[魑魅魍魉]落马副县长被传染艾滋 疑与数十人有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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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魅魍魉]落马副县长被传染艾滋 疑与数十人有染

■新快报记者 刘虎 发自贵州


当全国大部分地区都在高温下煎熬时,贵州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三穗县却只有20多摄氏度,凉爽舒适。不过,宜人的气候并不能让这座小城里一些焦虑的人变得平静:在一个广为散布的传言下,他们无法确认自身的安全,备受煎熬。


这个传言是:三穗县当地一位女教师在检查中发现艾滋病,随后向警方报案称遭到了副县长杨昌明的强奸,杨随即纳入政法部门的视野,最后落马,其供述与下属女干部、女教师及发廊女30多人发生过性关系。


如果副县长真有艾滋病,如果他真有如此荒诞的性交史,那弥漫在这座小县城上空的恐慌,恐怕还将继续。


妇女节当天副县长被带走


三穗县处于云贵高原向湘西丘陵过渡的斜坡地带,地貌类型多样,山川秀丽,雨量充沛,是“黔东要塞”和“千里苗疆门户”。


今年3月8日,新迁入才一年多的漂亮的县委及政府大楼内,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


当天,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委组织部到三穗县考察一个干部。中午12点多,考察会议结束后,陪同参加考察的副县长杨昌明突然被数人带走。


“这样的情况极其罕见,而且当天是妇女节,所以我记得很清楚。”三穗县委一位干部向新快报记者回忆,后来得知,带走杨昌明副县长的是自治州检察院的工作人员。“从此再没有见到杨副县长回来上班。”


至于他究竟涉嫌哪些犯罪,目前是否已查清,这位干部说,因为还没得到上级的通报,他们对此并不清楚。


杨昌明最后一次因为工作出现在新闻报道上,是3月1日。2月27日晚,三穗县台烈镇石坪村突发山林大火,危及山下村庄的生命财产安全。杨昌明指挥消防官兵从火势的主要蔓延方向截断火龙,经近3个小时奋力扑救,扑灭了大火。


传女教师检出艾滋 称曾遭副县长强奸


在三穗县,杨昌明是典型的“空降”干部,其妻子、儿女也不在三穗——2007年,他由黔东南州远程教育中心主任,平级调任三穗县副县长。按说,这样的干部在当地并无多少“根基”,其离开也不会引起很大的震动,但是,这次的情况显然例外了,三穗县很快满城风雨。


“杨昌明被抓不久,就传出他染了艾滋的消息。”三穗县一位干部对新快报记者说,传言一个女教师检查出艾滋,她随后控告曾遭到杨昌明强奸,杨才受到查办,随后杨供述出与超过30位女干部、女教师及发廊女有过性行为。“这个太吓人了,交叉传染,不知道传染了多少人!说人人自危真不是假的,很多人都去检查是否患上了艾滋病。”该干部说。


杨昌明被检察机关抓捕后不久,三穗县还有一位年龄30多岁的男性理发师死于艾滋病。这个消息,无疑让县城的人们再次绷紧了神经。


黔东南州委宣传部网络办公室一位工作人员向记者表示:杨昌明混乱的生活作风,以前只是少数人知道,被逮捕后,现在在当地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至于他“患了艾滋病”,是有这样的传闻,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副县长贪得无厌 百姓恨他


在三穗县,杨昌明昔日负责的工作包括经贸、环保、招商引资、安全生产、供销、物价、工商、技术监督、电力、石油、盐务、非公有制经济和信息产业,可谓手握重权。有当地干部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杨只要肯伸手,得到金钱和美色,都易如反掌。


事实上,杨昌明也的确是这样一个财色兼收的地方官,因而“民愤极大”。


徐检察官告诉记者,老百姓很恨他,“(对我们讲起他)说出来的话特别难听”。因为他很贪,什么钱都要,而且是主动伸手,只要经他签批的项目都要“孝敬”。如果没收到好处,他会不厌其烦地“提醒”对方。


确有女教师被强奸 但不是副县长干的


40岁的杨昌明是凯里市大风洞乡人,爹妈都是农民,有一个女儿。甚嚣尘上的“女教师被强奸染艾滋案”,令杨昌明的落马充满了戏剧色彩。它是否真有其事?三穗县第二中学校长姚元明表示,在当地教育界并未听闻有女教师患艾滋的说法。


新快报记者还来到了三穗县公安局,进行求证。该局刑侦大队警员认真查阅去年到今年3月8日杨昌明落网时的报案记录,确认当地的确发生过一起女教师涉嫌遭强奸案件。该案件发生在去年11月的一个晚上,租住在县城八弓镇县工会小区内的一位女教师遭到一名蒙面男子的入室强奸。警方随后进行了DNA比对,但并无成效,案件至今未破,成为一桩悬案。


“没有其他的女教师强奸报案记录了,就这一宗。这跟杨昌明并无关系。”三穗警方一位人士认为,女教师染病举报一说,有可能是民间对杨昌明生活淫乱与此桩强奸案的“嫁接”。“目前我们没有办理有关杨昌明的案件,是州检察院在办理。”


被抓后患性病送院治疗 是否患艾滋没有回应


黔东南州检察院反贪污渎职局张科长印证了三穗县警方的说法:检方对杨昌明的查办,跟强奸案无关。据称,是一位商人径直到州检察院实名举报杨昌明索贿以后,检察院决定对杨昌明进行查办。带回不到24小时,杨昌明就交代了犯罪。在当地,实名举报一位在职县领导,这种情况非常罕见。


不过,这个已经侦查终结、移送审查起诉的案件,仍被证实了传言的部分真实性,即:杨昌明确实患有多种性病。


黔东南州检察院公诉处徐检察官告诉新快报记者:杨昌明被抓获后,就因为患有性病,被送往医院治疗,经医生确诊患病,后在看守所内继续治疗。不过,对于具体是什么性病,有没有艾滋病,徐检察官以“涉及个人隐私,我们不能说”为由,不予披露。


徐检察官证实:反贪局办案人员在交接案件时,的确向他们提及了杨昌明有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他认为,这正是杨昌明罹患性病的原因。


新快报记者在继续向黔东南州外宣办副主任张晓华求证杨昌明有关情况时,张向黔东南州检察院、组织部和三穗县三方进行了了解。他告诉记者:三方对杨昌明是否患了艾滋病、和多少名女子有性关系等,都没有回应。


艾滋传言满城风雨 女教师自检艾滋


在贵州,艾滋病防控的形势并不轻松。黔府办发〔2005〕74号文件内容显示,该省自1993年在黔东南州发现首例艾滋病病毒感染者(系到省外卖血感染),到2005年4月末总计发现2090例。专家根据组分法测算,该省感染者不低于3.5万人。


在三穗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内,也挂有三穗县“全球基金艾滋病项目管理办公室”的牌子。疾控中心人士介绍,这是外国人在三穗县设立的防止艾滋病扩散的慈善机构。按照疾控方面说法,三穗县人口基数小(常住人口22万,流动人口3万),艾滋病感染者也少。


三穗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血检科一位工作人员对新快报记者称,自己有一个公安局的朋友,听他讲过杨副县长可能有艾滋的事情,但杨的户口并不在三穗,因此他们也无从知晓其是否真有。


但是,货真价实的性病患者杨昌明,的确给三穗民众带来了“艾滋恐惧症”的困扰。哪些人跟杨发生过性关系?是否被传染?这些信息都不为公众所知晓,仅有传言在四处流转。如何保证身边人不尝鲜偷欢?如何保证自己不染上艾滋?不少三穗人为此惶惶不安。


“昨天就有位女教师过来检查(艾滋)。”三穗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中心防艾科和血检科两名工作人员说,最近几个月来检查的上班族的确不少。艾滋是免费筛查,免费药物治疗。虽然本地未查出女教师或者女公务员感染艾滋,外地检测部门也没有任何相关的反馈信息,但也有例外的情况:有些人不愿意在本地查,怕被亲人知道;有的在外地也是使用假名字进行检查;还有的人则可能未注意身体异样。


据黔东南州检察院查实,杨昌明所涉受贿犯罪目前确认的涉嫌金额为40余万元,其案件可能在下周被提起公诉。“不过那时候也不会有其乱性和染病的信息公布,因为法院审理不会涉及生活作风问题。”徐检察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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