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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界历史中,没有几个大国敢称自己是“无敌国家”。但在21世纪初,越南人却高喊出“越南无敌”的口号。越南与法国、美国这样的大国进行过反殖反帝的战争,作为中国的“好邻居、好伙伴、好同志”,越南又是唯一与新中国在陆地和海上都发生过冲突的国家。在中越两国解决了陆地边界和北部湾的划界问题后,越南最近几年在南海问题上开始玩“悬”的。当国际媒体描述越南与中国的南海争端时,常将其形容为“争强好斗”。伴随着社交网络的发展,越南民间借南海问题诋毁、攻击中国的情绪明显增长,其背后也可以看到越南政府的很多举措。身处越南,记者时常为这个国家不愿正视与中国的关系而感到不可思议。比如,在越南的动画片中,抗击中国封建王朝的越南将领高大伟岸,而中国使者则缩头弯腰;在越南的教科书里,中国给予越南的帮助鲜少被提及。究竟是什么在支撑着“越南无敌”的心态?又是什么让越南人将其心中的中国镜像扭曲得如此厉害?

33块石碑和100公斤咖啡豆都被越南用来宣示主权

随着越南一些媒体对南海问题进行炒作,中国广阔的南海(越南称“东海”),特别是西沙群岛(越南称“黄沙群岛”)和南沙群岛(越南称“长沙群岛”)近两年成了点燃越南人民族情绪的一个火种。今年6月,越南已连续两个周末出现反华示威。除了有越南民众在河内的中国大使馆外抗议外,6月5日,1500名越南学生在越南旅游城市芽庄市中心广场手拉手站立着拼成一幅“S”形状的越南版图。这幅主题为“蓝色智慧促进越南海岛可持续发展”的版图包括了中国的西沙群岛和南沙群岛。 除了“人体地图”,越南人还用咖啡豆表达自己的情绪。据越南《劳动报》网站6月8日报道,由100公斤咖啡豆拼成的“长沙群岛”地图日前在芽庄市完成。报道说,“这幅用咖啡豆拼成的地图凝结了很多越南人的心血,是无价的礼物。”

最近3年,越南的民族情绪逐渐膨胀,这里面有复杂的背景。政府高层的表态、各种媒体的“放开”、民间活动的活跃交织在一起。据越南《年轻人报》报道,越南国家主席阮明哲和胡志明市市委书记、市人民委员会主席等人2009年9月1日共同在胡志明市第9郡民族历史文化公园内植树,并立起“南沙主权纪念石碑”。报道说,“33块石碑和33棵树苗象征着越南在南沙群岛上的33块国家主权界碑”。英国BBC越语版网站2010年6月5日刊登消息,现越共总书记、时任越南国会主席阮富仲在同年5月7日的一次讲话中要求越南海军“准备好与其他部队协同作战,打败海上任何进攻”。


2009年10月,越南胡志明市举行名为“为了可爱的长沙”的系列活动,在相关的晚会上还邀请越南海军领导、驻守海岛的官兵和家属通过视屏连线进行对话。胡志明市《青年人报》当时发表题为“保卫疆界人人有责”的文章,呼吁越南大学生要有“保卫祖国主权的意识”。在越南的网络论坛中,渐渐形成了一股“敌视来自北方的侵略者”、“中国是侵占越南领土的入侵者,越南是受害者”的潜流。

2010年3月30日,越南资源和环境部、文化体育和旅游部、外交部与边防司令部、海军司令部、越南国家石油集团以及多家越南媒体组织了“第一届了解越南海洋和海岛比赛”。越南此类活动接二连三,到了2011年上半年,越南通讯社又多次报道越南各级政府机构组织各种形式的团体上岛参观考察的新闻。5月,胡志明市一青年联盟组织80名越南青年学生参加“海之旅,青年岛屿家园”活动,活动主题是“创业———大学生到海岛”。经越南国防部批准,越南民间东海研究协会与越南海军171旅合作,还在自己的“东海网”上刊登组团到“长沙群岛”旅行的信息,每人费用只象征性收取21万越南盾,合人民币不过几十元。越南高龄僧人也不顾海上恶劣的航行条件,登上一些海岛为死去的越南军人搞“安魂”仪式。越南艺术家也经常登岛慰问。河内作家协会副主席阮范轩还在“雅虎越南”开设博客,鼓吹越南拥有南海

中国成躯体大心眼坏的邻居

在越南最近出现的反华示威中,有人打出“中国邻居:躯体大,心眼坏”等标语。虽然这样的标语出现在“特殊时刻的特殊事件”中,但反映了很多越南百姓对中国的复杂看法。越南人羡慕中国的发展,但中越“山连山水连水”,又让越南人提防中国的情绪盖过了对中国的好感。在越南历史博物馆里,很多展品都与抗击中国封建王朝有关,而历史上中国对越南的正面影响只字未提。在越南军事博物馆里,抗法战争和抗美战争是最突出的内容,但有关中国援越抗法、抗美的介绍却很少。

以前,越南电视台在黄金时段以播出中国和韩国电视剧为主,但近一段时期以来,越南改为在黄金时段播出越南电视剧。在越南国家电视台播放的一些历史题材动画片中,抗击中国封建王朝的越南人物形象多为浓眉大眼、身体健硕,而中国来访使臣多为缩头弯腰的负面形象。

据了解,在越南侵占的南沙群岛各个岛礁驻地都有胡志明雕像,此外,在驻守岛礁上还摆放着越南历史上一位名叫李常杰的将领牌位。据史料记载,这位将领11世纪初曾与中国北宋打过仗,并让宋军吃过大亏。越南海军曾有一艘战舰被命名为“李常杰”号,并在1974年参与过与中国的西沙海战。


广西社科院东南亚研究所研究员孙小迎告诉《环球时报》记者,越南最近掀起的反华情绪和越南政府长期在宣传中篡改、抹杀历史有很大关系。她举例说,在越南的国防教材里,1954年抗法战争的奠边府大捷基本不提中国的援助,在越南战争中对来自中国的帮助也是一笔带过。孙小迎还强调,越南民族性格中始终有向外扩张的因素。历史上越南曾向南吞并占城等古国,向北曾在北宋时期占领南宁。她认为,中国长久以来的和平愿望,被越南误读为软弱和让步,因此越南在南海问题上采取步步紧逼的方式。

中国军事专家刘江平在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时说,越南军队装备水平在南海周边相对先进,而且最近还在向俄罗斯求购战机和潜艇。更重要的是,越南军队在越南战争中磨炼出的意志是其一些邻国难以比拟的。孙小迎认为,除经济和军事领域的快速发展外,越南最近敢于同中国“叫板”还在于中越已经解决了陆地和北部湾的划界问题,使越南能够全力以赴地与中国争夺南海。

越南借南海问题激生的民族情绪也引起世界关注。美国前外交官戴维·布朗9日在香港《亚洲时报》刊文说,千百年来,应对与北方邻国的“不对称”关系是越南外交政策的“核心关切”,历史表明,为避免与北方巨人发生战争,越南会先“磕头”,但最后将选择战斗而非举手投降。

作为旁观者,印度《印度时报》12日称,在南海争端中,中国的超级大国形象首次受到越南的挑战。《纽约时报》7日还有文章议论,“与俄印有着传统关系、且与美国关系逐渐升温的争强好斗的越南,向来鼓动该地区其他国家将南中国海当成检验中国意图的试金石”。但美国《华尔街日报》8日评论说,倘若允许反华情绪蔓延的举动使越中关系陷入险境,越南到头来只能自杀性地采取息事宁人做法,“除非越南有理由相信它有更多朋友”。

“越南无敌”成强国口号

越南高涨的民族情绪背后,还有一股来自“越南海外”的力量。越南社会科学院中国研究所前所长阮辉贵曾对《环球时报》记者说,在美国有100多万越南侨民,其中很多是南越伪政权时期离开的,他们至今还想着颠覆越南的现政权。但在南海问题上,越侨却与越南的反华人士一条心。越南国内反华人士,通过注册“脸谱”社交网站,召集旅居海外的越南人到中国政府驻外机构前进行示威。总部设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NTH基金会,由一些越南侨民推动,他们自2010年以来,一直在搞网上签名运动,目的是把“南中国海”易名为“东南亚之海”。

在越南,有一句老少皆知的口号———“VIET NAM VO DICH”,可以直译为“越南无敌”。每当越南男足战胜对手时,越南年轻人会头上系着“越南无敌”的红色彩带,骑着摩托车在大街小巷庆祝胜利。可以说,“越南无敌”折射出越南人有很强的民族自豪感。“越南网”越南周刊栏目6月11日刊登了一篇题为“爱国心”的文章,作者说:“历经几千年,我们依然顽强不屈,并且以一个有主权、有文化、有语言、有文字的民族和国家屹立于世。”

在谷歌越南语网站的一个讨论区内有关“越南何时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的主题讨论中,有越南网友乐观地设想:“那个时候,各国都在比着学习越南语,在美国谁的越南语说得好,谁就会受崇拜,会说越南语才能找到工作……”尽管这个网民的话听上去像个笑话,但随着经济发展,越南确实在谋求提高其在国际社会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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