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战鳄 正文 第八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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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目道:“徒儿呀,明天你就要走,你那四个师兄准备了几样礼物放在我这里,现在拿给你。”他返身入房,提出一个大箱子,打开,又取出一个长约三尺,宽两,厚两尺的黑色箱子,再打开,取出一张长弓道:“这是你大师兄请高手匠师专门为你打铸的神臂弓。来试试张力如何?”

孔有德知道神臂弓其实是弩。是当年宋朝工匠为了对付蒙古强弓专门研制的一种装有控制装置,可待机发射的远战兵器。射程逾达800步,矢发如电,猛如流星,百步之内,穿盾贯甲,摧城破车;200步内乃可洞穿人畜,威力惊人,堪称天下第一。

这种弩由弩弓、弩臂、弩机三部分组成。

弩弓就是一张弓,轻便小巧,长仅三尺。多种材料加工制成,劲力强大之极,据闻有5石之数。寻常士兵万难以双臂拉开,只能脚蹬上箭。

弩臂由檀木制作。

弩机是青铜或铁制,包括牙、牛、悬刀三部分。

此弓平时拆解放在盒中,作战时组装为一体。常人使用,需脚蹬弓踏,双手拉弦,借用腿、腹、腰、臂的力量拉开上弦,扣在牙上。单人射击时,双手平端,通过望山标尺,估算箭道,瞄准目标,最后扣动扳机射杀;两军对垒,彼此冲杀时,通常置于盾牌兵和长矛兵之后,由千百弩手布成方阵,第一排射手以45度角先发射一矢,在阵前形成一条箭线,称为境箭,敌人只要踏过境箭就表示进入射程,再全队齐发,进行无差别、大面积覆盖式射击,箭矢密如冰雹,势如流星,神仙难躲。

他问道:“神臂弓不是失传了吗?”

慧目道:“确实。当年宋朝为了保守此弓秘密,只有极少数兵部高官知道全部制作方法。军械厂匠师对弓的了解仅限于自己打制的零部件。蒙古兵凶残之极,毫无人性,灭国屠城,遇房即焚,见人就杀。诸多匠师、官员惨遭横死,图纸也毁于大火,神臂弓因而失传。

十几年前一位制弓大师从盗墓者手中得到神臂弓的制作图纸。据说墓主是宋朝一位兵部尚书。大师欣喜之余立即着手试制,经过多年摸索终于复制成功。你手中那张弓就是他的作品之一,价值百金。”

孔有德道:“这么贵!真没有想到。不知道宋朝军队是怎么做到人手一支的?”

慧目道:“这种弓弩制作复杂费时,本就不菲。那位大师试制此弓数年之久,消耗掉很多的材料、时间、精力、体力,这些都要由使用者承担。到目前为止,此弓制作已过百套,卖出去不足十张,你这张特别要求加固强化,尤其昂贵。 ”

孔有德奇道:“这么厉害的兵器没有人要,怎么可能?”随即醒悟,道:“是的,是的,本来就应该没有人要。它射程不及神机火铳,发射速频比不上弓箭。若当作普通强弓双手发射,弩弓又过于强劲,超出绝大多数士兵膂力。大而无当名副其实。像我这样力可拔山的武林高手,凤毛麟角、绝无仅有。何况大家所学都是兵刃拳脚,内功暗器,与人火拼也只是见招拆招,近身相斗,短刃搏杀,几乎用不着这种百步之外取人性命的家伙。”

他扣上扳指,左手只拿起弩弓,右手扣箭上弦,当作普通弓握在手里,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大喝一声,双臂发力,张若满月,道:“好弓,好弓,好强大的力量,比我的巨型强弓还要强,可能远及500步。好、好、好。”对准窗外乔树全力一箭。那树粗及人腰,箭锋所指深陷其中。孔有德赞叹不已,走过去仔细一看,不由一惊,那箭已经从树另一面探出头来。

“这是老二送你的乌蚕甲。试一试,合不合身。”

孔有德闻言跳将回来,道:“乌蚕甲我久闻大名,今天终于看见实物了。”他三下五除二,打开包裹,是一件黑黝黝的马甲,和一条同样黑黝黝的紧身秋裤。问道:“这就是乌蚕甲?”

慧目道:“你别看它不起眼,这可是坚韧之极的稀世宝物。不信,你把他撕裂。”

孔有德道:“撕就撕。”用力一扯,勒得手指生疼,那衣服不为所动。道:“真结实,不知道他能不能防得住刀砍?”拔出戚家刀,见师父并不阻止,猜想它应该可以防得住,挥手一刀。底下的桌子已被砸为两段,马甲却是丝毫未损,。大喜道:“这可比金刚罩厉害多了。”

慧目道:“练成了金刚罩的高手给你一击,你就是穿着十件乌蚕甲也得骨断筋折。”取出一长盒子道:“这里面是老三送你的西域宝刀。”

孔有德大惊,这西域宝刀只在书中见到过。听说此种宝刀产自天竺、波斯一带,使用的是中原所没有的奇异精钢,削铁如泥、锋利之极。比华夏最坚、最韧、最锋、最利的镔铁宝刀、龙泉宝剑尤胜强十倍,即使日本倭刀也颇有不如。更加神奇的是此种宝刀千年不锈、滴血不沾。

西域宝刀,现在叫作大马士革宝刀,产自今印度、中东一带,位居世界三大名刀之首,比中国刀剑胜上几筹。不幸的很,这种宝刀同世界三大名刀中排名第三的马来剑,敬陪末坐的老四中国龙泉剑一样,已经失传。在这里不由我们不佩服日本人,全世界只有他们把祖上流传下来的铸剑智慧发扬光大、传承至今,非常值得我们学习。现在龙泉一带又有一些高手匠师通过搜集古籍得到一些残缺的铸剑技术片段,不足之处用从日本学到的铸剑技术弥补,再加上自己的创新发明,终于复制出传说中龙泉剑,准确的说,是日本刀的中国剑形版。

想想真是难堪:我们是日本的老师,教给了他们铸剑技术,结果成了最幸福的老师——被学生超越的老师是最幸福的老师。到了近代我们更是自己把自己的技术弄丢,然后低声下气去向曾经的学生求学,最后我们自己成了自己的徒孙。

在明朝末期,龙泉剑已经失传,在当时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复制出来的,精锐明军中的千万把日本刀就是佐证。这里是小说,不一定以事实求是的态度去书写,此后书中将出现很多全新打制的龙泉剑,还望读者不要吹毛求疵。

孔有德兴高采烈伸手开箱。 “嘣”的一声,恶臭黑烟扑面袭来,孔有德毫无防备,顷刻被黑烟包围,呛得险些晕去,双目刺疼难睁,泪水滚滚涌出。他立即闭上眼睛,捂住口鼻,闪身从窗口跃出,趴在地上狂呕大咳。金刃劈风,有暗器袭来。孔有德滚地闪避,杀手纵身扑来,一掌打在他胸口。饶是孔有德铜皮铁骨,也痛如骨髓。心道:“杀手没有兵器,不然他只一剑我铁定没命。”孔有行有目难睁,怒喝一声,拳、掌、肘、膝、腿、脚向敌方全力攻出,一招一式如同巨斧大刀,铁锤长矛,拳来脚去劲风呼啸,威猛之极,,丝毫不取守势意图拼个两败俱伤以作反击。那杀手即不招架,也不还招,闪身避过,无声无息站在一傍。待孔有德从身前冲过,抬腿一脚蹬在他肩上。

这一脚好不沉重,孔有德不由自主飞出丈余重重撞在墙上,全身骨骼、五脏六腑都要迸裂一般。疼得他几乎要站立不起。心道:“不行,这么打我稳输无疑。必须全面防守,拖延时间等待眼睛看清楚物事。”以足根为轴,滴溜溜旋转, “四季花开”手法,施展小“擒拿手”。

这“小擒拿手”原是黑暗中近身搏击之用,讲究应变奇速,眼虽不见,但手指、手掌、手臂、手肘任何一处碰到敌人身体,立时擒拿抓打、撕戳勾撞。此时孔有德双目暂盲,倒也适用。他双臂出招极短,攻不到一尺便即缩回;身法如风转似陀锣,前后难辨。远远望之似乎是一个长了七八条手臂,向四面闪电抓拿的柱形怪物。

孔有德头发一紧,被人凌空抓住,这一扯力量惊人,他重心顿失,踉跄摔出,接着身体离地飞在空中,被抡了起来。那人一松手,孔有德摔得全身骨头都要散了,心道:“完了,这回死定了。我师父怎么不出来帮忙?啊!师父……”

一桶冷水当头浇下,慧目手持一把皮鞘弯刀架在他颈中,道:“刚才是我送你的礼物。记住江湖风波恶,人心隔肚皮,谁对你好,谁对你不好,并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切记,切记。”

孔有德磕头以谢,心道:“师父真是多虑,天下怎么会有心机那么深的坏蛋。”

慧目以弯刀敲击他头道:“波斯宝刀没有,狗腿弯刀倒是有这么一把。给你。”

孔有德双手过顶,接过弯刀拔出鞘来。发现此刀青光闪闪,模样十分古怪:刀身三分之一处,突然下弯成镰,刀口随即鼓起一个大肚,尖头是十分锋利,被师父称为狗腿一点都不怨。非常短小,不算手柄,只有一尺,护手都没有。不知道是铸刀师傅偷工减料,拿去换酒喝,还是二师兄滥于充数,随便买了一把来糊弄师父。

慧目看他神色,道:“听你二师兄说,这把刀是一位去过南洋的铸剑大师,带着十个徒弟尽一月之辛苦打制而成,非常锋利。为了防止生锈,特地在表面加入了一层奇异的物质。你不要小看它,这可是少有的利器。”

孔有德怀疑道:“是吗?”伸手撄锋,感觉一凉,暗道不好。他看着流血的手指头,道:“好厉害,我根本没有用力,只一碰就将手割破,若是用力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扬手掷向丈外石壁,叮得插入半尺有余,拔将出来,刃口如故,不锩不崩,果是宝物。

慧目拿出一长筒,道:“这个是你四师姐送的千里镜。”

孔有德听师父说过千里镜是红毛洋人稀罕玩艺,接将来过向外张望,千里江山近在咫尺,心道:“有了这个我可以看清楚敌人动向,敌人看不到我,那还不是任我所为。”

翌日,孔有德拜别恩师,驾船返回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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