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原点:从药家鑫到李庄

2011年6月13日,本周是第17周,是我第17次站在讲台上,也是《刑事政策学》的最后一课。心中有万千不舍,难以诉说。

本节课的主题是“回到原点”。

“回到原点”是2011高考广东语文试卷作文题目,原题是这样的:大千世界,“原点”无所不在。“原点”可以是道路的起点,可以是长河的源头,可以是坐标的中心,可以是事物的根本。请以“回到原点”为标题,联系生活体验与认识,写一篇文章,自定文体,不少于800字(含标点符号)。

广东不愧是改革开放的前沿,记得我读高中的时候,语文试卷作文题材禁止写诗歌,现在好了,可以自定文体,写出自己的真情实感。“回到原点”让我想起了2004年考研英语作文题目,当年作文题目叫“终点又是新起点”。寓意很深刻,是我很喜欢的哲理性语言。人生的道路就是这样,一段一段,一程一程。一段爱情结束了,又开启了一段新的人生。当她轻轻地放开了手,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喝下沉溺的烈酒,醒来最终要接受。怎么会狠心离开我,这一切到底为什么?分不清一切都是谁的错,付出换来这种结果。怎么会狠心伤害我,可怜我爱你那么多,失去了快乐,幻灭了承诺,何谓天长和地久?还是一个人过。

“回到原点”理论上讲就是物体运动的轨迹。这个题目取材面广,上可写天,下可写地,中间可以写空气。要把这个题目写跑题了很难,但高分更难。原点就是“新的起跑点”,“回到原点”:就是讲运动的全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吸取精华,发展自己,在运动的过程中不断反思与总结。

2011年6月13日,达拉斯小牛队成功复仇(5年前的05-06赛季,小牛先赢两场,被热火连扳4局痛失冠军),他们夺取队史的首个NBA总冠军。特里替补贡献球队最高的27分,诺维茨基下半场找回手感得到18分,他们带领球队在下半场牢牢保持领先权,他们在总决赛第六战客场以105-95击败迈阿密热火队。这样,小牛队以4-2复仇热火队问鼎总冠军,这也是小牛队史上首次夺得总冠军。比赛终场哨声响起的时候,诺天王第一个冲向球员通道,在这个队友们选择拥抱在一起的时候,他选择了抢先离开。因为,离开全场球迷的注视之后,诺维茨基用球衣挡住了脸,隐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缓缓落下。在赛后的颁奖典礼上,诺维茨基毫无争议地获得总决赛MVP,由指环王拉塞尔亲自将奖杯送到德国人手中。诺天王和他的队友们走到了联赛的最后,登上了顶峰,同时他们又开启了人生的新征程。祝福他们!

有人快乐,就有人伤悲。当广东的高考学子们在奋笔疾书的时候,另一个年轻人却走到了生命的终点。他就是曾经的西南音乐学院大三的学生药家鑫。2011年4月22日,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药家鑫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药家鑫提出上诉,陕西省人民检察院认为,该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我在2011年5月5日曾做出过惊人的预测。我微博原文:2011年5月5日,药家鑫案的受害人家属称西安中院已向其确认药家鑫提出上诉。从各方态势来看,我感觉药家鑫必死无疑。

2011年5月20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裁定:驳回药家鑫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经复核认为被告人药家鑫开车撞倒被害人张妙后,又持刀将张妙杀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药家鑫仅因交通肇事将被害人撞到后,为逃避责任杀人灭口,持尖刀朝被害人胸腹、背部等处连续捅刺数刀,将被害人当场杀死。其犯罪动机极其卑劣,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属罪行极其严重。药家鑫在作案后第四天由其父母带领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诉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但不足以从轻处罚。第一审判决,第二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法作出核准死刑的裁定。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7日上午在宣告上诉裁定后,对药家鑫执行死刑。

2011年6月7日,药家鑫的父亲药庆卫在他的新浪微博上写道:儿子,回来吧,已到子夜时分,你是否找到了回家的路,妈妈在等着你。

一个生命的陨落,换来了另一个生命的重生。

2009年为重庆黑老大龚刚模的辩护的原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庄,犯下伪造证据、妨害作证罪。至6月11日零时,终于服满一年零六个月的刑期,并于6月11日清晨的早班飞机,飞回北京。与此前李庄案一审、二审、终判和李庄漏罪案追诉、撤诉等事件戏剧性的轰动效应相比,李庄出狱显得低调并且平常。为了避免引人注意,重庆专门安排了警力护送李庄至机场的专门通道登机。在北京机场,亦专人安排接机。李庄服刑期间,其案件本身纷争不断,在中国的司法界引发巨大争议,亦给重庆黑打带来负面影响,所有关于此一切的纷纷扰扰,随着李庄的刑满获释而画上句号。

李庄是幸运的,他走完了囹圄的全程,可以以全新的面貌开始人生的新起点。可是药家鑫呢?我们真的无法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么?

2010年10月20日晚,西安音乐学院大三学生药家鑫开车撞伤一名26岁女子,因担心自己的车牌号被对方记下,以后找麻烦,便产生杀人灭口之恶念,遂从随身背包中取出一把尖刀,上前对倒地的被害人张妙连捅8刀(后经法医鉴定为6刀) ,致张妙当场死亡。杀人后,药家鑫驾车逃离现场,途中再次将两行人撞伤,后交警大队郭杜中队将肇事车辆暂扣待处理。2010年10月23日,被告人药家鑫在其父母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2011年4月22日上午,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人药家鑫故意杀人案作出一审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药家鑫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45498.5元。

5月20日上午9点,药家鑫故意杀人案二审在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 。庭审持续了3个多小时。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认定药家鑫故意杀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药家鑫属罪行极其严重,虽系初犯、偶犯,并有自首情节,亦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死刑判决。

药家鑫案被执行死刑后,类似“大快人心”、“真痛快”、“发来贺电”、“快快执行死刑,以免夜长梦多”等评论和留言充斥网络,对于一起死刑判决,即便当事人确实罪有应得、确实罪不可恕,我们犯得着、有必要如此兴奋不已、兴高采烈吗?好歹药家鑫也是一条与我们一样的人命,而且是一条年轻的生命,对于这一生命的即将逝去、殒灭,除了基于司法的认同,难道就不应该同时产生一点出于对生命伦理的敬畏之心,以及基于“物伤其类”的惋惜和悲悯之情吗?

每一个灵魂都需反思

药家鑫瞬间变成了杀人的恶魔,就是因为心中那愚蠢的“考量”,让一起普通的交通肇事,突变成故意杀人,他那双手本是弹钢琴的。他害怕的“难缠”,我们的社会中是不是真有例证呢?如果有,是谁给了药家鑫一种误导?一个未曾涉足社会的年轻人,因何会如此戾气十足,残忍得超出想象?他的成长的土壤里,是否少了仁爱温和的基因,而又太多冷酷无情的竞争?难道这些都不该每一个灵魂反思吗?

药家鑫案背后还有着十分复杂、深刻的社会心理背景。对于一些公众在死刑判决后的“兴奋 ”态度,其实也可以理解。这正如此前曾有论者指出的,药家鑫案看似只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看案件背后实际上早已蕴藏凝聚了浓厚的社会“公正焦虑”。比如,社会舆论对于作为农民工的受害人张妙悲惨遭遇的“公正焦虑”,对于作为“富二代”符号的药家鑫极度反感的“公正焦虑”。更深一层,这种“公正焦虑”实际上还表现在对类似药家鑫案这样的案件背后司法状况不抱信任的焦虑。

我们在悼念张妙的同时,也该有勇气、有胸怀为药家鑫点燃一支蜡烛。

2007年美国弗吉尼亚理工大学发生校园凶杀案,有32人遇害,凶手赵承熙也畏罪自杀,弗吉尼亚理工大学在悼念仪式上放飞了33个气球,敲响了33声丧钟。33块半圆的石灰岩悼念碑中,有一块上面写着“2007年4月16日赵承熙”。

这是一种博大、坚强、勇气和力量。相信这支蜡烛,必将涤荡每一个人的灵魂。

晚上,小邢找我聊天,她先给我发了一个笑话:一人去算命,算命先生摸骨相面掐算八字后,说,你二十岁恋爱,二十五岁结婚,三十岁生子,一生富贵平安家庭幸福晚年无忧。此人先惊后怒,道:我今年二十五岁,博士,光棍,木有恋爱。先生闻言,略微沉思后说:“年轻人,知识改变命运啊!”

小邢是我的高中同窗。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她还是蛮稚嫩的。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她成熟了很多。她在中国的东南沿海找到了她的真爱。她的爱情观既踏实又不奢侈,既稳健而不失浪漫。她对自己的人生价值有着独到的见解。作为一个比我小几个月的女人,她的见解已经明显比我成熟和老练,对人生和世事的态度也更豁达了。很难想象,这是我高中时代的小邢,真可谓实践出真知,知识改变命运啊!

我翻看了一下我们的聊天记录,显示上次聊天是在2010年12月31日。天哪,居然一晃半年过去了。上次聊天的内容我还记忆犹新,没想到一眨眼就是半年。自从读研以来,每天都浑浑噩噩,老师布置了很多的任务,可我总是效率不高,处理起来很拖沓。所以,总感觉自己时间不够,拼命的挤时间,每天总是在忙忙碌碌,却碌碌无为。因此我在QQ上很少聊天,也很少打电话,发短信,这样是不是忽略了很多朋友,这样的生活是不是显得很乏味单调,失去了应有的色彩。看来我要放松心态,改变自己,轻装上阵,有所为有所不为!

本文根据刘畅上课内容整理。刘畅(1985—),男,汉族,辽宁丹东人。四川大学法学院法学博士研究生。在《唯实》、《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学报》、《广东广播电视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管理与评论》等核心及省级以上期刊公开发表论文20余篇。电子邮箱:7320784@qq.com。

2011年6月13日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