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捍匪李鸿勋传奇

民国初年,地处四川边陲的叙永县出了个声震云贵川三省的悍匪李鸿勋。李匪糜烂叙永十余年,川滇黔军阀曾驻叙永清剿多次,招安两次,均未制服。叙永老百姓先后遭匪祸、兵祸蹂躏,苦不堪言。一九三六年的叙永地方志这样记载:李鸿勋者,为乡村一劳工耳,尝与人开采煤矿。民国三年,土匪潜滋,鸿勋不安于劳力,流为匪,杀人越货时有所闻。历久,爪牙益众,踞天蓬寨,时出劫掠,剽悍鸷鹘,声震三省…… 李鸿勋出身于叙永两河赤贫家庭,父母早逝,少年即沦为挖煤苦力,饱受压迫欺凌,埋下仇恨种子。成年后体格高大,机警过人。时值川滇军阀混战,有散兵流窜乡间抢劫,鸿勋寻机杀死一散兵,夺得后膛枪一支开始行劫生涯。他第一次抢劫一王姓土老肥地主,地主家有护院枪七支,家丁十余人护院。鸿勋趁夜邀约十几人包围大院,前后左右放枪并呐喊助威。地主误以为土匪势众,为保性命,扔出枪支,财物遂被洗劫一空。首战告捷,鸿勋欲望恶性膨胀,开始招兵买马。民国九年,川滇军阀再次交恶,滇军顾品珍与川军九师十八旅王治易、唐式遵交战,李匪趁机占据两河镇,成为拥有人枪千余的土匪武装。叙永人民从此饱受兵匪蹂躏。李匪活跃于川滇黔边境作案,打家劫舍,绑票烧杀无恶不作,一次竟杀一小孩人质祭旗,将小孩大劈后血染大旗。他的匪巢在天蓬寨,但他一般不在两河驻地一带作案。李匪强占民女,不断更换压寨夫人,只要他看中了的女人抢了便成亲。当时叙永流行一句言子:李鸿勋的婆娘——抢的(不是娶的)。老百姓听说李匪来了,姑娘、女人稍有姿色便用锅烟抹脸,蓬头垢面以躲劫难。娃娃哭闹,大人只要说李鸿勋来了便不敢再哭。民国十一年,李匪放出风声要洗城,叙永团防深恐李匪要攻占叙永城,无法与之对抗,暗中作退避准备,殷实人家都打点细软外出避难。唯西城胡子元是一区区长,家中有团练和快枪,毫不畏惧。当时的团务督察长莫鳞鳌为保古城免遭蹂躏,对李匪招安,委为叙永清乡游击司令,于是李匪进驻叙永“保境安民”,演出一场土匪入城仪式,全城老百姓手执小旗,从南门口至杨武坊排队欢迎李司令。李从驻地两河运来粮食十万斤,并从南门口到杨武坊一路向欢迎人群撒钱,以示进城秋毫无犯。李骑一匹高头大马,红绸披身,前后保镖几十人均头戴礼帽,扎红绸插双枪,声势浩大,但场面肃杀。李入城后驻扎春秋祠内,当日由叙永乡绅出面为其接风,祠内一溜摆开酒席。酒过半酣,一乡绅称赞成都五老七贤如何诗书传家,人品高尚。听得李匪一时火起,拔出双枪道:“格老子尽是啥子五老八贤,统统拉出来,看老子今天的炮火打得死不?刀砍得进不? ”,吓得该乡绅屎尿都拉在裤子里。酒后李将春秋祠的镇祠之宝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取下,当众舞弄一番。李匪入城后其外围队伍仍在川滇黔三省边界抢劫过往商队,同时走私贩卖鸦片,强征税款,老百姓不得安宁。时叙永团务督察长已换为步贵。步见李气焰日渐嚣张跋扈,无法节制,乃密谋以匪制匪。步暗中串联当时川南另一悍匪陈大眉毛(陈荣武),借陈匪赶走李匪后让其驻扎叙永为条件,密谋策划围歼李匪。民国十一年秋,趁李大部分出城打粮之机,步贵与陈大眉毛里应外合,陈匪一千余人包围叙永。凌晨时分四道城门洞开,陈匪一哄而入,李鸿勋梦中惊醒,并不惊慌,组织反攻。陈、李二匪巷战一昼夜,枪炮声震瓦屋,误伤百姓无数。天明时李被包围压缩至春秋祠窝铅街一带,退路被断。李匪决定焚城突围,将洋油遍洒春秋祠一带民房,准备纵火烧城。眼看古城将毁于火海,居民给李匪跪下求情,商会出面劝阻,李匪仍不答应。最后抬来一位百岁老人给李匪跪下,李匪动了侧隐之心,方才作罢,古城得以保全。李匪于是洞穿几十户民房墙壁退至城墙缒墙而下,退回两河天蓬寨老巢。以匪制匪策略虽告功成,可惜前门驱狼后门进虎。陈匪入城后纵兵抢劫三天,叙永各当铺、店铺又遭洗劫。老百姓又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四方小股土匪见陈匪得势,相继入伙陈匪队伍,春秋祠内每日流水席款待四方土匪。请神容易送神难。时四川军政府已成立,军政府令古蔺清乡司令李薰廷分道由古蔺、古宋率重兵进攻叙永清剿陈匪。陈匪抵抗不支,掳掠金银细软后退出叙永城。四川军政府委李薰廷为叙蔺宋三县清乡总司令,坐镇叙永指挥剿匪。这里说说李薰廷。李人称李二公,年六十开外,儒生目面,野老风姿,剿匪素有手段。李曾在赵尔丰手下当过标统,随赵进西藏剿杀过藏民,是个性情古怪又见过大场面的人,杀人决不手软。叙永县志当时这样记载:“李公薰廷,蜀之古蔺人,少读书,有大志,性情爽直廉洁,不爱钱,尤有刚劲,尝以杀贼安民为己任,虽事极艰巨,不惜死……”且不论李二公如何廉洁,但“尤有刚劲”的此公则把叙永人民害苦了。李薰廷任古蔺清乡司令时古蔺全境匪患平息,商贾繁荣,匪畏其威不敢妄动。李也如县志所记:性情爽直,不爱钱,尤对土匪嫉恶如仇,杀匪成性,李身先士卒,每下贼巢,金帛任众取之而已不名一文。他在叙永实行保甲连坐法,凡窝匪、通匪一律格杀勿论。李二公企图通过乱世用重典的办法威镇李鸿勋。因此他采用“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策略。一时叙永腥风血雨。四方乡镇有通匪者纷纷被绑送县城就地正法。李二公问案从不用师爷、文案、不问青红皂白一律大劈处死。民国初年,还沿用清代砍头刑罚,称大劈。李二公有意制造血腥恐怖气氛。大劈后暴尸三天,方准掩埋。最多一次在叙永下桥河坝大劈十八人,血流成河。有的小土匪仅十五岁,跟李鸿勋吃过几天大锅饭也惨遭大劈。十八名人犯砍到最后刽子手手都软了,刀也砍缺了。刽子手行刑完毕已被喷射鲜血染成一血人。当时的行刑刽子手,绰号刘黑叫鸡,三十开外,并非人们想象中的背阔腰圆大汉,而是瘦高个子。此人原是武林中的刀剑高手,双手能使滚堂刀,水泼不入。因迫于生活沦为刽子手,以杀人为职业。行刑时刘穿一身玄色紧身“工作服”,足蹬线耳草鞋,使一柄鬼头大刀,经常用人油擦试,寒光逼人,锋利无比。事后刘对人说:我刘黑叫鸡从不惧鬼神,那天砍18人,胆子都给我拈了。第一个一刀下去,血喷丈余,滋滋有声。头滚出好远,尸身还不倒,我连踹三脚才倒下。砍倒最后一个,头竟然往后滚到我脚边,一口咬住我的草鞋鼻子不松口,一双牛鼓眼死死盯住我,甩都甩不脱,我看这几个有冤。有时送来人犯,李二公来不及问案,他只轻轻说一句:年纪轻轻的抢啥子人哟,下去。然后左手拈须,此人立马被推下去大劈行刑。李二公问案不怕他发怒,最怕他对你笑,他只消左手拈须,此人必杀。一陈姓裁缝,因与团防队长有仇,被诬通匪绑送李二公,李下令处死。裁缝大呼冤枉,大骂不止,称死后定在鬼门关等候。李拈须冷笑:鬼门关等我的人数都数不清,还轮不到你。叙永县下桥刑场阴风惨惨,大街上不到天黑便无行人,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时有仇家以通匪相诬,冤死百姓无数。李还在县衙门外设站笼,通匪者站笼示众,这种站笼一人多高,头颅被卡住,足下垫砖,任其日晒雨淋,身强力壮的人第四天便气绝身亡,李二公还将下桥刑场砍杀的土匪头颅用木笼装上悬挂在叙永县四道城门上,一溜十余个血淋淋的人头,吓得行人傍晚不敢上街。李审案方式特别,如他拍桌大骂,用叶子烟杆痛打人犯,该犯即可获释。李自知冤杀不少好人,对人说:“我李二公终一天要折阳寿,活一天,杀个痛快。”果不其然,李鸿勋对李二公恨之入骨,多次派刺客潜入城里刺李。民国十四年李匪再次派干儿子李全贵入城刺李,李到商会赴宴。途经下桥芭蕉拐遭刺客三枪弊命,同时还误杀一个米贩子,刺客从容从水城门游水逃遁。李死后叙永各界举公祭,街头扎牌坊,扯漫天过海,四川各县市均来要人祭奠,盛大公祭持续一月后才厚葬。民国以来,叙永百姓迭遭兵匪蹂躏,匪去兵来,兵去匪来,双方拉锯,神出鬼没,人民已不堪忍受苛捐杂税沉重负担,到处是干人(穷苦人)要饭。时川滇再次交恶,黔军过永,唐继尧、唐式遵、王家烈各路军阀先后驻永,提取盐款,强征税收。民国十五年已强征到二十年。来一拨,走一拨将民脂民膏收刮殆尽,叙永县大小几十家盐号所在存货款,库盐全部被各路军阀强行提走,有时无款可提,便变卖庙产充数。叙永各盐商元气大伤,待军阀一走立即加价售盐,向人民转嫁困难,盐价最贵时竟达到斗米升盐的地步,一般穷苦老百姓只能望盐兴叹,是吃不起盐的。民国十四年叙永发生饥荒,斗米售钱二十余钏,饥民以白泥、草根为食。为饥所迫灾民先是吃大富,继而加入李匪以求一饱。民国十五年黔军王家烈三次驻永,坐镇指挥围剿李匪。此时李匪已羽翼丰满,与之对抗,互有伤亡。王旅增派二团兵力,李匪退缩川滇交界处的老巢水洞内龟缩不动。李鸿勋生性残忍,多疑。作战时计谋迭出,临危不乱方寸,多次化险为夷。一次与王家烈警卫连遭遇,被围三天,李匪独自一人滚岩逃出。李匪对反水土匪一律全家杀绝。抓到反水投官兵者开膛破肚灌入菜油点天灯处死。他的手下土匪宁死不招。有一次李匪手下一头目绰号陈三麻子,凶残无比,此人受伤后被黔军抓获。黔军用尽酷刑,至死不开口,拒不说出李匪的藏匿处,最后自己将舌头咬断。黔军用一只大黄桶装他进去,架起柴火,活活把他蒸死。三个月后,李匪又打进两河,将他的尸体挖出,重新用上等阴沉木棺材装敛,请道士做道场七七四十九天超度。李鸿勋亲自率众土匪披麻戴孝,扶棺痛哭。李为他报仇,精选手下几名精悍土匪化装进城,在东城一妓院将杀死陈三麻子的黔军连长抓获,带回两河,第二天李亲自主持为陈公祭,将连长心肝挖出炒食,又将尸体点了天灯。李鸿勋为人疑心很重,他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宁肯我负天下人,不肯天下人负我。他对手下恩威兼施,但一旦他对你起了疑心,便非杀你不可。李全贵是他干儿子,原名吴全贵,他认作干儿子后改他叫李全贵。李二公在下桥芭蕉拐被刺便是李全贵干的,因他刺李二公有功,李鸿勋便升他为营长,统率手枪连(该连全使用德国手枪,又叫德国连,与义字连和勇字连三连人驻扎两河。李鸿勋在两河镇一般不抢劫,恪守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古训,但李全贵升营长后又仗恃干儿子的身份常在两河街上干些凶横的估霸行为,得罪了余海清。余海清是两河镇袍哥义字旗大爷,又和李鸿勋有特殊关系,便以两河是李鸿勋的衣胞之地,不能容李全贵乱来,请李司令过问。李鸿勋便传李全贵到司令部议事,李跚跚来迟,李鸿勋大怒,等他一进门,便叫卫兵把枪给他下了,大骂李全贵坏了他的规矩,然后吩咐卫兵关他龟儿子两天。李全贵被卫兵送走后李鸿勋无意间将桌上李全贵的枪拿过来,一看,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来这支德国手枪子弹已经上膛,保险已打开。李鸿勋有规矩,凡带枪进司令部,必须下子弹,关保险。李鸿勋联想到李全贵近来常有不服命令、居功自傲的行为,今后必为心腹大患。当即起了杀心,当晚即派人将干儿子李全贵打死在木厂梁子山上,说他企图拖走人枪,另立棚子。李鸿勋有一贴身小勤务兵叫万明,14岁就在他身边,专门负责给李鸿勋抽鸦片时打烟泡子,腰痛发作时给他捶背。李鸿勋特别喜欢这个小勤务兵。小兵已经几年没回家了,特别想他妈,便向李请假回去看妈。李鸿勋几次都不允,小兵便给他跪下。李想了想说,你去吧,我派人送你。然后给小兵五十块大洋,又送他母亲二块绸缎。小兵动身后不久便被人打死在二道梁子。后来李鸿勋对他参谋长范干夫说,不是我心狠,这小子迟早留不住,他家在打鼓场,正是川军5师的驻地,这几年,我干的事没有一件他不知道的,他人小,抓住便全招,那时还有你我的活命么?后来,李鸿勋又秘密派人给他母亲送去二百块大洋。李鸿勋疑心重,还做了一件缺德事。民国15年,他和川军5师作战,川军将他包围在两河,他突围出去,他五姨太来不及随他去,便留在两河。川军撤军后李又打回两河,李回到司令部,见到五姨太,第一句话就问:兵来过屋里头没有?他五姨太说:兵来过了。李鸿勋二话没说掏出枪一枪就把五姨太打死在司令部堂屋里。原来,李鸿勋怀疑川军染指五姨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李鸿勋一生究竟有多少姨太太,没有人说得清楚,据传有一个加强班。因为他不断更新,无法统计。他驻叙永时,叙永县商会林会长有一女,人称林黛玉,年方二八,长得漂亮斯文,李非要娶她,林会长惹不起,当晚携全家连夜乘滑杆到成都躲避,一去就没回来过。凡跟过李鸿勋的女人,大都晚景凄凉。李鸿勋大红大紫时每人每月有五十个大洋包银,一旦李对谁厌倦了,便安排这个女人出家为尼,给一笔钱,不准还俗。女人们都战战兢兢地跟他过日子。李鸿勋一倒霉,这些女人们就更倒霉,被人指为贼婆子,还遭官军凌辱。李鸿勋抢来的女人中,不乏有几个有个性有胆识的女人,其中一个叫张二妹,因人长得漂亮,一对杏眼,又有一对大奶子,被李抢去。当晚成亲时,张二妹誓死不从,最后捆绑成亲。她跟了李鸿勋后曾救了好几个无辜。有个苗族猎手被李拉去安山,布置在官军的必经之路安置陷阱和铁夹子,这个苗族打山匠在水洞子住了几个月,无意中走入岔洞,发现了李的一个藏金银细软的秘室。李知道后,要对他下黑手,张二妹给这个猎手几块大洋,叫他快逃,躲过这个劫难。张二妹不仅有勇,还有谋,李鸿勋腰痛一发作想杀人,张二妹赶给他烧好个烟炮子递到手里。有一次李鸿勋吃了败仗,火冒三丈,要亲自枪毙两个抓到的黔军小兵泄恨,张二妹急中生智,将李鸿勋手枪中的子弹头拨出,用纸疙瘩代替,枪响,两个黔兵被打倒在地,但仅伤点皮肉,二人趁夜逃走。李鸿勋的报复心极强,他七八岁时因家穷得揭不开锅,被父母送到叙永大屯乡一牟姓地主家去放牛,混口饭吃。李鸿勋人小贪玩,牛经常吃了东家庄稼,每次牟都要用牛鞭杆抽打李,骂道:“这个贼样子,不是好东西。”李牢牢记住这句话,他为匪拉队伍后,一直没有忘记这件事。有一天他带了一连人到大屯乡牟家,进门就喊老丈人,牟家摸不清吉凶,李鸿勋说:“老丈人,小时候承蒙你照顾,你封赠我是贼,这句话封赠得好,今天我这贼来了。”牟家知道大事不好,急忙陪笑脸,李那里肯依,说:“老丈人,快把二姑娘给我叫出来。”牟家二姑娘就这样被他掳掠而去。李鸿勋听说两河六箭坝刘三河的女儿漂亮,便抢了去作六姨太。刘三河一直不依,托人带信给李,如不把他女儿放回来他要和李拼老命。李说,可以,明天就给他送回去。李第二天将刘三河的女儿送到刘的大门口,对刘三河说:“姑娘给你送回来了,你收到了。”说完抽出枪一枪便把刘三河的女儿打死在她爹面前。刘一家人哭得呼天抢地。李鸿勋在大屯乡做煤矿工时常常被人欺侮,遭人黑打,但有一个煤老板叫余海清,是当地一袍哥,常为李打抱不平,也常常接济李。有一年冰天雪地,李鸿勋又冻又饿,昏倒在路边,余发现后将他扶进屋,给他一件旧棉袄,让他饱餐几天。李当土匪后,知道他吸鸦片,一次就给余送去上等云土鸦片五担,又送给余几千大洋和一件火貂皮大衣。最珍贵的是送了余一颗龙眼珍珠。是李抢了云南一家大土司的,据说是太平天国石达开流散在民间的。余海清在当地因和李鸿勋的特殊关系,一时宾客盈门,凡李鸿勋拉的肥猪(绑票),只要余出面跟李说一句,李二话不说就放人。因此,余利用这种关系保了不少人。后来余海清去世,李鸿勋专门请了几十个道士为他做道场,出殡。李鸿勋不知有多少老婆,凡跟他成过亲的女人,他玩厌了便放回去,但不准出嫁,只准出家为尼姑。真武庙有二个尼姑,人称大和尚,二和尚,就是李的两个老婆。李鸿勋占领了两河期间,给他死去的父亲做大斋,请了全叙永县的道士到两河,单纸火铺的活就干了一个多月。又专门派人到成都去请三庆班到两河唱大戏,这个戏班在两河唱整本子大戏十多天,每天一场。最后一天压轴戏是刘十娘打叉,戏的高潮是演员从台上跑到台下在观众中间躲藏,打叉的从台上追到台下,一把明晃晃的钢叉就扔到观众中去,刺中他,这个演员当众倒下去,血流如注,当场死掉,然后众人抬出去装在事先备好的棺材里。这场戏事先不跟观众讲,目的是让观众有真实感。其实这个演员的前胸有个猪尿包,里面装满血,一叉扎在胸上血就流出来(打假叉这句话典故便源于此)。李鸿勋坐在前排,不知剧情,他从小就没看过几场戏,见台上台下一片混乱,观众的惊叫声响成一片,以为是有刺客,他也掏出枪来,从人群中跑出去,过后方知是戏情。第二天,他把戏班子打叉的叫来说:“你给老子好大胆,分明是想趁乱刺杀本司令官。”打叉的演员急忙解释,陪不是。李鸿勋说:“来人!拉下去把这个刺客给我红办了(红办是砍头意思)”。这个演员吓得双脚打颤,面如土色,站都站不稳,这时上来几个刽子手,执大砍刀,架着这个演员就往外拖。刽子手把这个已吓得半死的演员架到河坝刑场,背上给他插上标子上书:刺客二字。正要结果他的性命,这时李的副官从后面赶来,大呼刀下留人。这时这个打叉的演员已吓昏死过去,副官一瓢冷水把他浇醒,给他松了绑去见李鸿勋。李才说,你昨天打叉把老子吓一跳,今天老子也吓你一跳。说完摸出二十个银元赏给这个打叉的,说叉打得好。这个演员回去说起,戏班子的人哭笑不得。李鸿勋很信迷信,他有一次抢了几十担烟土,大获全胜,在两河大摆筵席,一次便杀10头猪犒赏部下。每次杀猪他亲自到场,要求杀猪匠一刀杀死,不准杀二刀,不然不吉利,杀猪匠个个战战兢兢。一个姓王的屠户,杀猪时浑身都在打抖,杀完猪,李鸿勋对手下说:“把这个杀猪匠先打起。”这个杀猪匠以为是猪没杀好,李鸿勋要枪毙他,一下就给李鸿勋跪下,屎尿拉了一裤子。李鸿勋哈哈大笑:“格老子胆小鬼,老子叫人把烟泡给你打起,你今天杀猪杀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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