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防轶事(新疆3)

兵在旅途(3)

我们新兵中很多人都抽烟。在四川阆中香烟却很难买到,供销社的香烟都是配给的,没有公社革委会主任的批条是买不到香烟的。在宝鸡东站就能随便买到香烟。品种不多,就“绵羊牌”香烟最便宜。9分钱一包,抽烟的新兵们都买了,有的还买两三条,黎明也去买了五包,他自己不太抽烟,但战友之间却要相互散烟。所以,他也就买了烟。其实,黎明家的管教是极严格的,他长到20岁才偿试着抽烟。他的父亲抽土烟,绝不抽香烟,那是因为家中孩子多,经济困难,一分钱常常恨不得分两半花。黎明清楚地记得,在他五岁时,他的二哥到村代销点去给家中买盐,用剩下的一分钱给老父亲买了两支香烟,那时的代销店是卖零星香烟的。回家后,当他把香烟递给父亲时,得到的不是爱抚,却是一顿毒打。不是他的父母不通情理,而是当时家中经济实在困难。一分钱有一分钱的用途,来不得乱花。黎明在获准入伍后,在家的几天时,在走亲访友晨,难免会有递来香烟的,他不抽,就给老父亲留着,老父亲对他说:“你都二十岁了,你如果要抽烟,我是不会阻挡你了。”于是,在千金人都抽烟的环境下,他也没能挡住香烟的诱惑,有时也就抽上一支半支的,不过还没有上瘾。

现在,几乎每个新兵都抽烟,每天车箱内都烟雾缭绕,特别是刚买了香烟,从宝鸡到天水的那个上午,那些早就有了瘾的新战士更是过足了烟瘾。那个盘马乡的王大华更是表演了一次抽五支香烟的绝技,在他的嘴边排了五支点燃的香烟,一时间,只见他,从鼻中和口中同时吞云吐雾;还有同是盘马乡的马洪怀也表演了用鼻孔抽烟的独门绝技。这些战友的抽烟本领让黎明看得目瞪口呆。

在抽烟比赛闹腾了一上午,火车也就从宝鸡开到了天水,在天水站停车吃午饭,其实也是晚饭。在新兵运送过程中,每天都只吃两顿饭。刘兴义和陈国猛与黎明不在一节车箱,下车集合后,黎明在打饭后看到刘兴义过来了却没看到陈国猛,他两一路上可是形影不离啊,怎么一回事啊?黎明过去一问,才知道国猛眼睛出了毛病,不能下车隋大家一起吃饭。兴义肥国猛的茶缸带着,准备自己吃了再给国猛打饭回去吃。黎明赶紧自己匆匆吃了饭,洗净自己的茶缸和国猛的茶缸,给国猛打上饭菜,兴义也吃好了,黎明便在兴义的带领下到五号车箱去看陈国猛。自从在广元上了火车,除了下车吃饭,他们能见面,其余时间都待在各自的车箱内,在天水车站火车停留的时间要长一些,吃了饭还有20多分钟的时间,才便黎明有机会来看看国猛。国猛不知是什么原因,两只眼睛都肿各只有一条缝,随军军医焦医生给了药,并用纱布把他的眼睛包上了,所以他只能待在车上,不能下车。吃饭也在兴义给他递到手上才能吃。从天水到乌鲁木齐,一路上多亏了兴义的照顾。黎明跟国猛在高中时是同班同学。又是好朋友。可是,在国猛生病最困难的时候,却因为他们没有分在一个排而不能照顾他,使黎明的心中十分难过。连多去看他几次都做不到,也没有别的法子只有在大的车站停车吃饭时问问兴义,了解一下国猛的情况。黎明在看望了国猛之后,下车在一辆停着的货车下面方便民一下,刚完事时就听到命令上车的口哨声,他便急急忙忙跑到他们排的七号车箱上了车,可是车并没有立即开走,通信兵来到车下,叫各排排长到营长所在的第二节车箱开会,同时命令所有人员一律不准下车。过了十多分钟,排长们回来了,上车后车就开动了。在列车行进的过程中,排长向大家传达了一个十分不幸的消息:在刚才停车吃饭后,一位新兵也是在停着的火车下拉大便被火车忽然起动轧死了。这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巾啊。并要求大家下车后不准从停着的列车下穿过,不准在停着的列车下大小便。这是这批新兵还没到驻地就发生的第二起安全事故。听到这个消息,使黎明产生一阵后怕,他不是也在那个时候在停着的列车下方便了吗,这是多么危险的事啊。

边防轶事(新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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