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中校的秘密家事 正文 舰上广播说,金副长家千金出生了,三千八百克,真正的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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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529.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529.html[/size][/URL] “永宁”舰副舰长金一锭惶恐不安地度过了一夜,早饭后,再也忍不了煎熬,违反两人只能晚上联络的约定,给文副乡长发了短信,大堤如何,你身体怎样? 等了很久,不见文雁回信。 金一锭又发了一条,亲爱的,是不是昨晚值了一个通宵的班,正补觉呢?醒来后,立马回信,老公惦记你呢。 还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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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舰副舰长金一锭惶恐不安地度过了一夜,早饭后,再也忍不了煎熬,违反两人只能晚上联络的约定,给文副乡长发了短信,大堤如何,你身体怎样?

等了很久,不见文雁回信。

金一锭又发了一条,亲爱的,是不是昨晚值了一个通宵的班,正补觉呢?醒来后,立马回信,老公惦记你呢。

还是没有回信。

文雁确实睡着了,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二姨静静地守在旁边。

由于疲劳过度,再加上精神紧张,导致神经性胃痉挛。送到医院简单处理后,很快缓解。司机小秦说,文副乡长,我还得赶回山上去,我通知我老婆过来陪你,好吗?

文雁说,不了,太谢谢你了。麻烦你给我二姨打个电话,请她过来就行。

二姨过来的时候,文雁已沉沉睡去。

这些天,有关“永宁”舰的传闻,各式各样。有说到舰艇训练中心参加集训的;有说将出访南美三国的;有说到南沙换防值班的;甚至还有人说到亚丁湾护航的。

今天,司令部通知,“永宁”全体舰员到支队礼堂开会。文书通知金一锭的时候,金一锭怀疑听错了,只有我们“永宁”舰?

文书怪模怪样地耸耸肩,两手一摊说,尊敬的副舰长阁下,您没听错。

队伍带进礼堂,电子屏幕上一条醒目的红色会标直入眼帘。

“永宁”舰赴亚丁湾护航誓师动员大会

每个舰员都怦然心动,我们就要代表中国海军开赴印度洋亚丁湾,去履行神圣使命,光荣感自豪感油然而生。

会前,金一锭站起来指挥大家唱《人民海军向前进》,百十人吼出的歌,声震屋宇。

支队长宣读了海军有关指示,时间节点大致为,从现在开始到10月下旬,一个多月时间为全面准备期;10月28日,从母港起航赴海南某军港集结;11月初,编队起航赴亚丁湾,执行为期六个月的护航任务。

支队政委进行了动员,对“永宁”舰自接舰以来,到完成大考,形成战斗力的各阶段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

上级赋予你们亚丁湾护航这一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是信任,更是考验。同志们,你们将代表国家,代表中国海军,向全世界展示一个负责任大国的形象,向全世界展示中国海军和平之师威武之师的形象!

同志们,你们对完成这次护航任务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会议结束,舰员们的步伐特别整齐,口号叫得特别响亮。引来码头上其他舰艇上无数羡慕的目光。

大王班长站在一艘老舰的机舱口,一直目送昔日的战友一个个登上舷梯,无限的悲凉袭上心头。

上了舰,金一锭急急忙忙赶回房间,翻看手机。文雁刚刚回信没几分钟。

昨晚涧河溃堤,沿岸群众及时撤离,无重大损失。全家安全,勿念。

金一锭立刻发信,亲爱的,一定保重身体。估计生孩子时,我不在身边。

文雁回复三个字,习惯了。

金一锭看不见文雁的表情,即使脸上挂着笑说出这三个字,大概也隐含着淡淡的哀怨和无奈吧。

金一锭又发一条,不方便,回头写信向你报告。

文雁回信,随便。

金一锭只好摇头,女人哪,情绪化动物。这时候最好别再招惹她,冷处理为上。

当文雁接到金一锭来信的时候,她早已出院上班。

大雨停后三天,涧河大堤水位下降,排水口正常排水。溃堤口留下一个长达三十米的缺口,大堤下方堆积起七八米高的沙石。大型机械用不上,附近村民自发前来,一点点手扒肩扛,小心翼翼地清理,找寻他们的曹书记。

傍晚,终于找到了。

他们的曹书记匍匐在距离打桩点不足三米的地方。

搜寻人员全体肃立,为他们这位整天骑着摩托,四处奔忙的矮个子书记默哀。

为书记送行的那天,老鸦岭各村的群众自发来到乡政府门口,默默为他送行。文副乡长见不得这样的场面,站在大院里,止不住一次次泪流。

许多群众这时候才知道,曹书记的家在二道沟,老婆和娃都在老家。那里至今还未通公路。一辆披着黑纱的农用汽车改成的灵车缓缓地停在岔路口。

二道沟的乡亲们,用松柏枝扎成的八抬大排,托起灵柩,接他们的这个山里娃子回家。他的老婆和披麻戴孝的十岁小娃儿,没有表情,没有哭声,默默地跟在后面。千转百回的山道上,村里老少逶迤而下。

远远的山墚上,传来一阵令人心碎的唢呐声,凄惶婉转,绵延迴响。

曹书记走了,乡政府大院里再也听不见他的粗门大嗓。文副乡长掀开压在桌面上的玻璃,抽出那张写着对联的红纸,撕成碎片。

一场秋雨一场凉,天气凉得真快,九九重阳刚过,老鸦岭上早晨就有一层薄霜凝在泛红的柿叶上。

三位老人该换夹衣裳了。

金一锭盼着文雁收到那封饱含激情的长信后,能产生热烈的反应,可是,却像泥牛入海一样。他发短信问她,亲爱的,信收到了吗?

文雁说,收到。

金一锭更是诧异,不应该啊,是不是在工作上闹不愉快了?于是开玩笑道,曹矮子惹你生气了?看我回去不修理他!

谁知这可捅了马蜂窝,文雁发狠地回复道,不准你拿人家开玩笑,你不配!

这些天,文副乡长一静下来,眼前就会出现曹书记怒发冲冠,大大咧咧的土匪形象。是他教会自己如何当一名乡干部;是他为帮着寻找爹,在家里守了三天三夜;是他冲上了护堤第一线。

这一下,金一锭正撞在枪口上。

金一锭被轰得眼冒金星,真是莫名其妙!原来她不是挺喜欢自己这股子坏劲儿吗?

金一锭咽下一口气,换个话题说,这次出去至少得半年,咱儿子出生时,我可能正在印度洋上呢。

文雁回信说,没指望你回来,全家都支持你,干好你的海军大事业。

金一锭有点唐吉诃德大战风车的懊恼,狠狠地扔下手机,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难道真的如班长所言,自己开始和还未曾谋面的儿子争宠了吗?臭儿子,我……

想到儿子,金一锭火气熄灭了,挥舞的拳头温柔地放下,脸上绽出一朵花来。嘿嘿,儿子。

曹书记已离开一个多月了,老鸦岭乡政府大院还没从忧伤中走出来,无论是来乡里办事的乡亲,还是乡里的工作人员,都表情庄重地办事说话,再没嘻嘻哈哈,再无大喊大叫。

听说新书记这两天就要来报到了,是个年轻的农大硕士毕业生,在县委表态说,一定要让老鸦岭三年变个新模样。

县委领导表示审慎乐观,提醒他,始终要保持高度的工作热情,遇事多和乡长、副乡长商量,他们都是实际工作经验丰富的老同志。凡涉及到农民利益的事情,一定要先报告。

没想到,新书记竟然以微服私访的方式提前报到,摸到了第一手情况,才表明身份,给大家一份大大的见面礼。

召集所有人员到小会议室里,新书记操着普通话,一一点着名向大家问好,竟然连守门的张大爷都叫对了。

他说,都对上了吧?这第一次与部属见面,留下什么印象,在现代管理学理论上来说,很重要。好了,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我今天“潜伏”进咱们乡政府大院已经大半天了,哈哈,请原谅我的幽默,用了“潜伏”一词。半天时间,收获颇丰啊。感触有七哪,第一,氛围不好,死气沉沉;第二;办公秩序比较乱;第三,工作人员不注意自身形象;第四……

我的天哪——!

有人低头小声感叹一句,引来大家嗡声一片。

谁在下面讲话?这是对台上人极大的不尊重,我不愿意把“素质”一词挂在嘴上,那样显然有歧视之嫌,但是,我们每个同志都要时刻注意小节,勿以善小而不为嘛。尊重别人就是尊重自己的道理,大家都明白。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工作人员的形象就代表着乡党委乡政府的形象。嗯,文副乡长,我刚才讲哪儿了?

文副乡长先是一愣,然后,扬起笔记本说,第四,第四点!

会议室终于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笑声,大家一个多月没怎么笑了。

新书记也笑起来,还带头鼓起掌来,这就对了嘛,这第一条,死气沉沉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很好!我接着讲第——,对第四点……

一个多小时的见面会后,文雁感到脊椎骨发凉。同事们讪笑着窃窃私语着离开会场。更有胆大的喊一嗓子,曹书记,弟兄们想你啊。

新书记不屑地嘁了一声。

看见文副乡长挺着大肚子慢慢挪过来,书记换副笑脸迎上去。文姐,早听说你是师大中文系毕业,老厉害了。你感觉我今天这开场怎么样?可要实话实说哟。

文副乡长纠正说,请叫我文副乡长,在办公场所这样称呼好些。

对对对,文——副乡长提醒得对。说说吧。

文副乡长说,我都记下了,回去慢慢领会消化吧。有啥感想,我再向书记汇报,您看行吗?

行,当然行。文——副乡长,你这身子有六七个月了吧?我猜得对不对?

文副乡长微笑着说,对不起书记,这是我们家的秘密。

对对对,听说姐夫是海军团级军官了,真了不起。

文副乡长感叹道,书记真是有心人,看来,我们家无密可保啊,他才提升两个月。

现在是信息时代,您和姐夫可都是先进典型啊,您公公他身体还好吧?

文雁停下脚步,郑重地说,书记,拜托您别叫他姐夫好吧。谢谢你对我们家的了解,我公公他很好。下班了,我要回家了。

书记红着脸说,我一定改正,本想这样有亲切感,不好接受哦。我一定改。

文雁到车棚推出电动车,书记跟过来关心地说,以后天凉了,你的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了,我有车,天天管你来回。

文雁四处望望,没吱声。

嗨,别找了,今天我是坐三轮蹦蹦来的。就是想给大家留下特别的第一印象。

文雁重重地点头说,嗯,确实印象深刻。书记,明天见!

明天见!

书记满意地笑着,看着文雁远去的背影自语道,有点文化,有点个性,有点意思!

经过一个多月的精心准备,接受了不知道多少批次的各项检查,“永宁”舰将按计划出发。

起航前,支队首长登舰送行。支队政委在会议室里与部门以上干部进行了简短座谈,讲了一些鼓励的话。政委特别叮嘱干部部门当好出海干部家庭的好后勤,家里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出来,要绝对保证出海人员无后顾之忧。

政委看一眼坐在对面的金一锭说,据我得到的可靠情报,这一次你可能要在印度洋上升格当爸爸了,没错儿吧?

金一锭站起来回答,是!谢谢首长关心。

政委说,你这个情况特殊,家属不愿意随军,因为家里还有三位老人要照顾,你爱人小文又是一乡之长,而且又处在非常时期,不容易。我们关心不到,但是,请你把意思转达到,我们感谢她!

金一锭说,首长,我一定转达到!

10月28日上午9时,“永宁”舰一声长鸣,准时起航。码头上列队欢送的首长和分队官兵纷纷挥手致意。

舰上小广播里传来舰政委的声音,请祖国人民放心,请支队首长和全体官兵放心,我们一定不辱使命,坚决完成上级赋予的各项任务,向党和人民交出一份合格答卷。

舰长解除离码头部署的口令一下达,站坡的舰员迅速回到了各自战位。金一锭趁近岸航行,抓紧时间给文雁发信。

我们准时出发,老首长专门向你问好,好老婆,辛苦你了。

文雁回复,亲爱的,前一段日子是我心情不好,原谅我,放心,我和儿子等你凯旋!吻你!

天哪,好久没有收到她这么腻味的短信了,虽然虚拟,但也甜蜜啊。

经过两天航渡,到达海南某军港,与“洪山湖”号综合补给舰和另外两艘新型驱逐舰会合。

11月3日,在码头举行了第十批护航编队起航仪式,编队舰艇浩浩荡荡驶向大洋。

编队一路向南,经过马六甲海峡进入印度洋,继续向西半个月才到达预定海域。这期间,官兵与家人的私人通信基本中断。如果家里有情况,可以向舰上申请使用海事卫星电话,或通过内部通信转回国内。

军舰向西,一路追着太阳跑,每过一个时区,时钟向回拨一个小时,几天下来,很多人已经算不清楚北京时间是几点钟了。金一锭戴的手表始终保持着北京时间。无聊的时候,躺在床上冥想,现在,文雁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现在,可能在和三位老人聊天看电视……

十一月,北方已是冬天。县里亲自派工作组监修涧河损毁大堤,不再让乡里插手。书记带着乡里工作人员到各村取土化验,开展全乡土质调查,这是书记的专业所长。

文副乡长的肚子日渐隆起,行动越来越辛苦,出不了外勤,就在乡里和通信员一齐留守。可是,家里却出了状况。

老鸦岭的冬天特别冷,原本在城里生活的爸妈经不住冻,先后感冒发烧。文雁说,我请几天假,回来照顾你们。二老死活不让。

妈说,别没把我们照顾好,连你也传染了,那事情可就大了。

爸说,是啊,我们针也打了,药也吃了,过两天就好了。就是我想咱们好好商量商量,看这个冬天咱咋过。

文雁说,城里条件好,你们三位下山进城吧。

妈说,丢下你一个怎么办?

爸说,那绝对不行。我看最合理的方案:你干脆提前休产假,咱一家人都进城,互相照应,互不牵挂。

妈说,这样最好,不知道雁儿的假好不好请。

文雁从没想过这个方案。她思考了片刻说,按理说,现在的工作与我关系不大,我基本上也是闲人一个。明天,我请示书记,看行不行。

没想到,书记答应得很爽快。他说,拥军优属是我们地方政府的光荣传统,军属就在我们身边,我们再做不好,还有什么说服力。况且,你爱人正在亚丁湾上执行任务,为咱国家争光呢,照顾好你,也是我们的光荣嘛。

一通话,说得文副乡长心里暖洋洋的。

回到家里,她给爹汇报说,爹,咱一家进城过冬去,那里有暖气,人不受罪。

爹说,让亲家进城,我留在这里照顾雁儿。

文雁笑着说,还是爹最惦记我,爹,我请假了,不用上班了,咱一齐进城,中吧?

爹听说雁儿一起走,笑了。那可中,一起走好,一起走好。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收拾东西。爹打开里屋的老樟木箱子,探进半个身子,提出一个花布包袱。

文雁问,爹,啥宝贝?

爹眉开眼笑地打开包袱,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小衣服。你娘缝的,给孙子的。

文雁一件件在眼前展开,传统的吉祥图案,保佑平安的五毒图案,寓意强壮的虎头靴虎头帽,让人爱不释手。娘坐在冬日的暖阳里戴着老花镜缝衣裳的情景又浮现眼前。

进城没几天,这个冬天的头一场雪就纷**扬地落下来,不紧不慢地下了三天。爹一天趴到阳台看几回,拿手指量阳台外面的雪有多厚。

文雁问,多厚了?

爹说,四指厚,一指墒。没啥用。

文雁说,不是说,冬天麦盖一床被,来年枕着馍馍睡吗?爹,您说多厚才算被子啊?

爹用手比划说,得没过脚脖子吧。

文雁咯咯地笑,那这四指厚,只能算毛巾被了。

第四天一夜起来,爹呜啦呜啦地叫起来,敲着文雁的门喊,雁儿,没过脚脖子了。

文雁被敲醒了,爹还惦记着昨天的问题呢。她立刻抖擞精神回答,爹,知道了,谢谢您。

妈正在厨房做饭,听到了,无奈地摇摇头,真是老憨小啊,雁儿好不容易睡个懒觉。

爸披着一身雪花,买菜回来了。进门说,真是英明啊,要不是咱提前下山,现在想下都下不来了。到时候,连医院也去不了,多悬哪。

妈帮爸拍打着身上的雪,讽刺说,一辈子就干了这一件最有远见的事。

爹不知道怎么灵光一闪说,还有一件。

爸妈都很吃惊,问,哪一件?

爹啧着嘴说,把雁儿嫁给锭儿。

爸哈哈大笑。

妈一挥手道,嘁,家里哪件大事不是我拍的板儿。

文雁说,想不到,爹还会冷幽默。

爹拍拍厚厚的羽绒服说,爹不冷,这是你去年给爹买的新棉袄,可暖和。

文雁笑得双手捧着肚子说,爹,我真惹不起你,您老太可爱了。

结婚这么多年,只有这个冬天,文雁感到最温暖。一家四口每天说说笑笑,期待着新生命的到来。

春节日渐临近,亚丁湾上护航的“永宁”舰舰员也在悄悄地做着准备。他们要筹备一台亚丁湾春节晚会,还要录制成影碟,参加整个编队的优秀节目评比。

编队指挥部的通知一下达,政委立即把金一锭招过去。这项艰巨而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金一锭知道,想躲也躲不过,干脆痛快地接了。他把任务分到各部门,每个部门至少出两个原创节目。个人志愿参加的节目,数量不限。

消息一发布,各部门都开始暗地里较劲,创作排练,都是秘密进行,生怕提前走漏风声。而总导演兼总主持的金一锭享有审查节目的特权。立刻成了红人。

文书缠着金一锭说,总导演,我也想上个节目噻。算哪个部门?

金一锭说,你?当然算舰领导嘛,这一点你不比我清楚,装!

那我想和人合作,找哪个?

金一锭说,我肯定不行,找政委呗,他可是内行得很。

文书竖起大拇指说,有道理,就是他喽。

一周后,金一锭开始到各部门进行节目初审,看过之后,提出一些修改意见。金一锭暗自高兴,总体感觉不错,现在的舰员文化素质高,悟性好,点子多,兵味海味,原汁原味的护航生活,再经过简单的艺术加工打磨,效果一定不错。

轮到审查文书和政委的节目,政委推脱说,我们的节目你还不放心?相当于央视春晚里的赵本山,应该是压轴节目,哪有初审二审三审的,直接上就完了。

金一锭皱眉拱手道,好,以权压人,惹不起。节目水平到没到赵大拿的份上,这大腕的范儿是耍得挺圆。

文书眨巴着眼睛说,到时候您就瞧好吧。

没几天就要到文雁的预产期了,这几晚,躺到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紧张和担心赶走了即将当爸的兴奋和喜悦。一家四口现在还住在金家疙瘩吗?万一下雪封山了咋办?医院预约好了吗?

金一锭正在床上翻烙饼,政委闯进来,啪地一下打开大灯。小子,睡不着了吧?我算着文副乡长该快生了吧?

金一锭说,可不是嘛。

政委批评他说,你小子实诚,那海事卫星电话这时候不用,啥时候用?

金一锭说,我不好意思。

政委说,有啥不好意思?这是正事。你要是在电话里谈情说爱,打情骂俏绝对不允许。老婆生孩子,这么大的事儿,谁敢不让用?

金一锭说,那我打一个?政委,我保证,最多两分钟。

政委说,我和舰长商量过了,给你申请了五分钟。

金一锭一骨碌下床,握着政委的手说,大哥,太谢谢了。我这就去。

政委问,现在几点了?

金一锭说,刚熄灯,才十点多,她也许还没睡。

政委说,看看你手腕上的北京时间。

啊,凌晨两点多?嗨,忘了这个差了。那怎么办?

政委说,明天午休时间,那边正好晚饭嘛。

熬到中午两点,掐着点上到通讯机房,填好登记表,掌管卫星通讯的舰队参谋拿起笨重的电话机问,号码?

金一锭报了文雁的手机号,这时候顾不得有没有辐射了。

参谋拨了号,扣在自己耳朵上听。金一锭纳闷儿,和老婆的私房话不会也要让他代讲吧?

听到电话接通的嘟嘟声后,参谋把电话交给金一锭,指指手腕上的手表,退出门去。

拿起这沉甸甸的大砖头,金一锭的心狂跳不已。

喂——!

妈呀,是文雁的声音。

我是一锭啊,老婆,你现在在哪里?老人身体怎么样?

金一锭连珠炮似的发问。

文雁说,老人身体都好,我们现在在城里,预产期到了,准备明天去医院待产。

金一锭忽然想起来那一次痛苦的经历,叮嘱说,选一个好医生,千万别让那个医生沾手。

文雁说,放心,这是产科,我们预约了最好的医生,放心啊。

金一锭说,别忘了,第一时间通报情况啊。

文雁说,就是你上次发给我的公共号码吗?那岂不是全舰人都知道了。

金一锭说,舰上,这算不上秘密。亲爱的,你是我们全舰的骄傲!

这时,参谋推门进来。

金一锭蹦豆子一样说,好了,时间到了,亲爱的,加油!再见!

通信参谋笑了,金副长,您真守时。

走出通讯机房,金一锭高兴地跳了起来,耶!

他爬上最高的露天指挥台,张开双臂,冲着无垠的印度洋高喊,我要当爹啦!

战斗警报突然响起。“永宁”舰从原航向90,转向115,航速骤然提高。

金一锭迅速冲下指挥台。

舰长通报说,编指通报,接“庆丰”号货轮船长报告,在其右舷五公里处,发现高速抵近的可疑船只。编指命令我舰前往驱离!各战位做好战斗准备!

一个大型护航编队,前后距离近百海浬,仅凭肉眼或借助望远镜,视程不过二三十公里,如果是小型的摩托艇之类小型船只,很难发现。

“永宁”舰高速航行二十多分钟,望远镜里看见了“庆丰”号货轮。

此时,小船上的海盗已用鱼枪射出钩绳,开始向上攀爬。船员们不顾海盗的开枪威胁,打开高压水炮朝他们猛冲。

两个海盗已经攀上船舷,又被冲入海中。

关键时刻,我护航编队另一艘驱逐舰上的舰载直升机飞临“庆丰”号上空。

特战队员喊话警告。

海盗船救起两名落水人员,船上两名黑人对着直升机,伸长着双臂挥舞着,哇啦哇啦地叫喊着,似在向我们解释什么,抗议什么。

特战队员毫不犹豫地射出三颗震爆弹。小船上的人吓得抱着脑袋蹲在船上。“庆丰”号趁机一个转向,把小船置于尾流之中,小船剧烈地摇晃起来,险些掀翻。

那些海盗稳定好小船,重又站起来,摊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冲着特战队员大喊大叫。

嘭嘭嘭——!

特战队员一梭子弹打在小船船头十多米的地方,溅起一排水雾。这是不容谈判的警告性射击。

“永宁”舰的出现,彻底毁灭了海盗们的希望。他们只好掉转船头,极不情愿地开走。其中一名刚才跌入海中的落汤鸡,坐在船尾,竟然冲着舰上官兵裂开大嘴露着一口白牙傻笑,还把两手张在耳边摆动着,啦啦啦地吐着鲜红的舌头,扮出个兔巴哥的鬼脸。

罕见,没想到海盗也当得如此幽默潇洒。

报告编指,我直升机已成功阻止海盗登船,“永宁”舰已经到达事发海域。

编指命令直升机返航。“永宁”舰将海盗船向西驱离50海浬。

“永宁”舰拉响汽笛,巨大的声浪,强大的压迫感,使海盗船不得不提高航速,直向西驶去。

“永宁”舰意志坚定的驱离,使海盗船再无计可施。黄昏时分,他们早已逃出50海浬以远。

编指命令“永宁”舰返回护航编队。

腊月二十八日晚,“永宁”舰的亚丁湾春晚正式上演。金一锭身着全白礼服神采**地走出来,用诗一般的语言开场。

星空作幕,大海为台。虽然与祖国远隔万里,虽然此刻北京时间已是子夜时分,但是在亚丁湾浩瀚的大海上,在这块流动的国土上,同样洋溢着浓浓的过年气氛,同样包饺子写春联,同样看春晚演春晚。

英雄的“永宁”舰全体舰员,让我们以最大的力气喊出最小的声音,让我们把对祖国亲人的新春问候悄悄地送到他们枕边!切记,千万不要吵醒他们,因为明天还要上班。

风趣幽默的原生态主持,引得全场爆笑,赢得了一片掌声欢呼声。

来,咱们一起喊!

祖国的亲人们,过——年——好——!

大家太配合了,一百多人同时夹着喉咙喊出了这句恐怕是全国之最的新春问候。

接下来精彩节目纷纷亮相。首先是开场舞《欢天喜地过新年》,由各部门新兵组成的舞蹈队,和着喜庆的乐曲,带着代表各舰艇专业的最典型道具,舞出了全舰官兵的喜悦心情。

接着机电部门表演了一个小小讽刺剧《老兵与新兵》,把老兵的朴实专断,新兵的灵活娇气表现得淋漓尽致,最后通过一起故障的排除,双方都得到了教育。官兵们看着,不住地点头,表示认同。

帆缆部门的小品《化妆》,更是搞笑。一个水兵扮成了一个卖水果的大姑娘,脸上浓妆艳抹的,像打了层漆。面前摆着几个排球做成的大苹果,上面贴着进口洋水果的标签。一个新兵气呼呼地跑过来找她退货,原来,所有贴标签掩盖的地方都是苹果的烂疤。舰员心里都明白,这是想表达什么意思。除锈刷漆可是帆缆部门的日常工作。这个比喻选得妙!

相声,双簧,数来宝;魔术,口技,二人转。老形式装着新内容,欢乐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台上台下互动热烈。

原定一个半小时的表演,快两个小时了,还意犹未尽。金一锭忽然想到了政委的节目,他用眼睛扫了几遍,也不见人影。文书跑过来说,不管他了,我一个人上!

金一锭说,你一个人上?节目啥名,我咋报?

文书说,设计一下,你就报:下一个节目——,然后,我直接冲出来就行了。

等观通部门的节目一结束,金一锭按照约定上台报幕,下一个节目——

文书像拳击场上的举牌小姐一样,高举着写着字的大纸牌子,绕场一周,台下的人异口同声地大声念道:海军中校家的秘密!

金一锭陡然紧张,综合节目排练期间文书和政委的反常表现,凭着直觉,他判断,这个节目一定与自己有关。

接着文书把牌子一翻,上面写着三个字:九年前。又是绕场一周。

台下忽然掌声尖叫声欢呼声响成一片,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向左边看去。

一个裹着头巾的年轻女子,提着大包,挎着一个床单做成的大包袱出场了。

俺叫魏淑芬,现年二十八岁,已婚。你要问俺老公是谁,傻样儿,就是你们“永宁”舰老金!

我的天哪,政委模仿宋丹丹的一口山西方言,贼像!

观众效果奇好,台下的舰员笑得东倒西歪。

不远千里,来到部队探亲。俺娘说了,结婚就是为了生孩子,不怕丢人!嘿嘿,你们大家伙都知道,俺就是喜欢孩子嘛。

哈哈哈——!

有的舰员乐得直拍大腿。

这时文书换成上尉服装出场。亲爱的老婆,淑芬,你可来了,想死俺了!

你这是啥破房子嘛?

文书马上接上台词说,临时家属房呗。

黑漆马糊的,窗户上还糊着报纸。怎么这电视机也是茶色的?明明知道俺眼神不好,借个电视机还是茶色的——哎药,俺不小心把你个暖水瓶给踢碎了。

文书挤眉弄眼地说,咱这临时家属房就这条件,不耽误那大事就中。

啥品位?你说这地方能孕育出美国总统克林顿,谁信!哎,老金,叫你封山育林,戒烟戒酒,坚持没?

文书高举右手,坚持了,向灯发誓!

哎,我说老金,这报纸糊得可不咋的,漏光哪。

文书说,明天我让帆缆班拿漆涂上。

那今天不是来不及了嘛?得嘞,干脆,灭灯!

文书跑下场,又举出一块牌子,上面仍然写着三个字:八年前。

就这样,一直演到牌子上写着两个字:今年。

政委双手捧着塞得高高的大肚子出场。

八年抗战,打走的是小日本,第九年,盼来的是谁?

台下一致互动,大声问道,谁——?

还用问,共产党,八路军呗。

文书过来,小心地搀扶着说,老婆,今天预产期都过了,咱赶紧到医院瞧瞧。

这小兔崽子,有本事你再给我憋几天,你就真成龙嘞。

文书说,那我就成龙他爹,老龙王了呗?

你,老聋子差不多吧。哎哟,这,这小兔崽子踢我嘞嘿,他还真踢耶。

政委的大肚子里装了机关,这时候一阵狂抖,白色的泡沫块掉了一地。

大家纷纷高喊,生了哎,生了哎!

恰在这时,舰上广播突然响起——插播一条好消息,金副长家千金出生了,三千八百克,真正的千金!

噢——!全场沸腾了!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政委,是不是你们在演戏?政委,这到底怎么回事?

政委把头巾一抹,抱起金一锭扔了起来,副长,真的,不是戏,我向你发誓,你当爹了!

广播里继续广播道:你爱人两分钟前打来的电话,母女平安,请你放心,这是刚才的电话录音——

全场瞬时安静下来,大家屏住呼吸侧耳聆听。

一锭,你当爸爸了,女儿平安降生了,三千八百克重呢。哦哦哦,她哭了,你听见了,她给爸爸打招呼呢。

哇,哇,哇——!

女儿强劲有力的哭声犹如天籁,在苍穹与大海之间久久回荡。

她郑重地向全世界宣布——

我——来——了——!!!


2011年初夏于羊城

谢谢您的审阅!海军余旭红向您致敬!

邮箱:yu.xuhong68@*******.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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