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不爱 正文 如何不爱(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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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莫言27岁。丈夫因车祸去世,留下她和两三岁的玉婷相依为命。还有刚刚初建的公司和一大推债务。莫言从一个衣食无忧,不喜欢操劳的居家太太,一下子被推到风雨浪潮的浪尖上。失亲之痛,折磨着她,身心疲惫,一头乱麻。公司的各项业务也被搁浅近半年。莫言在这半年里处于绝对忧伤低迷的状态。就连玉婷也有母亲先带着。莫言每日除了把自己关在家里,就是一个人流荡在以前她和丈夫经常去的地方。微雨时分的时候,打着一把花伞,一言不发地沿着清河走,仿佛就跟挽着丈夫的手一样,一起散步,一直徘徊。不愿意从失去丈夫的噩梦中醒来。

后来,因为玉婷要上幼儿园,莫言把玉婷从母亲那里接回来,玉婷的乖巧,可爱,眉目长相处处有着丈夫的样子,让莫言快要迷失的心渐渐开始复活,为了玉婷,她不能在这样耗下去,否则,对不起丈夫,他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她用给丈夫的一些赔偿金还了一部分贷款,还有一小部分贷款,莫言决定考自己去挣。说什么也不能让公司垮掉,这是丈夫先前活着的时候的梦想。虽然他走了,还有莫言。

进到公司,莫言从最基本的程序着手,并找到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就是现在公司总经理的李总。他是丈夫生前的好友,丈夫大学同学。他们彻夜不眠地一起商讨如何把公司重新规划起来,整理出一套新的营销方案和管理制度。这期间,失败过,成功过。酸甜苦辣,一言难尽。尤其是每到年关要账的时候,就让人头疼。这个时候陶子走人莫言的人生。

陶子年青英俊,血气方刚。他是在莫言重整旗鼓的时候,应聘来到莫言的公司。和莫言的接触中,他喜欢上莫言的成熟女性之美,典雅,大方,得体,聪慧。莫言也非常欣赏陶子的热情,友善,真诚,开朗。

伴随着祖国六十华诞,欢欣鼓舞·举国同庆的来临,莫言与陶子电话中相互给对方送去了祝福,陶子的关爱,开启了莫言的芳心。她和陶子开始了,雨中漫步,一把在记忆中永恒的紫花伞下,淡淡的笑容,伴随他潇洒伟岸的身影,美丽而清晰的画面如在眼前,悠悠情怀,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莫言依然不能忘却。他们有着共同的梦想和语言,有着共同爱好和习惯。他们是那样的相似。记得他们曾经约定看谁先成功地打入S城商业圈,成为S城的明星。在那些比翼双飞的日子,再苦再累也是那么的快乐和幸福,莫言记得每天都在笑,那是发自心灵深处的笑。

他们相互鼓励,相互支持,相互爱慕,相互理解。出除了他,还有谁能够陪伴自己,还有谁能震撼自己,还有谁能左右自己!莫言在他面前是快乐的天使,没有丝毫的伪装。而他给予她的也是最真挚的一颗心。


并且,莫言多年的心病只有陶子知道,也只陶子明白莫言的苦楚。茫茫人海,大千世界,什么才是真的呢?是爱情!是亲情!其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陶子和玉婷。莫言和陶子结婚了。一路走到如今,相伴十年。这期间父亲母亲也相继离开人世。临终前,把莫言和玉婷托付给了陶子。期待他们快乐而幸福。

现在回想起来,这一切在现实的社会中,显得那么薄弱和不堪一击。犹如雾里看花,水中捞月,一切都是那么迷离。

清明节过后,天气逐渐转热。五一长假来临。莫言一个人独自坐在家里餐桌前,屋外明媚的阳光让莫言觉得有些刺眼,她喜欢屋里柔和的光线。时钟低沉而固执的声音告诉莫言十二点了。年约50岁的保姆阿姨准备了很丰盛的午餐,漫漫一大桌,莫言知道那不是给她准备的。她和阿姨也都没心思去品尝着美味佳肴。家里静的可以听见花碎的声音,仿佛能听见一辦瓣花瓣飘落时的悲吟。时钟滴答滴答,她默默地看着阿姨摆好三幅碗筷,眼有点发涩。那是上好的雕花透明瓷碗,是已故的父母生前很珍爱的。平时阿姨都不拿出来用,也许是怕莫言看了难过。她已经好久不记得这幅碗筷了。最上次用应该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

莫言轻轻地拿起那瓶陈年老酒,倒满了自己的酒杯,浓郁的酒香立刻充满了房间,宛如主人的姿态霸占着每一个角落,也包括莫言的心。莫言想逃避,可她能逃到哪里去呢?那些无为的行为早已把莫言击倒。就算再逃一千次,一万次,终究不还是要回来么?浓郁的酒香麻痹着莫言的思念,这个特殊的日子带给莫言的是特殊的悲伤。她吸了口气,房间里的味道一如往常是苦涩的孤独。

从陶子变化就开始逃亡的莫言,默默地喝完第一杯酒,有点辣,但是很热。那股子暖流从入口开始一直燃烧到肠胃。然后在里面烫灼着莫言的心和神经。看着一碟河干银色小鱼,用手捻起,连鱼头和鱼尾一起入口,是辛辣的味道,居然比老酒还辣。看来,酒也不是那么最难以入喉。莫言慢慢地喝着,感觉意识根本就没被麻痹。难道这酒没有了先前的浓厚?还是莫言自己的酒量长了。看来以后不能老是去会所了。否则变成木乃伊了也不知道。深深的忧郁笼罩着她。这些年就这样混混沌沌地过来了,真不知道以后如何,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没有了毛泽东时代的激情和梦想?除了活着,为了活着,又该如何走过这漫漫的人生路?有该如何渡过那同样漫长的寂寞长夜?

阿姨有些担心的眼神让莫言停止了想醉的念头。不能这样喝了,晚上公司还有事情。忍不住在心里默念:天堂在那边的父母和先夫还好么?有没有想玉婷呢?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之说么?如果有,他们怎么那么久都不告诉她,到底他们所处的天堂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永远都没有黑夜,还是他们把黑夜都留给了莫言......

莫言擦了擦嘴角边残留的酒渍,甩甩一头浅黄而柔顺的长发,闭上眼睛,硬生生地把眼角隐忍着泪光收藏起来。也许晚上就会好起来,也许付伟会来找我一起疯一起闹,不去想了。困倦的莫言蜷曲在沙发里不愿意再有任何一点思维。浓浓的睡意席卷着柔弱的莫言。那张清晰而又秀美的脸,在睡眠中是显得那么的无助而疲惫。白皙的面颊微微透着桃红,是酒精兴奋了她的血液却催眠了她的心,她累了。真的累了,不愿醒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幕也渐渐降临。原本就被纱帘遮住阳光的屋里更加黯淡了。马路上的鸣笛和很轻的震动让莫言长长的睫毛煽动了一下,几点了?潜意识莫言在问。她揉了揉眼睛,用修长的手指拍了拍头,并随手拢起一头长发,那还有些迷糊的样子让人感觉她还是个孩子。莫言起身,习惯性地喝了口阿姨早就准备好的清茶,怎么一睡就睡那么久了,她微皱眉头,晚上的事情看来来不及了,不能再耽误了。都怪那瓶酒,都怪陶子,要不是他送她酒我怎么也不会误事了。

正懊悔着,屋里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

“莫言,程局长来了,在贵宾室等你半天了。”传来秘书香云着急的声音。

“嗯,知道了。”莫言淡淡地答道。

“他似乎不高兴呢。”

“让李总先应酬一下,我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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