屡见这样的场景——满洲国的军队在皇军的坦克车前面冲,都穿一样的军装,使一样的武器。

只有当他们被俘后,中国士兵才清楚这些穷凶极恶的屠夫是满洲国军。

皇军从北平卢沟桥杀过来,满洲国军也像苍蝇一样,跟1937年,淞沪会战,上海军民在宝山英勇抵抗,谢晋元的八百壮士守卫国旗。

进入10月底和11月初,中国军队虽处于被动地位,一再后撤,但仍控制上海,这无疑是与日本当初的判断和盘算背道而驰的。日本是个岛国,资源有限,同中国这个庞然大国比拼耐力和韧劲,是万万消耗不起的,因此惟一途径即是速战速决。

此时,日本统帅部对于日军经数次增兵后依旧无法取得决定性胜利,甚至没能根本改变会战态势,感到极为恼怒,同时也大为焦急。

大本营经过审慎研究商讨后,认为中国已倾全国兵力之五分之三云集上海,已然摆出决战架势,而此前日军一直放主力于华北方向寻求决战无异战略部署的浪费,因而提出"目前刻不容缓的是迅速结束上海战役",并决定将战略重点转向华中、华东。

命将在华北的中岛今朝吾第16师团转隶上海派遣军序列,淞沪前线日军兵力至此增至27万人。其中包括陆军9个师团另2个旅团、海军第3和第4舰队主力及空军力量。

中岛今朝吾第16师团主要由满洲国军人组成:下辖三个整旅(满洲国靖安军第一旅、满洲国李春山旅、满洲国于芷山旅)、日军重藤支队(重藤千秋少将)、日军第一后备步兵团、台湾步兵旅团。

1937年11月5日拂晓,日满联军在杭州湾金山卫附近之漕泾镇、全公亭、金丝娘桥等处突然登陆,包抄淞沪中国军队防线南方的背后。日满联军登陆成功后,合编成立华中方面军,由松井石根统一指挥,日大本营规定其作战地域为“联结苏州嘉兴一线以东”,分别向松江、沪杭铁路扑去。

日满联军登陆后的金山卫沿海地区,瞬间成为人间地狱。侵略者铁蹄横行、无恶不作、见房就烧、见物就抢、干**女、杀戮乡民,更有甚者,日满联军还用枪击、砍头、断肢、活埋、开膛剖腹、水淹火烧、集体屠杀等惨无人道的手段,制造了罄竹难书的血腥暴行。杀人塘内血水横溢,村舍田野尸横遍地,卫城内外一片火海,集镇村庄处处浓烟。血债笔笔,罄竹难书;罪迹斑斑,铁证如山。据不完全统计,仅数天之内,金山卫沿海一带,被烧房屋3059间,死难同胞1015人。被抢财物和虐杀牲畜无数。

日满联军在1937年11月30日攻陷广德,12月8日攻陷芜湖,随即强行军,竟然在12日之前与日军第六师团、十六师团汇合,合击南京中华门。实在是大屠杀期间最为活跃的部队之一。

1937年12月初进攻军事重镇雨花台的日军主力,是谷寿夫中将指挥的精锐凶悍的第六师团,又有助攻的中岛今朝吾第16师团及满洲国军于芷山旅共2.6万余兵力,经3天激战后攻入中华门。南京大屠杀中战功赫赫的满洲国北军:靖安军第一旅、李春山旅和于芷山旅等部队。

甚至甲午战争、日俄战争、一战的日本老兵来了南京,那些日本老头个个破口大骂满洲国军人“坏了皇军威名”。

1946年8月,南京大屠杀的主犯谷寿夫被引渡南京进行公审。谷寿夫为日满联军的犯罪事实厚颜无耻地进行狡辩:“在双方交战炮火纷飞的情况下,有些非战斗人员不幸为流弹所中,这也是战争中不可避免的现象,本人对此感到抱歉。”

接着,他把责任往鞑兵身上推:“在进入南京后,全部的满洲国军人首先疯狂屠杀中国平民,表现了极端的集体仇恨”。谷寿夫辩解:在南京战役前,皇军从没有大规模的屠城,原因是天皇和军部颁发的军纪中有“遵守国际公约,不屠杀平民”的条款,而正是满洲国军人参加了皇军部队,他们就积极地杀人屠城,就像三百年前侵略中国的鞑靼士兵。

川岛芳子等满洲特务,也为日寇侵华搜集情报。

法院判处谷寿夫极刑,行刑前,他借来剪刀,剪下自己十个指头的指甲和三束头发,装在用白手帕做成的小袋子里,留给家人,并写下绝命诗:“樱花开时我丧命,痛留妻室哭夫君。愿献此身化淤泥,中国不再恨日本。”

据当年《中央日报》记者容又铭回忆:1947年4月26日上午9点半,谷寿夫脱去黑呢大衣,着草青呢子军服,颈部风纪扣整齐扣好。检察官交给他3封家书,给予纸笔,命其复信。谷寿夫回完信后,写下了给妻子的最后遗言:“身葬异域,魂返清乡。”这时,拘留所副所长递给谷犯香烟一支,他点头道谢,谷寿夫临死前说:“军人以死为天职,请求能把我的骨灰及遗物送回日本,交给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