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者住坟墓 何处是他们的家园?????????

billlongll 收藏 1 157
导读: [img]http://img9.itiexue.net/1316/13168629.jpg[/img] 打工赚不了钱,如果去租房更剩不下钱   那天晚上,张红红和9岁的儿子睡在窝棚里,一圈快要燃尽的蚊香再也挡不住虎视眈眈的蚊群。   离清场还剩3天,尽管最后期限没到,但张红红搭起的窝棚又在她出去打工的时候被护村队的人给拆掉了,“这几天都是这样,他们白天拆,我晚上就建起来。”   就算是这样,张红红说,她不想回老家。“安徽老家的房子都塌掉了,又没土地,我回去能做什么呢?,这里我已经很熟悉


打工者住坟墓 何处是他们的家园?????????


打工赚不了钱,如果去租房更剩不下钱

那天晚上,张红红和9岁的儿子睡在窝棚里,一圈快要燃尽的蚊香再也挡不住虎视眈眈的蚊群。

离清场还剩3天,尽管最后期限没到,但张红红搭起的窝棚又在她出去打工的时候被护村队的人给拆掉了,“这几天都是这样,他们白天拆,我晚上就建起来。”

就算是这样,张红红说,她不想回老家。“安徽老家的房子都塌掉了,又没土地,我回去能做什么呢?,这里我已经很熟悉了,我想留下来看看还做些啥?”

在这片棚户区,她读过高职,邻居都喊她“大学生”,在刚来义乌的时候,她还做过文秘,后来因为丈夫和孩子,她才慢慢丢掉了工作。

说完这个女人开始抱怨自己的丈夫,“他就知道喝酒打牌,耍酒疯,还知道打老婆。”张红红说,之前给自己的丈夫到安徽的淮南煤矿谋了份工作,他不好好干又跑了回来,还浪费了家里两三万元找关系。

有几次,张红红跑到义乌市法院要离婚,工作人员问你有结婚证么?张红红红着眼说,“吵架的时候被男人撕掉了。”工作人员对她说,“那补了再来。”

在她的诉说中,你能听出,她打工赚不了钱,如果去租房更剩不下钱。

明年,她的女儿也要从老家安徽到义乌读书。

“老家的学校没有五年级,我想她过来接受下好的教育,虽然这里的教育也不好,我们这些人的孩子只能读打工子弟学校。”

“29号清场,你怎么办?”我问。

张红红说,“我走不掉,我儿子要读书,这学期还剩下最后一个月,我房子也找不到,大不了他们白天拆,晚上我继续搭好了。”

晚上9时,张红红的丈夫骑着一辆摩托终于回来了,一身酒气,看见陌生人跟张红红说话,他大叫,“你们干什么的?”自言自语地骂了一阵后,他掀起了铺盖钻进了窝棚,睡觉。

没过多久,住窝棚的两个人开始吵架,丈夫对张红红动了手。周围的一个老乡说,“我们都习惯了,知道什么叫穷吵吗?因为穷,所以吵。”

一个陌生人朝家里喊一声,“马上搬,这里也要拆掉”

“那个最大棚户区被拆了,你去看了没?”

“当时我就在现场的,那个烟大的,我在市区都能看得见。”

在距最大棚户区不远的另一个棚户区内,一个骑摩托车的打工者边给同伴点烟边说。

两个人说得很带劲,一旁的湖南人萧月红听了很发慌。

她就住在这个棚户区里,这里挤了一千多外地人,和被拆掉的宗塘棚户区不同,这里的地势不够开阔,几百个窝棚都搭在密林之中。

那天的晚上,39岁的湖南妇女萧月红在窝棚里做菜,一个陌生人在门口喊了一声,“你们收拾下,马上搬,这里马上也要拆掉。”

来人被萧月红认出是宗塘村护村队的人。

要拆窝棚的消息很快传遍了这个棚户区。

当天晚上,萧月红的丈夫望次文又一次爬上了窝棚顶,他开始拆屋顶,上一次他亲手拆家还是在2008年萧月红怀儿子的时候。他感觉,这次强拆跟以往的几次还是不一样,没有侥幸。

11岁的女儿美艳看见爸爸爬到了屋顶,她有点害怕,坐在板凳上的她对母亲萧月红说,“爸爸又爬到屋顶上去了,他不怕挖挖车么?”女孩把挖掘机叫做挖挖车。

美艳记得,2008年的那次拆迁,拆迁队还不等她父亲从房顶上下来,挖掘机就直接开了上去。“还好跳得及时,才没出大事。”望次文说。

等到晚饭的时候,这家人的头顶已经没了房顶,他们在露天的夜空下吃饭,11岁的女儿美艳很喜欢这种感觉,不好好吃饭的她总喜欢吃一口菜再看一下天空的月亮,透过间隔的房梁,她看见一轮月亮又大又圆。

夜深了,在萧家门口,几个年轻人骑着板车打着电筒摇摇晃晃地往村子赶,板车上装着家中最值钱的物件。“万一明天拆,我们去打工又不在家,被人烧了怎么办?先放在村子熟人那里寄存着。”

那天晚上,住在这个棚户区里的每个人都很恐慌,他们在想,“到底什么时候来拆,拆了之后我们去哪里住?”

他把家里值钱的东西用油纸一裹丢进了树林

知道家要被拆的那天晚上,萧家的晚饭准备得很简单,3样菜,白菜、咸菜、花生米,白粥放得有点久都有点馊味了,吃不下的萧月红喊女儿美艳去打个鸡蛋重新煮一下。

女儿热饭的时候,这对夫妇开始讨论房子被拆后的出路。

“你说咋办?明天我们去找房子吧?”萧月红对丈夫望次文说。

望次文想了想说,“那好,我明天去请个假,最近老板催的我很紧,动不动说要罚工资。”

第二天凌晨4时,天没亮,望次文就起床找房子,他猫腰钻出窝棚。出门前,他把家里值钱的东西用油纸一裹就丢进了旁边的小树林。“我老婆右腿有些残疾,如果拆迁队早上来烧家,残疾的老婆根本来不及搬家里的东西,还是藏在小树林安全些。”

那一整个白天,棚户区里的多数人都在家里坐等拆迁,他们怕家里的东西被拆迁队的人拿去烧掉。

等的时候,萧月红突然开始有点期盼那些拆房子的人早点来,她说“等待是件痛苦的事情,也许那一天(窝棚被拆)真正到来反而不显得那么痛苦了”。

“什么时间来拆也说一声嘛,大家还要不要干活了,每天都在这里看家。”人群中一个叫卢月的女工大声喊了起来。

那天,卢月的丈夫为了等拆迁也不去上班了,他一个人躺在拆得只剩骨架的窝棚里睡觉。卢月很生气,她冲上去给了她男人一脚“快点起来去找房子”。

躺在地上的男人不耐烦地应了一声,“找不到。”卢月只好又出去和几个女伴蹲在地上讨论,“谁去找房子。”大家讨论的结果是,一起去找。

当天晚上,回家的望次文对萧月红说,“今天又没找到房子,还有我老板说我再停工一次,就不用去上工了。”晚上,两夫妇一直没说话,望次文边看电视,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第三天晚上,一个老乡终于帮望次文找到了一个房子,一室一厅一年6500元并替他交了100元租金。

一晚过后,等望次文再兴冲冲地跑去问房东,房东说,“钱涨了,6800元一年,你爱租不租,有人租呢。”

一晚涨300元,烧棚子的那些天,周边村庄的房租都在疯涨。



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1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