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布势之俄罗斯篇

1453年5月29日,君士坦丁堡。数月围困、两周炮击后,东罗马帝国迎来了最后一天。西线城墙和北线金角湾处几百门大炮轰鸣,使整个城市都在颤抖,城市上空回荡着各大教堂的钟声,仿佛哀歌着千年帝国的覆亡。不久,城破,君士坦丁十一世和全体卫队阵亡。西方源流的罗马印记至此在版图上消失。东罗马后人索菲亚.帕列奥洛格公主,带着帝国的双头鹰徽记和复兴罗马正统的梦想远嫁莫斯科大公伊凡三世。4年后,双头鹰出现在俄罗斯的国家大印上。这就是俄罗斯国徽的一段悲情传奇,而双头鹰带给俄罗斯的历史宿命也与此惊人相似;如同东罗马帝国一样,俄罗斯也跨越欧亚两大洲,也以西方文明正统后裔和最终拯救者自居却不被西方所接纳,且在历史上一次又一次地面临围城困局。

今日之俄罗斯,在经历了苏联解体的持续震荡后正复苏崛起,然而此时的双头鹰赫然发现,西方兵峰已在城下,前盟友又不乏欲弃之而去者。双头鹰再次面临突围,而它的所有战略布势必须围绕这个主题展开。

从布势全球到兼顾欧亚

Logo不能代替一个团体或国家的战略,但它可以代表战略理念和思路。俄罗斯的战略Logo就是它的国徽—双头鹰。双头鹰带给俄罗斯的战略理念,是对内平衡兼顾,对外重点出击。

在苏联时期的约70年间,双头鹰曾一度脱离岗位退居幕后。那时,这个国度的战略Logo是另一个样子:

以下分别是苏联国徽和俄罗斯国徽。

苏联显然更带有世界情怀,无论是国徽上的地球,还是红旗上以14个加盟共和国语言书写的“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都象征着这个国家有一个全球战略,要在全球布势。

而双头鹰比较抽象,它已经淡化了强力推行某种价值观的全球理想。

可无论如何,从革命红旗席卷全球到双头鹰兼顾欧亚,俄罗斯的战略已经转移到了地区事务上。偶尔在远方显示一下军事存在,比如战略轰炸机、核潜艇出入大西洋和太平洋,海军到拉美与当地国家进行联合军演等等,其国际影响都无法和苏联时期比。且俄罗斯通过零星巡逻和联合军演显示的军事存在,与美国有着本质不同:后者常年在海外维持大量基地、并保持军队在远方进行长期战争,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全球布势的战略。

因此人们看到,当西方的F-16、“狂风”战机不只一次驱赶俄罗斯到访的图-95“熊”式轰炸机后,大家仍然相安无事。7月初,有英国媒体称:过去两年里,俄罗斯战机18次侵犯英国领空。8月初,又有美国媒体报道,俄罗斯15年来第一次派出一线阿库拉级核潜艇到距离美国海岸300多公里的地方巡逻。但这些事件好像又都停留在事件本身,俄罗斯与西方的矛盾焦点并不在这里。且西方似乎也意识到,俄罗斯在远方所做的这些,除了宣示大国尊严不可侵犯外,更多的是布些闲子,这些闲子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仍只是其战略的点缀,今天俄罗斯真正切身的战略关切在自家门口,就在双头鹰的脚下。

双头之下的两面性

双头鹰有两个头,这代表着太多俄罗斯自身的两面性。比如它横跨欧亚两洲,比如它近来有“梅普组合”的“双核”领导机制。但总体看,俄罗斯是个复杂的统一体,在这些两面一体的均衡与兼顾中,俄罗斯自有重点。

● 欧亚并存,但以欧洲为主方向

俄罗斯是个欧洲国家,但它最大的土地覆盖在亚洲。它

的人口80%在欧洲,资源却80%在亚洲。然而,国家战略往往是以有生力量为主要考虑的。从历史到今天,俄罗斯的战略重点都在欧洲方向,其广袤的大地、丰富的资源,都是俄罗斯欧洲核心区的仓库、支柱和缓冲。

● 梅普相继,但两人同样强硬

西方曾以梅普有分歧为机遇,希望从决策核心打入影响

。有人认为,7月初奥巴马访俄时厚待梅德韦杰夫而轻视普京,有意要制造并利用矛盾。但实际上,梅普两人在俄罗斯的影响不可同日而语,尤其在军事、外交等“硬战略”领域。1999年,普京入主克里姆林宫前夕,梅德韦杰夫才是副教授,并为自己刚刚在大都市买了套三居室而欣喜。梅是普长期的幕僚和秘书、助手角色,他所擅长的法律和经济事务也许会和普京有所不同,但两人同样起家于圣彼得堡外事部门,他们对军事与外交政策的理解是相同的。在俄格战争中,有些西方人惊讶于梅怎么与普一样强硬,但这种惊讶只能说明他们没有真正了解梅德韦杰夫。

● 多业并举,但军事色彩偏重

苏联时期,俄罗斯的经济结构整体偏向重工业,民生

、服务领域较弱。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对此进行了校正,但多年来其出口仍以能源、资源和重工业产品为主,尤其是武器装备等军品。能源与军工业在世界分工中属于厚重与坚硬一路,它们在俄罗斯经济门类中的地位,决定了俄罗斯的战略少不了硬桥硬马的色彩。另外,在几个大国中,俄罗斯军人占总人口比重是最高的,每万名人口中有军人80人,而美国是46人,中国是17人。可以说,军事色彩较重的“双头鹰”是个不折不扣的“战略国家”。

● 中央主导,但部门、区域协调不足

西方批评俄罗斯有很浓的“集权专制”色彩,比如党派

议会政治无力、政府压制媒体自由、控制经济运行等等。抛去西方偏见,仍可窥见围绕俄罗斯总统和政府的权力是巨大的。但这不代表着俄罗斯就像苏联时期一样一切来自中央。苏联解体后分权、自由等理念深深冲击了俄罗斯的各层决策机制,加上利益集团、地方势力等纠缠,往往使得部门、区域与中央在一些问题的决策上显得不够协调。

● 新旧杂陈,面向未来

7月2日,奥巴马在接受美国媒体采访时称:“普京总理

在处理美俄关系时“一脚踏在旧套路上,一脚踏在新方式上”;普京在一档电视节目中笑着回应:“我们就是要用双脚站稳,永远面向未来。这正是俄罗斯的独特之处。它使我们的国家勇往直前,越来越强大,我们还会一直这样做。”双头鹰就是这样的矛盾统一体。它身上的复杂对立因素让外界屡屡误判走势。俄罗斯从苏联解体以来,一直在寻求从内到外各方面的转型,因此身上既有旧俄罗斯的传统、苏联的印记,又有新世纪面向现代的思维方式。

● 焦点在边缘,问题在内部

这些年,俄罗斯的地缘战略问题集中于北约东扩及前苏联成员国家“反水”,这些都发生于俄罗斯的边境以外。但真正的忧患却在俄罗斯内部。今年4月16日,俄罗斯官方宣布为期十年的车臣反恐行动结束。这使人产意识到,过去10年里,俄罗斯是所有大国中唯一在国内不停打仗的国家(与它形成对比的是,美国一直在别国打仗)。此外,俄罗斯的地区发展不平衡相当严重;国家发展依赖世界油价,对能源等问题过度敏感;经济与金融结构不够合理、远未适应和融入世界市场;人口死亡率高而出生率却怎么也提高不起来……总之,这是一个内部存在复杂矛盾和重重困难的双关鹰。因此,俄罗斯给外人一贯强硬的印象,但实际上其内部整合,积蓄内力的进程还很漫长。

“权杖线”,俄罗斯的底线

在初步了解了双头鹰的秉性后,我们可以看看它的布势策略了。事实上,俄罗斯的战略重点很集中,不像美国那样在整个地图上大画战略符号,俄罗斯的重点就是一个:欧洲部分,面向西南。

我们曾经比较过苏联国徽与俄罗斯的象征意义,说了很多它们的不同。其实,它们至少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都有个一个象征打击力量的图形。前者是锤子,后者是权杖。你会发现那个放在地球上的锤子和那个抓在鹰爪里的权杖在形状、方位上竞有几分相似,以至于让人联想到某种地缘战略上的传承或神秘联系。

我们把双头鹰的权杖从俄罗斯国徽上拆分出来放到地图上,头部放在波兰,手柄放到高加索,结果发现:北约东扩的前锋、美俄反导之争的前线、俄格战争的战场,以及加里宁格勒飞地、车臣战争、黑海舰队问题、俄罗斯油气出口问题、伊朗核问题等等,一连串的焦点都集中在这条权杖上。

俄罗斯很大,问题很多,但这么多的问题集中于这样一条线上,仍使人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这条线上集中的事都是国际关系和军事领域响当当的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可以单独写出一篇缘起、发展、斗争、趋向的文章来。我们无法一一细说,但需注意一点:在这条权杖附近,俄罗斯没有退路,而且近年来的动作越来越强硬。

这条权杖也恰恰是美国大“V”型布势的左上边。因此,以权杖为界,外侧的推手是远涉重洋而来施以战略压力、且在过去十多年日益紧逼的美国,内侧则是赤膊上阵、已经防御到家门口的俄罗斯。这时我们不难理解:为什么俄罗斯在某些场合会如此强势?美俄采取的策略为什么会那样不同?美国若缓一缓、等一等,大不了牺牲点锋线上盟友的利益,而俄罗斯若退却,就只能退到家里。在这种情况下,不绝地反击是很难有出路的。

近年来,俄罗斯日益敢在“权杖线”上采取强硬举措,如重拳打击格鲁吉亚、对美国准备部署反导系统还以部署“伊斯坎尔德”导弹和进行电子干扰压制等,这背后还有一个经济原因:石油价格多年来连续上涨,俄罗斯抓住有利因素大幅恢复国力,拥有了在地区层面与美国抗衡的条件。

若以俄罗斯GDP占美国GDP的比例衡量两国实力差距,这个差距正在缩小。同时,美国的国力虽强,却需要在全球投棋布子,而俄罗斯把力量集中到权杖线的焦点上,就可以发挥出比美国更大的局部突破力。

在这条线上,迄今俄罗斯取得的战线是打垮了格鲁吉亚,使后者与乌克兰加入北约的问题被搁置;对欧洲打天然气等资源牌暂时奏效,欧洲打算绕过“权杖线”在土耳其新建的“纳布科”输气管7月中旬刚刚签署政府间协议,全线使用最快也要10年;针对美国准备在波兰、捷克部署反导系统,俄罗斯一再试射新型导弹,加强战略核潜艇战备能力,梅德韦杰夫甚至把应对反导问题写进国情咨文,作为俄罗斯最大战略重点昭告天下。

7月,准备给北风之神级核潜艇使用的“布拉瓦”导弹试验失败,但俄罗斯毫不气馁,准备把这种11次试验6次失败的导弹继续研制下去。这既是一种俄式执着,也缘于“权杖线”上的根本利益让俄罗斯无法退却。

俄罗斯正借各种机会向世界表示:在“权杖线”上,双头鹰会不惜一切代价。在俄格战争将近一周年之际,俄罗斯在高加索地区不断出招。军方最大的动作是6月29日至7月6日,在北高加索地区举行代号为“高加索2009”的大规模战略战役演习。据俄媒体报道,此次演习规模之大、兵种之全、兵力之多、地区之广,达到“苏联时期的规模”。如此动作,除练兵外,就是要向世界宣布俄罗斯“权杖线”的不可侵犯。

北极,关乎国家命脉

除西南“权杖线”外,双头头鹰还有另一个非常重要的战略出口,就是北极。这个被别国看成科学考查、法律口水仗的地方,却涉及俄罗斯切身的战略利益。

对于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审视其战略地理只需要普通地图就够了,而俄罗斯,我们必须还从另一个角度,就是从北极上空俯看下去。你会发现,俄罗斯几乎包绕了极地的一半。这意味着什么?随着全球气候变暖,你的国土整个北方暴露在不设防的海域,海岸线漫长得想守都守不住。而从这里到那个影响全世界的美国,还是个最短的捷径,无论是潜艇、导弹,还是未来可能通行的水面舰艇,只需要向北,不需要横越东西半球,就可以直指对方核心区。同时,这里蕴藏着世界五分之一的油气资源,这些资源对全人类未来几十年都至关重要。倘若你的国家近年来又严重依靠油气出口换取生活质量的提高和国家的发展,倘若你是那只双头鹰,你会怎么办?

因此我们不难理解,为什么当一些国家更多纠缠在北极民间科考和法理辩论上时,俄罗斯却一出手就对北极做出了强有力的军事争夺姿态。2007年8月2日,杜马副主席奇林加洛夫,率科考队员乘深海潜水器从北极点下潜到4000多米深的北冰洋底,并插上一面钛合金国旗。这是一个标志性事件,虽在这面旗并不能从法律上或实际利益上给俄罗斯带来直接收获,但它相当于打响了北极争夺战的信号枪。俄罗斯媒体公开发表了分为3阶段的北极战略,其目标是在2020年前将北极建成俄主要的资源基地,并把北冰洋的航运通道开辟成能源运输的战略通道。

最近,俄更在北极接连出手:7月12日,俄罗斯“圣算得堡”号破冰船投入使用,普京亲自登船参观。俄运输部表示,俄准备明年开始再造三艘破冰船;7月13日和14日,俄罗斯利用核潜艇,在北极附近海域进行了2枚RSM-54“轻舟”(Sineva)洲际导弹的试射。第一枚弹道导弹击中了位于堪察加半岛靶场的预定目标,第二枚摧毁了位于白令海域测试点的目标。“轻舟”(Sineva)洲际弹道导弹的试射。第一枚弹道导弹的试射地。第一枚导弹击中了位于堪察加半岛靶场的预定目标,第二枚弹道导弹则摧毁了位于白海海域的测试点的目标。“轻舟”有能力携带核弹头打击美国本土,这一发射给外界的信息是再强烈不过的。7月28日,俄罗斯空降兵司令宣布,为纪念俄空降兵首次在北极实施空降60周年,俄空阼兵计划于2010年4月于北极地区实施数个载有货物和人员的平台空投行动。

一个多维立体争夺北极的具体方案,似乎已经显现在世人眼前。俄罗斯的立场是明确有—无论别人觉得这是个科学开发问题还是个国际法问题,俄罗斯都会在关键时刻不惜使用军事手段夺取在此地的利益。

积极开展务实的联盟

双头鹰是勇猛顽强的,同时也是务实和精于计算的。

俄罗斯历来注重联盟战略。在对抗拿破轮时期,俄与普鲁士、奥地利、英国结盟;一战中,俄加入协约国对抗德奥;二战中,俄与英美携手打击德日;冷战中,俄罗斯组织华约大家庭对抗美国为首的北约。

在今天的布势中,俄罗斯继续沿用聪明策略,并在其中延续了以往的缓冲地带思路、新兴多边主义路线和市场经济下务实的政经分享手法。

俄罗斯对土地有着超常的喜爱,这不仅表现在历史上他曾于很短时间内由欧洲小公国扩展到太平洋之滨,也是现在它一直努力寻求缓冲地带,如二战向波兰、波罗的海三国以及芬兰的领土扩张,就是这种战略思维的体现。苏联解体热管,俄罗斯迅速失去了周边的缓冲国,尤其是在美国的渗透下,北约不断扩大,从东欧到中亚,不断有前苏联国家直接倒向美国,或间接为美国的军事行动提供基地等便利。双头鹰要极力改变这种家门边缘破碎、冷风直吹进屋的现状。

在周边外环上,俄罗斯借重的多边机制是独联体、上海合作组织。独联体、在军事安全上倚重集体安全条约,经济上则有欧亚经济共同体。今年2月4日,独联体集体安全条约组织成员国首脑在莫斯科举行的特别峰会上,一致同意组建集体快速反应部队。显然这是针对北约而来的。虽然俄罗斯的国力和号召力都不如前苏联,独联体下的安全机制也不可能恢复到华约时期,但我们可以看出俄罗斯的努力方向是什么。

在上合组织框架内进行的军事合作,尽管只针对三种恶势力,从组织宗旨到具体行动都不针对第三国,但它在客观上仍有利于巩固俄罗斯广大的南方和东方阵线。

今年以来,美俄围绕在中亚设置军事基地问题暗中斗法,在几个前台表态的中亚国家背后,大国角力若隐若现。2月,吉尔吉斯斯坦决定关闭美在中亚的唯一军事基地—马纳斯空军基地,美国无奈,变相把这个基地转为民用。俄罗斯则趁热打铁,与吉方商谈在其境内建第二个军事基地(俄方在吉方境内已设有一处空军基地和其他4处军事设施)。8月初,吉方刚刚点头,旁边乌兹别克斯坦就站出来反对,声称这样会惹来恐怖主义引火烧身。戏剧性的斗法,让人看到这里的形势正变得日益复杂。

与冷战时期壁垒分明不同,如今的俄罗斯必须面临复杂多变的新联盟体制。如同基地之争所体现的那样,在俄罗斯松散的周边阵营内,每个国家都在根据自身利益进行政策微调,而俄罗斯也在采取更加务实的政策。

这种务实在对中国和印度身上体现得很明显。7月下旬,正当中俄两军在并肩进行“和平使命-2009“联合反恐演习时,中国代表团却在莫斯科与俄方商谈中国大市场关闭和维护中国商贩利益问题。战略利益归战略利益 ,民间商贸归民间商贸,两不相干,这是俄罗斯政经分离、务实作为的一个缩影。

与这件事很相似的是俄罗斯与印度的军火合作。俄是印的传统军事伙伴,如印度陆军有俄式T-72、T90坦克,空军有米格-29、苏-30战机,海军有从俄租借来的查理级核潜艇;印军还有双方合作的“布拉莫斯”超音速巡航导弹,并在购买“戈尔什科夫海军上将”号航母,等等。可以说,印军各个角落都有俄罗斯军火的影子。但就是在改装航母等问题上,俄罗斯坚持维护自身经济利益,不肯让步:2004年,印俄商定由俄罗斯将自己无力维持的“戈尔什科夫海军上将”号航母升级改装,作价15亿美元卖给印度(其中9.74亿用于航母改装,其余用于购买舰载机),交货时间定于2008年。然而俄方在工程中途要求加价,目前加价到29亿美元,交付日期也一再推迟,最早也要到2012年左右。这使印度军方非常不满,而美国又借此插手。美国国务卿希拉里7月下旬访印,双方签署的文件为美国向印度出口高性能武器铺平了道路。即使如此,迄今人们没有看到俄罗斯为战略利益而牺牲厂商经济利益的政府行为。

这种为争得具体利益上即使对好朋友也不大让步的执拗,也体现在与白俄罗斯天然气价格争端等问题上。俄罗斯既要通过多边合作机制巩固周边安全态势,又不想付出太多代价的心理, 这些动作上都表露得淋漓尽致。

暗线布势谋划未来

除以“权杖线”为重点,以北极为未来主攻方向,以周边安全为支撑的总体布势外,俄罗斯还有一些很重要的辐射线索指向世界,例如军火销售。除印度和中国外,在中东、非洲、拉美、东南亚都有俄罗斯武器的身影。有西方舆论认为,这些武器销售行为是一种“暗线布势”,在当前只着眼于赚取商业利益,但如果未来俄罗斯复兴到军力可达全球的程度,那么这些暗线就可能会被激活。

在东南亚,冷战时期的苏联曾以越南金兰湾为落脚点向该地区施加军事影响,今天则主要靠战斗机和潜艇等先进武器的出口。仅以南海为例,与中国有岛礁、海洋权益争端的越南、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空军都开始装备俄制苏-27/30战机,3国总计拥有苏-30约30架,苏-27约17架,未来还将进一步增多。而越南等国购买的俄制高性能柴电潜艇,未来也将以十几艘的数量游弋于南海水下。

军售暗线与大西洋等地俄罗斯偶尔曝出的潜艇、战机闲子一样,是一种看似无甚影响,却为未来预留空间的做法。

人人都知道,令天的俄罗斯除了战略武器上美国保持数量不等、但毁灭结果一样的恐怖平衡外,别无更多手段可对全球布势。但俄罗斯从来没有在重点区域执行防御时把自己看成二流国家,在海外零星动作上,俄罗斯也没有缩手缩脚。

双头鹰也许天生强悍,也许被迫强硬,它为了生存不惜代价迎接挑战。梅德韦杰夫曾希望俄的外部形象可爱一点,是只讨人喜欢的大熊。但实际上双头鹰就是双头鹰,人永远不能指望它扮成小鸟依人状。

无论如何,正因为有了双头鹰的存在,才使美国大“V”字耐热难以合拢。双头鹰与“V”字内诸国分担着世界唯一霸权国的战略压力,并使这个世界不至于沦为美国治下的单一模式。在这一点上俄罗斯是骄傲的:不要说俄罗斯信奉什么主义,它信奉的就是自己的“双头鹰主义”。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