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二哥的教书生涯 第三次婚姻苦寒来 [蓝剑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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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face=黑体]第三次婚姻苦寒来[/face][size=16][/size][B][/B] 再婚成家 喜中有忧一次搬家 两派联合 斗私批修人浮于事 1967年,经历过两次失败婚姻的我三十岁了。同事的母亲和院子里的婆娘们,都给我当“参谋”,帮我找对象。我想:自己弟兄多,家里穷得叮当响,又是离过婚的人;成家不能不考虑母亲,在太平找,虽然不是难事,但是,自己与母亲隔山隔水,母亲还是照应不到;况且,落叶还要归根呢!于是,我谢绝了她们的关心。 这年的四、五月份,学校“停课闹革命”,无法开课。我感到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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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婚姻苦寒来

再婚成家 喜中有忧一次搬家

两派联合 斗私批修人浮于事

1967年,经历过两次失败婚姻的我三十岁了。同事的母亲和院子里的婆娘们,都给我当“参谋”,帮我找对象。我想:自己弟兄多,家里穷得叮当响,又是离过婚的人;成家不能不考虑母亲,在太平找,虽然不是难事,但是,自己与母亲隔山隔水,母亲还是照应不到;况且,落叶还要归根呢!于是,我谢绝了她们的关心。

这年的四、五月份,学校“停课闹革命”,无法开课。我感到无聊,去了枧村陈德堃家。德堃是这家的上门女婿,继父是郭村粮站的职工,继母善良厚道,家庭成分小土地出租,房子一间又一间,家具古朴典雅,祖上该是大户人家。德堃的妻子是他们的独生女,名叫“如意”。我一到他家,恰逢如意临产,而德堃却出差在外,她母亲正急得团团转。见我来了,情急之下,就叫我到后山茶地找来接生婆;接着,我就跑到仙源咸丰店里买红塘,恭喜德堃兄有了第一个女儿。我一个大男人,待在他家无事可做,反而麻烦人家,就觉得不如回家去,还能帮母亲做些体力活,挣点工分。于是,告别了德堃家人,回家来了。

到家后,母亲告诉我,“杏桃(大嫂)在村里为你谈了一个对象,她的妈妈到杏桃家打听几次了。”不几天,杏桃告诉我,这个姑娘是上门队孙XX的大女儿,虚岁十九,叫苏XX。经她这一说,我才记起春节期间到上门粮点指导排练节目时,对这个姑娘有点印象:在那天寒地冻的三九天,只见她衣着单薄,光脚套双回力鞋,跟其他姑娘一起边唱边跳,数她嗓门清亮,动作协调。前两天,我还在马路上见她挑柴上街,个头虽矮小,但身体结实,双眸机灵,是个地地道道的农家姑娘。

一天夜里,杏桃带我去见面。一进门,她母亲忙迎上来,又是抹桌凳,又是让座,很是热情。我很有礼貌地递烟,把糖果放在桌上。小苏不客气地把糖果分给了六个弟妹。我时坐时站,不无所思地听他们聊天。

回家后,我打听了小苏父母的社会关系:父亲,苏XX,四川人,抗日战争爆发后,怀着救国之心,在家乡成都从军,湖北武当山黄埔军校十一期结业,曾任国民革命军连长,淮海战役中受伤,被共军俘获;解放后,他安分守己,在县石灰厂烧窑,深受周围群众尊重,在阶级斗争岁月里安然无恙。母亲,孙XX,家住本村孙家窟,独生女,体貌秀丽,1947年与在隔壁“众官厅”(祠堂)驻防的军人苏XX谈婚论嫁;不久,苏XX换防去了徐州,她只身赶往南京;1948年春,与苏XX结婚,过了几个月“太太”生活。这次见面后,双方母亲做主,最终定下了这门亲事。

1968年元月,我放寒假回家,于农历腊月廿六日和小苏结婚。这正应了那句俗话“管他有钱没钱,讨个老婆过年”。想当年,小苏娘家比我家更困难,她的父母亲要养活六个弟妹,还要照应六十多岁的老外婆,真是不容易啊!喜期那天,她母亲以我那区区六十元钱,既办了嫁妆,还办了两桌酒席招待客人。我母亲宰杀了辛辛苦苦养的猪和鸡,也宴请了两桌亲人。我的新房里,点着两枝红喜烛,烛光不停地跳动,闪耀着祝福与欢欣;床罩(蚊帐)是从邻居家借的,被褥是嫂子结婚时用过的,床单是用彩条布缝制的,窗花是我自己画的“傲雪腊梅”。虽然俭朴,却也喜气洋洋,真是苦中作乐。中午在岳母家尽兴,竟酩酊大醉。

过了春节,我只身回到学校,参加当地的“斗批改”和“复课闹革命”。当时,随着各省市和地方革命大联合(两派联合)的“革命委员会”成立,掀起了“斗批改”的高潮,即“斗私、批修、改造小资产阶级”。在此期间,党政机关的干部有力无处使,每天到单位报个到就离开,而有些人则只在发工资时才“露面”。

这年暑假时,公办和民办教师都集中到学区,参加“斗批改”运动,主要是学习毛主席的“五•七”指示,参加生产劳动,我没能回家。小苏没跟我联系,就独自一人经屯溪一路找到招桃小学。我们参加学习的教师,都吃住在招桃小学,过的是集体生活。她到的时候,正是“斗私、批修”学习紧张的时候,吃、住、洗都不方便;我一本正经,没时间陪她。她就跟那些当民办教师的姑娘们混熟了,唱歌、跳舞,玩得很开心。

一个星期后,我陪她到仙源,将她送上了汽车。我那时候真浑,只知道母子、弟兄情义,不重视夫妻关系,竟然只给她买了到屯溪的车票,既没给她盘缠,更没想到帮她买点糖果、点心回家。幸亏她在车上遇见了吴老师的女儿,恰好从哥哥(在甘棠机械厂工作)那里回屯溪。于是,她俩结伴一路同行。好得她留小苏在屯溪住一晚,第二天又为小苏买了回黟县的车票,才得以安全到家。

小苏回家不久,三弟灶林准备结婚,四弟华林也已毕业回家,母亲为住房困难犯愁。小苏只好搬出老屋,住进了恩棠叔家后屋。我寒假回家,一进屋如同坠入天坑地狱。只见房门里黑洞洞的,点灯一照,抬头看那三层楼板全是空的,蜘蛛网和灰尘交相缠绕,又没有窗户,叫人不寒而栗;为起伙,小苏在房门口用砖块垒了个地灶,一烧火,烟灰呛得人喘不出气来;过道也只能侧身进出;床板七拼八凑,要不是有罗纱蚊帐撑着,我们活象一对叫花子,亏得她还唱呵呵地进进出出。此处离她娘家仅几十米路,少不了她娘家人来相帮照应。好在出了中门就是前厅,那里住着恩棠一家六、七口人,还有张淦叔老小三口。沾父辈的光,我们可以向他们两家借这借那。

面对这样的生活环境,我心里不好受,却又无法改善,只好提前回到学校。想起父母亲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百折不挠的精神,告诉自己:一定要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如果让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在家单打独斗,后果将会更糟糕,我将会一无所有。思来想去,萌发了“调回家乡”的念头。


本文内容于 2011/6/10 11:04:25 被对越反击战幸存者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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