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二哥的教书生涯 为家分忧,伴送旅友[蓝剑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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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size=16]二哥的教书生涯 为家分忧,伴送旅友[/size][B][/B] 应对“四清” 澄清“剥削”成分安全 乘 车 遇 险 伴送旅友 怀念祖 光 在那忙着填饱肚子的年代,机关单位几乎瘫痪,学生辍学越来越多,学区从未有人过问,只要学校不关门。还算我这里好些,至少还有二十多位学生上课、放学。没有事的时候,我就看书,如《水浒传》、《薛仁贵征东》等古典小说,或者临帖写毛笔字,或者画素描、临摹画画。由于时间安排得很充实,也就忘记了烦恼。我经常写信寄点钱给母亲,跟母亲说:“不要为我的事操

二哥的教书生涯 为家分忧,伴送旅友

应对“四清” 澄清“剥削”成分安全

乘 车 遇 险 伴送旅友 怀念祖 光

在那忙着填饱肚子的年代,机关单位几乎瘫痪,学生辍学越来越多,学区从未有人过问,只要学校不关门。还算我这里好些,至少还有二十多位学生上课、放学。没有事的时候,我就看书,如《水浒传》、《薛仁贵征东》等古典小说,或者临帖写毛笔字,或者画素描、临摹画画。由于时间安排得很充实,也就忘记了烦恼。我经常写信寄点钱给母亲,跟母亲说:“不要为我的事操心,关键是维护好这个家;弟弟们要不了几年长大了,日子就会好过的。”封封信都嘱咐弟弟:“困难是暂时的,要努力读书,为父母亲争气!”

在此期间,三弟来信说旺兄把后面小屋卖给队里做了牛栏,所得的钱加上一杆土枪的钱,买下了老罡(人名)的老屋,要娶二都北庄的杏桃进门。我很高兴,立即凑了四十元钱寄给母亲,恭喜旺兄。

1962年春节正值寒假,我探亲回家。此时,三弟已经读高中。我在路过屯溪时,特地给他买了一副有机玻璃三角板和一根伸缩圆规,带回一些书籍,以丰富弟弟们的课外读物,并脱下羊皮大衣给三弟,让他穿着上学。我那时的最大顾虑,就是母亲已年过半百,实在太苦了。当时,没有别的人能比母亲更能呵护这个家,母亲对于这个家实在太重要了。

有好心人劝我求人说媒,我坚决不同意。我想:我家兄弟多,家里穷。穷有什么可怕?!决不低三下四!什么都可以丢,苦难的家不能丢弃。我当时最大的心愿,就是全身心地做好赖以生存的工作。

这年,农村开展“四清”运动,其中一项就是“清理阶级队伍”。那时是“以阶级斗争为纲”,是非常残酷的。谁的头上扣有“地富反坏右”的帽子,谁就要备受精神上、肉体上的折磨,还要株连九族。这年三月,旺兄写信告诉我,大队有人向“四清”工作组告我家是“漏划富农”,正在调查。这个消息把我惊呆了,因为这将决定我们全家人的命运。我连夜写了一封“致驻村四清工作队的信”,向领导们报告了父亲打小来黟帮工、开荒耕作、勤劳节俭、养牛卖牛、发展生产、当上劳模等情况;特别澄清了“雇工剥削”的情节,从叶毛头躲壮丁落难,被父母亲救助收留,到毛头跟我父亲学种田耕作技术,每年秋收支付报酬,由他在金家陵的兄长来运回家,以及毛头在我家跟我们享有同等待遇,父母亲还为他操办了婚事,等等,一一作了申述。最后,还提供了一些了解情况的证人,如石山篾匠、吴思棣、吴灶盈、叶毛头本人及其金家陵的哥哥等。我把信封剪去一角,作为人民来信,寄给驻横岗大队四清工作队曹组长收。信是寄出去了,我的心却忐忑不安,不知后果如何。那段时间里,我尽管心中有事,但仍注重于学校工作。

好不容易等来暑假回家。这次乘车,又赶上了下大雨,车子行到洽舍地段,遇上山体滑坡,公路被堵塞了,汽车不能前进。车上旅客大多是从铜陵芜湖回来的学生,大家吵吵嚷嚷的往车外一看,前面约二十米路段上,堆满了巨石和树桩;抬头看,峭壁裂开,叫人不寒而栗。司机下车前后四顾一番,招呼大家下车,正当大家束手无策时,雨停了。司机发话,要带大家回头,到汤口等两天。我一听急了,那怎么行!这时,有几个回歙县和屯溪的学生合计走路回家,正合我意。于是我们互相搀扶,提心吊胆地摸过塌方地段,顺着公路,踩着泥泞,向前进发;其他人则随司机回汤口去了。

我们在山区公路上转弯抹角地走了二十几里,到了杨村站。大家放下行李休息了一会,又动身前行。这时,有的人已经很吃力了,拖着脚步,越走越慢。在这步行的队伍里,就数我年纪大些,我就跟他们说笑,逗他们乐,鼓励他们“不到长城非好汉”。其中有一位家住屯溪二马路、来自芜湖商校的女生,背着行李实在走不动,大家边走边等她。我想,只有到岩寺才有汽车,而到那里还有将近50里路,如果象这样走,即使走到天也黑了,恐怕还搭不上车。我把这个情况告诉他们,让大家有思想准备。

危难的时候,人们都是相互依存的。我招呼大家在树荫下休息,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了解大家前往何处。经了解,有三个回屯溪,其余回歙县。大家在山沟里喝饱了泉水,有的还用水壶装上带着好路上喝。我找来一节竹竿,把那位女生的行李挂在一头,我自己的在一头,带着他们往前赶路。这一路是下坡路,年轻人跑得快。到了潜口村,去歙县的学生很有礼貌地向我道别;剩下的四人,带着拄着竹棍的那位女生,往屯溪方向继续前行。

在雨后的夏日炙烤下,大家浑身是汗,两脚湿了干,干了又湿。他们说,在学校参加军训也没有这样苦,我对他们说,再苦也比不上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苦。在我的鼓励下,大家走得虽然吃力,却速度不慢。说起来也怪,原以为到岩寺天要黑了,可我们下午五点过便到了岩寺站。此时,夏日的太阳还挂得老高。我们瘫靠在车站门口。不一会,见有车来了,大家一下子忘记了疲惫,赶快拦上了歙县开往屯溪的客车,不到六点就到了屯溪。

那位女生实在吃不消了,我就好人做到底,把她一直送到家。她家住的地方不到二马路,家里开了个杂货店。她的家人一再留我吃晚饭。那个年代,大家日子过得都挺难,不便打扰;况且我一身臭汗,赶快找个地方洗澡要紧。于是,我没有留下姓名,就匆匆离开她家。接着,找到住在二马路的、我儿时的伙伴汪祖光的姐姐家,正好祖光也放假在家。

汪祖光同学原在张家口军官学校,听他说他已转到哈尔滨工学院。我不便多问,就送了他姐姐一包茶叶。擦过澡,饱饱的吃了一餐。祖光说他的哥哥(汪祖庆)在铜陵粮食局工作,不担心吃饭问题。傍晚,我帮他到车站把托运来的大箱子抬回家后,便一觉到天光。我脸也没洗,就告别了他,赶到车站候车。

汪祖光比我大一点。1960年,横岗大队办公室里的玻璃板压着他一张照片,只见他头戴军帽,腰扎武装带,十分威武。他家住在村里三路口,住房就是现在胡壬林住宅。他家成分是小土地出租,是没落大户人家后代。他休宁高中毕业后,考入河北张家口军官学校,当时在横岗村是十分显赫的人物。也许因为“阶级斗争为纲”的政治原因,或者犯了什么错误,他被转入哈尔滨工学院。他在七十年代受到清理,成为无业游民,只好从事养蜂和古董贩运营生,手头有了几个钱就嫖娼,玩乐人生。我每次遇见他,都要请他到我家来玩。他只在我家吃过一次饭,以后就推故不来了。到了九十年代,听说还是一无所有,成了乞丐,默默地离开了这个世界。我敬佩他的才华,但至今弄不清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落魄到如此境地!

回到家,一打听,我家还是保留原来划定的“中农”成份,给了那些居心叵测之徒当头一棒。在那个年代,家庭“成份”能决定一个人乃至一个家庭的命运,弄不好就会下地狱。幸亏叶毛头向“四清”工作组如实反映了在我家的生活状况,还对帮助他成家表示了感激之情。至此,我心中的悬念方才得以解脱。


本文内容于 2011/6/8 16:13:36 被对越反击战幸存者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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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年代,家庭“成份”能决定一个人乃至一个家庭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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