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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下的花环》五 李存葆 79年对越自卫还击战小说

靳开来接上道:“连长,干脆,明天你就打休假报告,争取下个星期就走!别光给韩秀玉开空头支票了,让人家天天在家里盼你!”说罢,他转脸对我,“奶奶的,连队干部,苦行僧的干活!” 看来,我的搭档们都不是“唱高调”的人。这,还算是对我的心思。 紧急集合号声骤起。那刷刷的脚步声告诉我,要让我“宣誓就职”了。 “同志们!”梁三喜郑重地把我介绍给大家,“这是新来的赵指导员!” 如雷的掌声过后,队列里鸦雀无声。 我当摄影干事时曾下连队拍摄过队列照片。但如此整齐的队列,我却第一次见到。四行队伍成四条笔直的一线,个个收颌挺胸,纹丝不动。连队是连长的镜子,我顿时觉得梁三喜可能是位带兵极严的连长------ “同志们,赵指导员是主动要求下到我们九连的!他从大机关里来,文化高,有水平!”他用威严的目光扫视了一下队列,与适才那轻言慢语的声调判若两人,“同志们不要有丝毫的误解,赵指导员既不是下连代职锻炼,更不是到这里来体验生活的,上级正式任命他为我们九连的指导员!他的行李和组织关系等等,全一锅端来了!今后,大家遇事要向他多请示,多报告。军人么,服从命令是天职,大家要坚决服从指导员的指挥!请指导员讲话。” 掌声又起。可爱的士兵们鼓掌也总是拿出拼刺刀的劲头! “同志们!我------水平不高,我------缺乏经验,我------愿和大家一起,把咱连的工作搞好。我------讲完了。” 我本是个侃侃而谈的人,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我的“就职演说”却是如此简短。全连解散后,我仍觉得脸上热辣辣,心跳如鼓。柯涅楚克在《前线》一剧中塑造了一个绝妙的艺术典型客里空,眼下我在生活中正充当着客里空的角色。但我又缺乏客里空的演技------撒起谎来可以百倍认真而心不跳,脸不红。 演戏,我分明是在演戏!滑稽剧?恶作剧?还是真正的悲剧?指导员------党代表,我是在亵渎这神圣而光荣的称号啊! 有些城镇入伍的战士把参军当成“曲线就业”我甘愿从军机关下到九连任职,玩的是“曲线调动”的鬼把戏。 我出生于军人之家。授衔时爸爸是少将,妈妈是中校。记得我上小学四年级时,我曾跟一位同龄的伙伴,为争论谁爸爸的官大而大动干戈: “赵蒙生,别瞎吹,再吹你爸爸也是一个豆!俺爸爸是‘双铁轨’,四个豆!” “‘双铁轨’ 顶啥用!”我反驳说,“我爸爸是一个豆是金豆,是将军豆!你爸爸四个豆是银豆,是校官豆。银豆比起金豆来,差远了!”

“你瞎吹!” “瞎吹?你回去问问你爸爸,我爸爸让他立正,他不敢稍息!”------ 于是乎,拳来脚往,俺俩打得不可开交。 这事让我爸爸知道了,我挨了爸爸一顿好揍,我从来没见爸爸发那样大的火。我哭着到妈妈怀中撒娇,谁知妈妈竟一把推开我,让我站好,严厉地训斥我:“什么官不官的,官再大也是人民的勤务员!记住,你是红军的后代,长大了要为人民服务!”------ 那阵儿,爸爸妈妈对我要求极严。他们坐的小车从来都不让我坐,我穿的衣服也是姐姐穿下来之后改做的。妈妈经常给我讲述战争年代的艰辛生活和英雄人物,还有意识地给我买些这方面的画书。我印象最深的是《卓娅和舒拉的故事》,还有盖达尔的《帖木尔和他的伙伴们》。读了之后,我和小伙伴们便象帖木尔那样去做好事。清晨送身残的同学上学,放学后给烈军属买粮食,大冬天到教室里帮助工友生炉子。每逢暑假,老师便带我们到郊外过夏令营。面对熊熊燃烧的营火,我们憧憬着未来,崇拜卓娅和舒拉,更崇拜董存瑞------(待续) ( 如有错别字请在下面指正一下以利改正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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