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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周接到一个电话,竟然是一个将近8年没见面,6年没联系的战友,说到中山某宾馆见个面叙叙旧,我非常的开心,因为我们都是同一批兵的上下铺兄弟,我们经历了新兵教导大队的迷茫与磨练,分到防暴特勤中队后,我们也同一个班,由于种种原因我经常欺负他,他也不计较反而跟我很要好,那是一段很灰色与痛苦的岁月,我们每天在高强度的训练下度过,却一路相互搀扶着走过,然后经历缉毒;扫黄;追逃;枪毙;等等勤务.到了02年报告军校,我因10分之差落榜,他考上了,送他走的那天,我还硬抢了他用81式子弹壳做成的飞机模型....

铁打的营盘留水的兵,随着兵期的临近,那时我还给他经常写信报怨说国家把我们训练成战争机器后就置之不理了.......而他还要再读4年的军校.

第二年,我退役后回来后找了份医药代表的工作,开始与医生及主任等等人打交道,进入了完成不同的环境.在灯红酒绿与风花雪月的公关应酬中,在这个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弱肉强食的社会环境里,在我极快的适应了这个环境与规模后,将各种为人不齿及各种为利益而战的手段发挥的淋漓尽致.....

中间我们一起都有联系,但到了07年他毕业时,收到最后一封信说,他分到总队四支队也就是特警支队,是武警部队的精英,但是后来不管我写信还是电话都找不到他了.......

直到上周,他打我电话自报姓名时,我才惊喜的发现终于又联系上了,他问我周末有没空见面,我说没问题,他说周六下午在某某酒店的几号房见面聊天叙旧.

见面当天我如期而至,敲门,门打开,就是我的好兄弟啊,一个穿着武警警服的上尉警官站在我面前.我们非常高兴的拥抱,坐在房间聊了快两个小时......他是探亲回家经过中山的.

然后说出去吃饭.我们走出房门,感觉真好......

但是我发现他走路有点不对,好像有点不协调,我问他"你脚怎么了?他说:"没事,刚才不小心扭了一下."......

我带他去吃了个饭,边说边聊喝了1瓶白酒,酒是五粮液,烟是中华,他知道我抽烟。吃完饭后,已经快9点了,他喝了较多酒,我说送回客房再聊,他说去唱歌,说还约了人来唱歌。

K房他已订好,上客房他换了套便服,却要到洗手间换,我有疑问,但没问出来。

下到二楼K房,进去点了3支红酒,然后我们开始边喝边唱,有妈咪带一群陪酒小姐进来,我说让他挑,随便1个还是2个,过夜或者陪酒我全部买单,他笑了下说不用,还说不要把他当成业务对象。反而给我挑了一个,继续唱歌,革命歌,军歌,军营民谣加个人点唱.唱到10点半,忽然进来一个女孩,大约25。6岁,战友站了起来,我也站了起来,感觉好像见过,但又不知道哪里见过,战友说:介绍一下,我好兄弟阿新,这是我朋友小娟。。。。

我突然想起了,当年他给我看过相片,是他没当兵时的女朋友。。。。

我很礼貌的和她握了下手,说了声你好!然后气氛有点异样,战友笑了一下,和她说:“很久没见了,很感谢你能来见我,请坐。。

我感觉到有点不对,就让他们坐左边,我和另一个坐另一边,然后把音量调到适度的位置。

他们谈了有10分钟,那个女孩子擦了几次眼泪,又过了5分钟说点歌唱,我当然也是连声赞成。点的第一首是《萍聚》,感觉唱的很伤感。第二首是《片片枫叶情》他们两个人都唱哭了,我也感觉眼泪快流出来了,我已经知道了其中的一些答案。

唱完两首歌,他们抱头痛哭。。。。。我马上拉起陪酒MM到门外,让他们在里面。

过了5分钟左右,那女孩走了,我进去说:你怎么不追啊?他苦笑了一下,说不用追了,让她去吧,她老公和孩子在家等她呢。我心里暗暗叫苦,酒也喝不下去了,给了陪酒MM三百块让她滚蛋。他还要喝酒,我慢慢陪他喝,给他倒,他才慢慢和我说这几年的事情。。。。。。

军校毕业后,他刚到四支队报到,支队长就叫他到办公室给他分配了一个足于改变他一生命运的任务,应该是省缉毒总队的警官和支队长一起,让他做线人打入一个贩毒集团的内部,而且是单线联系,他接受了,一进入就是4年多,做了另外一个真实资料的身份证和各项资料,变成另外一个个。家人朋友战友全部联系不上。他家人去部队找过,答复是到西部参加为期5年的反恐集训,在这期间,他的女朋友小娟终于迫于家庭压力,和一个中山的公务员结婚成家了。

10年8月,他提供的线报终于让警方捣毁了贩毒集团,他终于重新回到部队。但是在最后的抓捕行动中,不知是敌方还是警方的枪弹让他失去了左腿。。。。。掀起裤管,我看到的是一条假肢。。。。。。。。。

回到部队,他安上假肢后只能从事文职类的工作,有军需官和枪械员让他选,这个傻瓜竟然放着军需官这个肥缺不做去做了终日与冷冰冰的枪支为伍的枪械员。。。。。。。。。。

后面已经不知说什么了,我买了单,和他上去客房,进去他就睡了,估计是醉了,也可能是累了。我坐了几个小时,满脑子乱哄哄。。。。。。

我决定翻他的行李,只有一套军装,一套便服。一个警官证,一个革命军人伤残证书,钱包有近3000元和一张银行卡。后来我也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已经是7点,他洗漱完毕,穿上我认为是他全部的而笔挺的上尉警服,他恢复了和第一次见面的神态,我也不再提他的事情,下去吃了早餐,送他去轻轨站,在站台,我们紧紧拥抱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车来了,“兄弟,保重,有空来部队看我”!我点了点头,笑着说:“下次你休假来中山住久点”,我请你喝嫖赌一条龙啊!他说:“好,会有机会的”然后他头也不回的走了,我也走了。。。

从车站回家的路上,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不知是怎样回家的,回家后睁着眼睛望天花板看了好久。脑子里都是那张革命军人伤残证

姓名:黄**,籍贯:广东台山人 年龄:28岁:伤残原因:因公受伤,伤残等级:四级

本文内容于 2011/8/13 1:49:21 被间谍风一号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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