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无悔 正文 第七章: 梦的开始

徘徊在梦的边缘 收藏 0 6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611.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611.html[/size][/URL] 2004年12月16日(农历二〇〇四年十一月初五),那是我人生中非比寻常的一天。 不知道我们的路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走过的路究竟有多长,车子终于停了下来,走下车后第一个迎接我们的是一股浓重的怪味(后来才知道那是北方特有的煤味,因为一到冬天都要烧煤烧水供暖气,所以就有一大股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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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2月16日(农历二〇〇四年十一月初五),那是我人生中非比寻常的一天。

不知道我们的路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走过的路究竟有多长,车子终于停了下来,走下车后第一个迎接我们的是一股浓重的怪味(后来才知道那是北方特有的煤味,因为一到冬天都要烧煤烧水供暖气,所以就有一大股怪怪的味道,刚去的那一段日子真的是不适应呀,觉得呼吸都难受都觉得困难的不行,我们南方我们的家乡里哪有这样的味道呀,一年都是树绿水清鸟语花香的,开始去到不适应的时候没的说,一度的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冰冷而且是无法呼吸的地狱,后来慢慢的习惯了,感觉没有那股味心里就像少了什么一样,真的,退伍回到我们家乡闻到大山里那种清新的气息的时候真的是有些不习惯而且反倒觉得家乡的空气有点怪,因为都习惯北方的煤味了一下子又换了一个环境换了一种味道,换你你也不习惯。就现在偶尔间闻到了有人烧煤的味道都会一下子兴奋起来,没办法,我只能说在部队呆了两年让那股味给侵害了,呵呵)。然后远远的才看见站台上站着一群当兵的(因为当时还不知道怎么分军衔,也不知道他们是官还是兵,所以暂且就叫当兵的),其中站在前头的还有俩女的,我心想我们这些人还挺招待见的,才刚来就整了俩女兵来迎接我们,待遇还不错;可是她们上来就只顾着跟接兵的干部打招呼,我们整个队伍都从她们身边走过去了也没能听到她们发表一句表示欢迎的话,又叫我感到有些失望。

来接我们的是几辆军大卡,没有座位,更别说有空调了;想想开始坐的是空调大巴,现在就变成了破不吧叽的军大卡,这前后才就这么几天的时间,这个待遇就出现了如此大的落差,妈的;我心里狠狠地骂道。可是我不知道,这对于当时来说已经是部队为我们开出的一等待遇了。我知道假如我当时如果已经是一名士兵或者是一名老兵的话,我上面刚骂的话要是从嘴上骂出来了指不定我就是拎着包跑着过去了,这是我后来已经是一名士兵以后才感受到的。

或许也有老乡有着跟我当时一样的感受,看见来接我们的军大卡后就开始抱怨部队这接待工作没有做到位,而有的则抱怨为什么还没有到部队。一个站在车旁的老兵听后笑了:

“新兵蛋子,现在就想急着到部队,我看到了没几天后你们就会想着外面,想着怎么才能出来了。呵呵呵……”

我当时并不明白那位老兵为什么会那样说,也不明白什么是新兵蛋子。我心里琢磨着是不是部队真的像当兵前村支书说的那样到了就先学挨打,要真是那样确实就恐怖了,想着想着我就更加紧张的紧随着我的那几位同乡,生怕与他们走散了到了部队后真给揍了想找个人帮忙也没门了。

风呼啸着,不断的从车篷破开的口子钻进来,仿佛可以撕破身上厚厚的棉衣,张狂地肆虐着我们这群刚从南方来的人。我们在风中不停地颤抖,我不知道当时的气温是零下了多少,我只记得那是我人生里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了真正的冰冷。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部队给我们上的第一节军旅的课,一节让我们适应寒冷的课。而后面发生的事情,则证实了我当时的想法。

车子在一阵鞭炮声中停了下来,几名老兵打开了车门吆喝着我们下车。

到了吗?这里就是终点?这里就是心中期盼已久的军营?我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迫不及待的跳下车想要一览部队神秘的容貌,可是我很快就发现自己失望了。

这里就是我要来的部队吗?这里就是我心中的草原?我反复问着自己,用迷茫的目光打量着这里的一切:一堵如人般高矮的围墙围着的一个大院子,一栋三层楼高的白房子,房顶上竖着所有作战部队都会挂的江总在位时为部队提的那几句话:政治合格,军事过硬,作风优良,纪律严明,保障有力。再就是一个破旧的篮球场,还有两块操场,确切的说应该是两块凹凸不平寸草不生风吹尘扬的空地;电视里的那些绿茵茵的草地呢?那广阔的训练场呢?都没有了,只有眼前的一片荒凉,荒凉到除了只有我们这群当兵的还有陪伴我们的一群群乌鸦就再看不到其他任何生命,别说什么大草原绿草坪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就连一只小小的蚂蚁都无迹可寻。我仿佛一下子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感觉,到了是一个没有生命气息而且陌生的世界(本来就是陌生的,之前又没有来过)一个除了荒凉还是荒凉的世界。这不仅只是荒凉,简直就是凄凉,心里原先的那份期盼热情好像跟随体温下降了一样迅速的就凉了一半,当时的心里我想真可以用赵本山小品里的一句经典台词来形容:我的心那是哇凉哇凉的!

来不及后悔,我们各自提着自己的包包在一阵阵欢快的锣鼓声中第一次走进部队的营房,没有太多的欣喜,真的,反而是紧张和迷茫占据了心里的大部分位置。路的两旁早已站满了两排穿着同样衣服的战士,也不知道是老兵还是其他干什么的,他们在那里带着手套鼓着沉闷的掌声表示对我们的欢迎,我就用迷茫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他们也用好奇的眼光看着我们。我看见他们一个个脸都是通红通红的,想必是为了欢迎我们已经在这外面站了好长的一段时间了。我们熙熙囔囔的来到了操场,没一会,几位接兵的干部就开始拉扯着吆喝着分兵分班了,还好,值得庆幸的是我与我的同学分到了一列,我们击掌庆贺:

“以后分到哪里我们都要在一起。”

“对,在一起……”

我心里当时那是一个激动,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讲完,还没来得及酝酿酝酿我内心激动的心情,就让当头给泼了一盆冷水。

“队伍里谁还在说话呢?都给我把嘴闭上,安静……”

一个军官就扯着嗓子叫着,队伍里一下安静了,片刻后,一直站在我们面前的一排老兵开始有了动静:

“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立正……”

整齐的队列,挺拔的军姿;那是我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了军营真正的气息,那一刻的每一个声音,每一个步伐,在今天我的记忆里依然清晰。

站在我们前头跟我们这一列队伍相对应的是一位年纪不大的老兵,在一名军官下达了将新兵带回各班的命令后,他就跑过来格外热情的招呼着我们,帮着提包拉袋的领着我们走上楼去;他带着我们走到了二楼的最末端,我抬头向墙上的一块牌子望去:一排五班。是的,一排五班,我新兵连以及军旅路上的第一站,也是我军旅生涯的一个里程,更是我军旅故事一个标志,一段记忆的象征。

“冷不冷呀?饿了吧?……走了那么长的路程,在火车上一定没睡好吧?是不是很困?……”

才走到班里,一堆热情似火的关怀铺天盖地的袭来,让刚刚还如风般寒冷的心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和感动。

班里除了带我们的老兵外,还坐着几个老兵(其实也是新兵,还是不知道怎么看肩章军衔给闹的,以为他们都是老兵了,想想当兵前不给自己灌输一些部队的常识真是悲哀了),他们热情的帮我们卸背包,整理床铺,我们都诚惶诚恐的推诿着,心想可不能让老兵给干活,不然后面可有好受的。在知道了他们也都是新兵后,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报告首长,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整理好了床上的物品和背包后,我才意识到我已经离家好几天了,这些天了都没有给家里通上一个电话,家里还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安全顺利的到达部队,想必心里一定很着急,因此下意识的就想起要给家里打电话了。只是话才一出口,带兵的老兵笑了,比我们早到两天的新兵战友(那是我脑子里第一次闪过了战友这个词,也是第一次有了战友这个概念)也笑了,那老兵笑着对我说:

“我不是什么首长,以后呀我就是你们新兵连的班长,不要叫我首长,你们叫我班长就可以了,呵呵……,来了这里了没有谁不想家的,大队已经有了安排了,今晚上统一让大家打电话回家报平安……”

“哦,呵呵”,我尴尬地朝战友们憨笑着,发现自己总是那样容易闹出笑话来,也许是因为每到一个新的环境我总比别人适应的慢吧。

从那时起,我便认识了我的新兵连班长,军旅生涯的第一个领路人。

我们的班长姓梁,内蒙人。他是一名上等兵(这是后来我懂得了怎样区分军衔后我才知道的),他虽然只是二年度的兵,但是军事素质那是绝对的过硬,从他只是一个二年兵就当了这个班长就说明了这一点(不过我这样说似乎也有些牵强,因为其实在新兵连带班的班长里也有好多是上等兵,他并不是唯一的一个上等兵)。但是后来我从别的班长口里知道他还是一年度的新兵时就代表过支队参加了总队的军事大比武,这能证明我说他军事过硬可不是吹的。就因为这,他在我后来的记忆里才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当然,就算他没有参加过大比武,他的军事素质很一般,仅凭他作为我军旅路上的第一个领路人我也必须对他保留着绝对完整的印象,这是我对曾经为自己人生指引过方向的每一个人最起码也是必须的尊重。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我不能把是说成不是或者把不是说成是,事实上他的确是军事过硬的,因为从我后来对他有了更深的了解后我就认为他是我前面的一道障碍,我在新兵连,甚至是两年的生涯里从来都没有成功的翻越过这道障碍,直到我又脱下了军装都从来没有,因此,他一直都是我新兵连里也是整个军旅生涯里一直都在追赶的身影。只可惜那两年里我一直都没能赶上他甚至是靠近他,他远远地把我抛在了后头,包括现在。(去年的夏天还听说他提干了,这是在我意料中的。说真的,我为他感到高兴,也为自己曾经能作为他的第一届新兵而感到高兴,是的,虽然我远远赶不上他,但是我依然会为他能扬帆远航而感到兴奋不已。我想为了这样的兴奋为了曾经的那份感动也是为他的明天我该庆贺一番,于是在我知道了这个消息的当天夜里,我一个人又把自己灌醉了。)

班长已经被叫去开会去了。忙完了所有的事后,班长还没有回来,于是班里的战友就聊开了,你一句我一句的相互介绍相互认识。我记得我当时与一名战友还有过一段很有意思的交流,因为当时大家都是刚到不久的,彼此之间还很陌生,他就问我:

“兄弟你老家哪的?”

“我广西的”,我笑着回答。

“咋又是广西的呢,你们都是广西来的呀?这都是你们广西的兵了,你们广西人那么多吗?怎么派那么多人来当兵,你们广西的怎么跑到那么远的内蒙来了?还有你们广西来这里有多远?你们来坐了多久的车呀?你给说说你们广西到底在哪还有你们的家乡在哪?”

这一大堆话问得让我有些无语了,我们广西人口多吗?不多呀,你们河南(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河南的)才是人口大省呀。我们怎么跑来内蒙来了?你以为我们愿意跑那么远吗?要问为什么你得去问中央问军委去呀(说实在话我也的确不明白而且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为什么偏偏就我们那年入伍的跑那么远了,据说就那年来了个南运北调,我们广西的跑到了内蒙河北辽宁吉林什么的反正都跑到北方来了,而内蒙的还有其它东北的几个省的也跑到了我们广西广东湖南这些南方的省市去,许多带兵的干部都感慨已经十几二十年都没有搞过这么大规模的大调动了,甚至有些是当了几十年的兵的老干部老兵都说接那么远的兵尚是首次,以往都是以江为界,长江以北的都是在长江以北的省市地区招,长江以南的自然也是在长江以南的地区招。也不知道我们入伍那年是不是军委里还是国防部的哪个将军爷爷吃错东西了才突然间冒出了这个怪想法然后才给来了这个南运北调的举措,真要问个为什么,我想只能到那里问问才知道,你要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我一个小兵能知道这些一等一的国家大事吗?我要是知道这些东西了我还能是一个小兵?)。你说我们广西离内蒙有多远,我能知道吗?我又不是走这过来的,反正是穿越了大半个中国了。那我们广西又在哪呢?我们的故乡又在哪?我的故乡在南方,在一个四季都有绿色都有花开都能听见鸟儿欢唱的温暖美丽的地方,那里有巍峨的大山,有清澈的河流,还有……多么熟悉的一切呀,可是现在对我来说都已经变得那么的遥远了,哎,故乡……我又将思绪迅速地拉回到了现实,于是我就对他说桂林你知道了吧?我心想你不至于连甲天下的风景名胜区也不知道吧,可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叫我更无语了。

“桂林我知道,小学的课本都有的,桂林山水甲天下嘛,但是桂林不是一个省吗?怎么现在归你们广西了吗?”

许多战友听后乐了,我也跟着笑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了,我原以为只要是上过小学的人都会知道桂林认识广西,可偏偏现在就碰上了一个不知道的,真是中国地大人多,什么样的人才都有呀,看来我还是孤陋寡闻了。

下午,班长带我们熟悉了部队的周边环境,我又重新审视了一遍这里的一切,静下心来细细的看着,发现其实也没有那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

我的新兵连建在市北郊野,营房前后都有一片松林,左边和后边是一片片的土岗,小土岗上的树早已褪光了身上的绿衣,孤零零的早已没有绿叶相伴的枝头上站满了一群群的乌鸦,除了那些乌鸦,它们是沉默的,也是寂寞的。阵阵风刮过,乌鸦就总会在风中不断的发出‘呀、呀’的悲叹声,仿佛是在悲叹这塞北的冰冷,荒凉。“冷啊、冷啊”,它们从这棵枝头飞到了另一棵枝头,或者在空中盘旋,或者在地上觅食,时而又发出声声悲啼:“冷啊、冷啊”。细细观望,才发现整个场面倒也透出几分苍冬的韵味,我想这要是在一些诗人或是一些作家的笔里,这绝对会是一幅凄美的苍冬韵意图,只可惜我一个没文化的初中生,自然是无法用语言来将当时凄美的画面复原在大家面前了。

而另一个让我觉得这里并不完全让我失望的原因就是我喜欢这里的天空,因为这里的天空很蓝,蓝得好像经过了水冲刷一样,没有一丝云彩,没有一丝杂质,又好像是用彩笔专门点缀过一般,蓝得很纯,很美。

我静静地仰望着天空,眺望着故乡的方向,这几天的事又开始一点一点的浮现在眼前,让我感觉就像是做了一个梦。蓝蓝的天空啊,无尽的蓝色望也望不到边,我是多么的希望在这片广阔的蓝色中间能漂浮着一片白云,然后在夕阳的照射下慢慢的变成红色,变成深红,再变成暗红,就像故乡的落日一般,太阳和彩云用它们的故事编织成了一支优美的舞曲,让我迷恋……我依然还在向南方的天空眺望,我还试图能找回那些已经失去的旧梦,只是一切似乎都已经很遥远了,因为在这片无暇的蓝色之下,我新的梦就要即将开始——我们新兵连的生活也要开始了。

这就是我的部队,我的新兵连;驻扎在祖国首都北大门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某支队新训教导大队,一个远离市区繁华喧扰却又无时无刻都驻在人民身旁的地方,我就是在这里,在这个与故乡与亲人相隔千里之外的完全陌生的世界,踏上了一条新的征程,寻找着一种叫做军人的生活。

我翻开了军旅的第一页,我的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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