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卫队出击 第四章 万里寒空狼烟烈 第十节 黎明枪声

朱凯明 收藏 1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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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熊再峰、史招财、韩冬三人开始行动,余下的队员在曹柱国的指挥下迅速散去,各自进入到预设的攻击战位。

紧挨着由货场改建的守备队驻军兵营的是一个三进院落的大宅院,这是当初货场主人的宅地。日军侵入后,鉴于此地交通战略位置的重要性,特别在这里设置了承德宪兵队要路沟分驻所。大宅院进行了扩建和翻修,前两进院落是办公场所、宿舍、会议室和停车场,后一进院子改建成了非法收审关押抗日义士的牢房。对中国的抗日军民来说,这里就是阎罗殿。

据魏常友的情报,这个宪兵分驻所的宪兵一共有四个上等兵,一个少尉,其余都是伍长和军曹,共十一个人,但为这个魔窟效力服务的却有很多特务、密侦,包括宪补。特务工作班里就有很多汉奸。

总有一些人自身的罪恶基因会在战争状态下萌发、膨胀,而成为禽兽。

宅子还是那个宅子,只是使用人的更替,而使得这座宅子阴森寒怖,冥冥中好似有无数中国人不屈的英魂在这宅子的上空游荡。

门口是一个宪兵上等兵持枪站岗,挂在门框钉子上的马蹄灯,将哨兵走动的身影拉拽得时短时长,寒光闪闪的三八枪刺,以及哨兵黑色的宪兵领章,在浓郁的夜色里,增添了日军这个黑色军种的邪恶和罪恶感。

四周高高的围墙上是半人多高的铁丝网,顺着围墙,三个人来到了后门潜伏起来,静候情报里的一个重要的环节出现。大约凌晨五点,一辆马车慢悠悠的准时出现。车到门口,车夫敲开了门,里面出来一个宪兵上等兵,端着枪看了看车上的东西,又瞄了瞄四周,例行公事的完成了工作程序。马车是每天送菜的,还负责往外运垃圾,包括运尸体。

当送走车夫关上后门上完锁后,哨兵回身的刹那,猛然看到面对面站着一个人,一支如钢铁般有力的手掌已牢牢地捏住了他的脖子,大拇指按在他的喉结上,他惊惧的张嘴刚想叫喊,就感到那只大拇指如铁锤般压了下来,他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喉结如核桃壳般碎裂开的声音,他眼睛里的最后影像是对方的手已经麻利的脱下了他的军装上衣。

换上了日军宪兵军装的韩冬持枪站在廊檐下的哨位上,熊再峰和史招财如索命幽灵般开始清除后院。值班室、自省室(类似禁闭室)、地牢,两个身影飘进飘出,五个特务,两名守备队违纪士兵,一个宪兵军曹,在睡梦中被拧断了脖子。

一切都是无声无息,连一点血腥味儿都没有飘出。

认真检查了第三进院落的每一个房间和角角落落,确认已没有一个敌人存在后,三人进入了第二进主院落。只片刻功夫,冷杀戮后的死亡的气息就在第二进院落弥散开来。

上房里,宪兵少尉搂着一名艺妓赤身裸体的正呼呼大睡,猛然间他感到自己就像掉进了恐惧的梦魇中,在梦中他感到一支铁钳掐住了他的脖子,任他怎样挣扎,也无法挣脱,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血液急速的停流,脑袋因瞬间短暂性的缺血而陷入了一种幻觉中。飘飘渺渺,如在云端,耳畔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声音:“帝国的勇士,用你的手打开这个保险柜。你会得到更奇妙的快感。”他的躯体四肢就像被催眠了似地,随着声音下意识的在眼前的保险柜的密码盘上敲击了几下,跟着他的眼睛逐渐模糊,视线黑暗起来,什么也看不见了,随后他感到他的眼睛已经毫无痛苦的蹦出了眼眶,脑袋里的意识象潮水一样退去,一点一点带着他的灵魂走向了黑暗的深渊。

韩冬看着裸着身子一歪死翘翘的少尉,又瞄了一眼他下身那根骨瘦如柴的小棍儿,撇撇嘴嘟哝道:“操,跟根儿烟卷似的,就这么丁点儿的兵器,也敢到中国来比划。”

回头冲正在保险柜里搜索的熊再峰讪讪的一笑:“老大,我刚和他玩儿了一会窒息游戏,谁知道这小子昨晚可能在那日本娘们身上玩儿大发劲儿了,身子骨虚得这么快就哏儿屁了。还没来得及问他密码本和其他事儿呢。”

熊再峰翻看着文件,头也不抬:“除敌务尽,你好像还拉下了一个。”

瞅着榻榻米上肌如白雪深睡未醒的艺妓,韩冬的喉结上下蠕动了几下,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唾沫,回头对熊再峰嗫嚅道:“老大,母的我实在下不了手。太那个了。”话音刚落,就见熊再峰一甩手,短军刀贴着韩冬的脸颊飞掠而去,韩冬一惊,手本能的在裤腿上一抹一蹭,同时旋风般的蹲身转身,手中的柯尔特手枪对准了榻榻米。就见那个艺妓挺着赤裸的上半身已坐了起来,手中一支南部手枪正对着他。

军刀贯穿了她的脖子,那女人惊恐不信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可那双眼睛射出的仇恨的凶光也被定格在那一瞬间。

冷汗顺着韩冬窘红的脸颊流了下来。

韩冬站在原地片晌,脸色变了又变。稍后默默的将枪插回腿部的枪套,阴冷冷的上前从那艺妓的脖子上狠狠地抽出了军刀,默默地用地上的衣服将军刀擦拭干净,回身递给熊再峰,语气讪讪道:“老大,谢了。我上前院看看。”说完黑着脸拔腿就走。

望了一眼韩冬的背影,熊再峰暗暗点了点头。女人是最敏感的动物之一,他们刚一踏进屋里,熊再峰就感到那女人的身子激灵了一下,随后一动不动的假睡。熊再峰没动声色,对兄弟们的个性了如指掌的他,深晓战争对人性的重新塑造和打磨,尽管很残酷,但每个人身在其中,都要经历属于自己的独特的第一次和难忘。

“老大,第二进院打扫干净,电台开启预热完毕。”史招财象幽灵一样飘进了屋里。

“把这份电报发出去。”熊再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史招财。

“是。”接过电稿看了一眼,史招财迟迟疑疑的说道:“老大,冬子的脸色不大对劲儿,出啥事了吗?”

“没有,这场战斗过后他就没事了。去发报吧,我去前院看看,你抓紧时间换身衣服。”熊再峰拍了拍史招财的肩膀。多年的相处,兄弟们的心总是相通相溶的。

前院是改建的,大门扩开了,影壁墙拆除了,只保留了东侧的厢房,宽阔的院落成了停车场。靠西侧的围墙停着三辆三轮摩托车和一辆一吨半的军卡。

熊再峰刚一踏进院子,就见韩冬抱着一团衣服从东厢房里出来。眼神一碰,韩冬打出了清除干净的手语,上前几步,低低的说道:“老大,找了半老天,就这身儿衣服你能勉强穿上,下次再出勤,我看你定做一身算了,小鬼子的个头儿都太他娘的矬了,咋整都不合身,你先穿着,我去把门口的最后一条狗宰了。噢,对了,第二间屋好像是个武库间,溜了一眼,没啥重武器,你再看看。”说完,韩冬向门口走去,边走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宪兵服。

“哎。”拉开大门,探出去小半个身子,韩冬冲哨兵用纯熟的日语喊道:“过来帮我搬一下东西。”说完,未待哨兵看清楚面容,身子就缩回了门里。待哨兵呆头呆脑的走进来,门后的韩冬突然从他背后伸手,右手一托下颌,左手扳住脑袋反力一拧,哨兵的脖子就转了半圈儿和他来了个脸对脸。将哨兵的尸体往门柱后一戳,抓起枪,出了大门,眼神机警的扫视了一圈儿,不远处,守备队军营门口的哨兵正眯着眼睛打盹呢。清晨时,这是哨兵最困乏的时候。

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接着是摩托车启动的声音。一会儿大门一开,一身宪兵军曹打扮的熊再峰骑着三轮摩托车驶出了大院。经过韩冬身边,用日语甩出一句:“注意时间,一切按计划行动。”

“嗨。”韩冬持枪立正,头用力向下一顿答道。

山区丘陵地带的晚春季节,昼夜温差依然很大,清晨往往是岚气氤氲,然而这一天的清晨,天气却格外晴朗,视野清晰,空气鲜嫩微湿,令人忍不住有大口吸吮清洗肺中浊气的冲动。

守备队营房对面大约100多米处,是两间废弃的老宅,檐塌屋漏,破损不堪,在寂寂的清晨里,更显一种颓丧灰暗的衰败气息。院内杂草丛生,几处塌陷的房脊处的乱草上面,湿漉漉的挂着晨起的露珠儿。

衰房屋顶的一处杂草中,冷幽幽的探出一小截儿ZB-26轻机枪枪管儿特有的喇叭状消焰器,开膛待机的机枪后面,是一双燃烧着熊熊欲火的眼睛,随着攻击时间的接近,那双眼睛里的欲望热度越来越高起来,仿佛再过一会儿就能把身上的杂草点燃了。

在胡硕一左一右的不远处,是狙击手宋玉和掷弹筒手“那人”。与他的老搭档一样,此时的那人眼睛里喷射的火花随着攻击时间的逼近越来越火爆,眼眸就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雾,熟悉那人的弟兄们都知道,那人一旦出现这种症状,离癫狂状态就差不远了。八九式掷弹筒紧紧地握在手中,守备队营中的各个目标区域包括犄角旮旯的弹着点射击参数,在他脑海中象教学幻灯片一样清晰,只等攻击命令下达,他就会象优秀炮手一样以每分钟20发的高速度将仇恨的榴弹狠狠地砸入敌群。

另一边的宋玉则一如他的性格,沉稳而羞涩,静静地伏卧在一处角落里,只是那双精闪的眸光和稳定而干燥的双手,显露出他高超的狙击功底,那缠裹着绿色碎布条的狙击枪口牢牢地锁住了营房大门旁的警戒塔台上的哨兵和一挺歪把子机枪。

此时,一辆三轮摩托车驶进了离军营300米处的西南口检查站。

熊再峰将摩托车停在检查站的两座哨卡之间,从车上翻身下来,瞅都不瞅哨兵一眼,兀自从裤兜里掏出白手套,慢慢的戴了起来,边戴边傲慢的抬起下巴,环顾着四周。 两个哨卡里的守备队士兵和伪满兵见是宪兵军曹,忙打起精神,十几名士兵立正敬礼,熊再峰半随意的回了礼。一名带队的曹长从哨卡里出来,上前恭维道:“阁下起的好早啊,今天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气,令人的心情非常舒畅。”

熊再峰左手端着右胳膊肘,戴着雪白手套的右手摩挲着下颌,略微偏头看了看矮墩墩的曹长,故意用纯正的东京都口音说道:“是啊,这样的天气,如果是在东京,不当值的时候,应该找几个友人喝一杯。”

听见对方是东京的口音,来自乡下的曹长立时自卑起来,表情谄媚道:“是啊,来支那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久没有喝到帝国制造的清酒了。经阁下一说,真令人向往和羡慕啊。”

熊再峰一边搭讪着,一边仔细的观察四周的地形,与脑海中的情报相互印证着。这是两座丘陵山包夹着一条能容纳三辆军车并行的要道进出口。山包上是两座重机枪阵地,交叉火力能瞬间封锁住要道。北侧的山包略高一点,上面还建了一个瞭望塔楼,整个镇子都在它侦查监视的视野之内。

“今天上午,热河特别警备队和承德宪兵队派工作班来检查守备情况。”熊再峰话题突然一转,语气一凝,宪兵的傲慢和霸气渐渐流露出来,“这里的重武器常规保养和军纪士气怎么样?”不待对方答复,熊再峰用手一指略高的那个小山包说道:“阁下陪我上去看看如何?为了帝国的生命线,马虎不得啊。”说着,温情的用手拍了拍曹长的肩膀。

尽管军衔比熊再峰大一级,年龄也高出几岁,但曹长对于眼前这个出身东京的宪兵军曹却不敢怠慢,特别是听到上级检查工作班要来,丝毫没有怀疑,毕恭毕敬,诚惶诚恐道:“好啊,阁下请。”两人顺着坡道向上走去。

山包顶上是用两层麻袋包垒成的胸墙,一挺九二式重机枪虎视眈眈的对着山下。由射手、供弹手、观察手、预备射手四人组成了加强编制的机枪组,工事里还配备了一个两人的掷弹筒小组,此外两名步枪手担任警戒。八人编制的重火力阵地,500米至1000米的火力打击能力,再加上距离仅仅300米远的守备队军营可实现快速增援,对于任何一支缺乏重武器的义勇军来说,想要攻占要路沟,需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支那的河山真美啊!”站在山包顶上的工事里,熊再峰佯装环顾四周绿色起伏的山岗,眼睛却不时的瞄向对面山包上的重机枪阵地。

“是啊,支那真大,这些都是我们帝国所有了,用不了多久,我们还会拥有更多的土地。”身边的曹长跟着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回身抬头看了看高高的塔台,见两名哨兵在尽职的瞭望着,熊再峰的目光再次瞅向对面山包的斜背面,尽管什么也没看出来,但他确信靳天的毛瑟狙击枪已经铁板钉钉的锁住了他头顶上方的两个哨兵:“吆唏,贵部的士兵忠武可嘉,相信一定会让工作班的巡检长官满意的。”

“多谢阁下赞赏,我部多为三年以上的老兵,当年满洲事变前后,我部在满洲平原上为帝国浴血奋战,受到过天皇嘉奖。”守备队曹长脸色红光绽放,不无炫耀的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熊再峰脸上稍纵而逝的怒意。

抬手腕看了看手表,熊再峰的手自然的搭在了腰间的日式战刀上。

“啊,满洲的大平原,从亚洲大陆东方升起……”早操前日军例行在操场上举行升旗仪式,独立守备队的军歌准时在六点钟唱响。

“啪啪。”突然两声几乎连在一起的枪声震碎了黎明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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