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和团领袖张德成之死:天津陷落后摆谱被杀

陈继承 收藏 2 5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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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卫视2011年5月30日《凤凰大视野》,以下为文字实录:


陈晓楠:各位好,这里是《凤凰大视野》,这一周我们将会继续讲述义和团的故事。1900年春夏之交,义和团和清军围攻北京的使馆区,以保护外交人员和侨民的名义,八国联军在天津外海组成,列强凭借自己的实力在中国的土地上从来都是来去自由的。


西摩尔远征军的失败也给了联军很大的震撼,他们认为西摩尔失败的原因就在于它的后路被清军切断了,后援部队不能及时提供支援,而打通天津通往北京的道路,必须先设法占领大沽炮台,保证后援从海上能够进行足够的支持。1900年6月16号,联军做好了强攻大沽口炮台的准备。


解说:1900年6月16日,八国联军向大沽口炮台的中国守军下达了最后通牒,当这封措词强硬的通牒送到大沽炮台守将罗荣光手里时,他将它扔到了地上。


罗澎伟(专家):限令四十八小时,要求罗荣光交出炮台,但是罗荣光没有答应,所以不到四十八小时的时候,这个联军就开始攻打大沽炮台了。


解说:6月17日凌晨十二点五十分,天津人听到了大沽口方面的炮声,此时离通牒的最后时刻还有七十分钟,由于战事突发,时,无数装载着旅客和货物的商船被困在塘沽和大沽码头上,招商局的货轮新丰号也被困其中,大副英国人戈登日后这样回忆。


中国人在快一点时,使用探照灯开了火,我们正好处在战斗的中心,子弹和炮弹就从我们天蓬的吊杆处扫过,一艘俄舰舰斗被击中,现在搁浅在浅水中。


攻击大沽口炮台的联军军舰有十一只,但战斗打响后,美国人却退出了,这是为什么呢?


雪珥(民间学者):南北战争结束之后——当时林肯政府当中的,当时的国务卿叫西华德,他提出了著名的论断,日本是脱亚入欧,他提出来是脱欧入亚,必须改变欧洲人传给我们的那种对世界的看法,美利坚要成为大帝国,唯一的出路在哪里,就在太平洋上,而且是要靠什么呢?是靠的是商船,不是靠的军舰。


解说:十九世纪中后期,美国的战略思路是控制太平洋,为了达到这个战略,他们认为必须与地大物博、历史悠久的中国结盟。


雪珥:所以它会对中国的政府实行高度容忍的态度,中国政府再腐败,他认为我们不能没有它,因为中国不能乱,中国不能乱,这个政策我认为一直延续到1949年。


解说:美国认为,自己参与八国联军军事行动的目的是协助中国政府平叛,而非打击中国政府。


雪珥:这也是为什么八国联军炮打大沽的时候美国政府宣布退出,他说我们没有对中国宣战,我们不能用我们的军舰对一个友好国家的军事设施进行炮制,中国发生了动乱,你可以协助中国政府进行平叛,它认为是一次警察行为。


解说:大沽口炮台的战斗持续了七个小时,6月17日早七点,八国联军全面控制了炮台。

罗澎伟:很容易地把大沽炮台给打下来了,俘虏了中国四艘军舰,那罗荣光呢,就败逃到天津呢就自杀了。所以这个时候就失去了大沽口炮台,就等于天津失去了东大门。


解说:登陆后八国联军面对的,是天津坚固的城墙和训练有素的清军,各国急需补充兵员,此时七千名德军还在遥远的海上,英军主力被南非的布尔战争所牵制,他们寄希望于日本。英国表态,如果日本出兵两万到三万人,军费由英国负担。


雪珥:日军才从广岛抽调了最好的部队第五师团,那么英国它调兵它们没有军队,所以它的部队从哪里来呢?从澳洲调来一部分,从印度调了主力军,从香港调了军团过来,从新加坡调了军团过来,是殖民地军团,所以英军的主要组成部分是印度军。那么法国当时也没有兵力过来,它抽调的最多的是越南人,叫安南军队,它也是雇佣军,除了俄军和日军是本国军队,美军是本国军队,八国联军真正在北京所展现的,在中国这个战场上所展现的,其实是八个帝国的殖民军。


解说:英军澳大利亚平团的奇亚夫,日后接受《悉尼先驱晨报》采访时,谈了他对各国军队的印象。


德国军队年轻、健壮,纪律很好,没有谁真把法军当回事,俄国人太笨重了,他们的士兵经常被军官毒打,居然也能忍受,意大利人不会打仗,喜欢躲在英军翅膀底下,日本人是一群套着制服的小矮人,他们充满斗志,但很虚伪,可以一边与中国人打仗,一边勾着中国人的脖子称兄道弟,而英军,则不该将印度库尔克人调去中国,这些人做做苦力还行,但在寒冷的中国没用,一个中国苦力能顶一打印度人,价格只有印度人的一半。


占领大沽口后,八国联军从6月15日开始展开对天津的攻击,开战后,清军前线总指挥直隶总督裕禄犯了一个低级错误,他要求各部先将紫竹林租界地洋兵击退,然后会合各营节节进剿、直抵大沽,这种先保天津再夺回大沽口的战略的后果,致使越来越多的敌军后援由大沽口从容登陆。


罗澎伟:义和团和清军围攻这个租界呢,主要是从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呢,就是来攻打老龙头车站,就是今天的天津火车站,因为它是由塘沽来增援外军的一个枢纽,这个仗打得非常激烈。那么另外一个,就是攻打紫竹林租界,聂士成率领的清军由这个紫竹林租界的西南部来攻打,那么他在小营门的这个城墙上啊,有土城的城墙上架起大炮,直接可以向租界来进行这个轰击。


张畅(专家):中国城它有的城墙是很高的,然后在城墙上呢,城墙的南门架起了大炮,在三叉河口那面也架起了大炮,然后是十几门大炮对准了天津的租界,主要是英法租界,是每天都是这个狂轰滥炸吧。


罗澎伟:所以这个外国人,就是义勇队把租界的侨民、儿童妇女和家属集中到戈登堂的地下室。


刘悦(天津近代历史博物馆馆长):至于戈登堂呢,它实际上就是英租界的工部局,是一个像一个城堡式的一个非常,在当时那个,在那个年代是一个非常宏大的这么一个建筑。


解说:1900年7月5日,清军聂士成部与义和团合力围攻天津的紫竹林租界,激战八昼夜,直到7月7日、8日两日,美、法等国援军赶到,无奈中才撤出。9日凌晨八国联军六千人开始向驻守天津南门外八里台的聂军反扑,由于兵力悬殊,聂士成部陷入联军重重包围之中。


聂士成,字功亭,自小好行侠仗义,投身淮军,参与对太平军和捻军的作战,他还参加过中法战争、甲午战争,屡立战功。1900年7月9日拂晓,八国联军以猛烈炮火猛扑八里台阵地,弹如雨下,聂士成两腿均受枪伤,仍督兵不退。


顾明(《西方人眼中的义和团》译者):所以7月9号那天呢,聂士成呢也是穿上他的朝服,他最后的军队呢拼杀呢,剩下不是特别多了,因为他手下人也说这军门请求增援吧,然后聂士成就说无援可增,准备打吧,很干脆。然后他因为服饰比较艳丽、显眼,所以他成为外军呢进攻的一个主要目标,最后他骑在马上两腿都被打断,晃晃悠悠骑在马上,身上也很多处受伤,然后最后呢,还是挥刀向前。


解说:营官宋占标劝止聂士成稍避,聂奋不可遏,仍复持刀督战,直至两腮均被敌弹洞穿,颈侧、脑门等处均受重伤,肠出寸许,壮烈殉国。


顾明:但随着他的这个战死呢,虽然他的官兵还继续打,但实际上呢已经是群龙无首了。


雪珥:就以一人抵一国啊,那么在天津城防战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局面,职业军人,中国的军人们为了自己的职业操守,孤身、独立的与西方列强去奋战。


解说:由于清军和义和团抵抗顽强,7月10日,英国军舰阿尔及灵号将南非战场上使用的“列低炮”运至天津战场,英国奥兰度舰准尉吉普斯在《华北作战记》一文中提到。


星期三,7月11日,凌晨三点,中国人大举进攻车站,决心要攻下它,他们在黑夜中前进,我们从大沽运来的四英寸口径大炮第一次使用上了,八国联军用“列低炮”向驻扎在陈家沟的清军开火,清军还按以往躲避炮弹的方法藏在掩体后,但炮弹爆裂、绿烟弥漫,不管屋前屋后、屋里屋外,闻者即死,原来八国联军使用了国际公法禁止的毒气弹。


顾明:天津之战以后联军进入,看到很多房子里头的人,可以说毫发无损,但是就死掉了,我翻译当中呢曾经碰到一个英文词,叫Lyddite,Lyddite就是苦味炸药,列低炮呢应该就是Lyddite的音译。


解说:7月12日,八国联军各路增兵约一万四千人均已到来,7月13日凌晨,八国联军分两路向天津老城发起总攻,美国随军记者西德尼记录了他的见闻。

炮弹在头顶像撕开布匹一般撕裂空气,子弹呼啸着一路射向田野,透过城门洞可以看到已成为废墟的中式建筑物在炮火的烟雾中变得模糊了。高个子戴着包头的穆斯林和锡克人的头,高耸在矮小的日本人中间,一大群穿着蓝色衬衣的美国兵和穿咔叽布的威尔士火墙手到来来往往,这是地球上各国不同种族的大扎堆,成群的中国人在他们高大的城墙下蔑视地向世界列强开炮射击。


罗澎伟:当时,中国,也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一个火药和武器制造厂呢,就是天津机器局东局,那么这个也是联军一个攻打的目标,最后就是因为联军的炮火引燃了它的炸药库,那么最后就啊,即将联军要占领机器局的时候,我们两位清军的军官就主动点燃了炸药库呢,和这个机器局同归于尽,这样就使清军失去了武器上以及其他方面的给养。


解说:萨维奇·兰德尔文在《中国与联军》一文中写道。


攻打天津城的战斗发生在十三日清晨,联军利用所占有的一切可以利用的大炮,在日出时就开始射击,两门四英寸口径海军快炮中,有一门架在通到西机器局的路上,另一门则在土围子附近。


1900年7月14日凌晨五时,部分日军扮作义和团欺骗守军打开了城门,他们立刻用炸药炸开南城墙一段,八国联军趁机一拥而入。


顾明:所以南门呢主要是日军打,日军是怎么打的呢?他是用了汉奸了,这个汉奸的名字叫郑殿芳,郑殿芳呢据说是从北京派过来的,但是呢,他通过多路探听呢,知道南门其中有一部分以前倒塌过,是不是豆腐渣工程不太清楚,但他知道如果炸那儿是非常容易。


解说:南门失守后,坚守天津城的清军与义和团腹背受敌,不得已撤出城外,天津城落入八国联军之手。


雪珥:这是中国军队从1840年以来第一次有效的城市保卫战,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在八国联军这个占领了北京之后,签订了《辛丑条约》,它要求第一条就是天津城墙必须拆毁,因为那个对它太惨痛了,日军的记载里头充满了对中国对手们的敬重感,也在这个天津保卫战的。


天津攻防战的过程当中,英国军队底下的一支威海卫华勇营,全是中国人,他们代表英军参与了攻城,也在这个战斗当中展现了卓越的战斗力,得到了西方媒体的一致好评,认为你看中国人是好士兵,他们即使在英国国旗之下,对抗自己的同胞,他们也打得非常的英勇。


按照英国当时的很多报道的口气,中国是一个非常伟大的民族,中国是能够成为军事上的强国,但是他们需要一个好的领导,那就是我们英国,它是这么一个逻辑过来,那么在这次天津失守了之后,八国联军就非常顺利地推进到了北京。


解说:天津城失陷后,天津义和团领袖曹福田逃到了静海躲了起来,次年被官府抓回凌迟处死,另一个领袖张德成的下场呢?


端木赐香(《重读晚清六十年》作者):最后义和团失败了,然后他跑到天津盐商一个,叫人家接待他,人家抬的是两人小轿,他说我在天津的是直隶总督坐的那种八抬大轿,我来到你这个地方,你居然叫我坐这个东西,后面实在没有办法,天津的那个盐商呢去把关帝庙,抬关帝爷的那个八抬大轿给他抬出来,然后他又说饭菜太粗无法下咽,然后在那摆谱,这个盐商就拉了一群人过来,你到底有什么法术啊,我们试试,所以这就把他给杀掉了,这是咱的张德成。


解说:天津城7月14日沦陷,八国联军进入天津时,时人记载了联军入城的情况。


拂晓天津城破,居民争向北门逃走,多被洋兵打死街头,洋兵大肆抢掠,首当其冲的是当铺、金号、银号,然后是再抢其他商家和大户人家,各衙署也都被捣毁。


联军入城后纵兵大掠、死人如麻,时人记载。


城中有鼓楼一座,洋人率教民登楼,见北门拥挤不得出,连放排枪,每一排必倒毙数十人,又连放开花炮,其弹于人丛中冲出城门外,死者益众,而争逃者益多,有被弹死者,有失足被践死者。


解说:破城之日,天津老城从鼓楼至北门外水阁,积尸数里,商业中心地带,如城北的估衣街、锅店街、竹竿街、肉市口都遭洗劫,城东的宫南、宫北、小洋货街一带尽被抢光,西门被杀者不计其数,尸体堆积如山,海河上漂尸阻塞河流,三天不能理清,美国随军记者西德尼写道。


7月14日,天津城内尸横遍野,人们被杀时姿态各异,在一座房子里有三具尸体拥挤在一个角落里,一个靠着一个,像是同伴们为了取暖一样,护养拥抱着,一张桌子被掀翻盖在他们上面,到处是成群的苍蝇。

张畅:而当时的这个随军的战地记者,也是看到这片场景以后就很吃惊说这是啊,文明人的军队啊所办下的这个事情吗?他看到到处都是尸横遍野,而且他说这些尸体上,很多都是三寸金莲的小脚,由此可见这是平民不是军队。


解说:一名八国联军士兵这样回忆当时的情景。


我拿枪闯入一民房,看见一位紧紧楼搂着自己孩子的母亲,她浑身哆嗦,睁着恐惧且流泪的眼睛,透出你杀了我也不要杀我孩子的精神,我心里在发颤,这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可怜而心酸的场面。


解说:1900年7月15日,八国联军对津城实行分区占领,法国居西北区,英国居西南区,美国居东北区,日本居东南区,北门外由俄、日两军共同占领。联军仍纵兵行凶,四处纵火,时报道称。


各国兵唯俄法两国兵最强暴,不通情理,德国兵亦甚强横,河东一带,时有洋兵强奸妇女行事,俄人所踞之地,被害特甚,抢掠焚杀,继以奸淫,居民逃避一空。


罗澎伟:第二呢就是联军占领天津之后呢,曾经三天就是允许士兵来进行抢掠。


顾明:因为天津呢它是对外口岸,是比较富有的,而且它很多的这个衙门、官府所在地。


解说:八国联军在天津烧杀抢掠持续多天,日军从盐运使署抢走两百万两纹银,铸造局价值四十万美元的白银被美军全部掠走,俄军从火药库、东局子、营盘等处掠获三百多门火炮和大量弹药,日军从水师营及海关道衙门等处抢掠各种枪支八百多支、火炮八门和大批弹药。


顾明:抢完官署、抢完衙门里头的存银以后抢武器,然后呢抢古玩、白银、黄金,而且是挨门去抢、搜。


解说:联军抢夺最疯狂时,连装殓死人的棺材也被挖出来,从中寻找金银首饰。拥有一百万人口的天津,劫后只剩下十万人,一个参加抢劫的美军说。


天津如一块肥肉,肉均刮尽,只剩干枯之骨矣,千奇百怪,可惊可惧之,残害、凌辱皆公然出现于世。


罗澎伟:当时的天津呢就如同一块肥肉,那么所有的肉都已经被这个联军呢来瓜分净尽了,剩下的只有一根干枯的骨头,整个城市已经成为一片瓦砾了。


陈晓楠:八国联军占领天津两天之后,也就是7月16号,联军指挥官开会协商恢复城市秩序,各国最终达成了一个妥协方案,由当时派兵最多的英、日、俄三国委派三名军官来担任委员,组成一个天津临时政府,而这个临时政府呢,取了一个具有浓郁的中国特色的汉名,叫天津都统衙门。这个衙门实际上是一个军政府,它成立的目的是为了维持联军在天津的统治,但是它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解说:天津临时政府是按西方近代法律体系建立的,在第一号告谕中宣称,他们将清理地方、保全良善。


罗澎伟:都统衙门当时成立以后呢,也是面临着一个残破的、经过战争严酷破坏的残酷的天津,那么当时它制定的任务,大致有这么几项,一个就是要迅速恢复整个城市的秩序,因为当时呢已经,几乎整个城市已经处于无政府状态了,所以它建立了一支啊,以军队,外国军队为骨干的一个巡捕队,来负责维持秩序。


解说:天津首次出现了在街头站岗维持治安的警察,政府财政最初由各国各垫款五千英镑开始运行,还第一次建立了城市税收制度。


罗澎伟:它就利用这些税收呢,开始整理城市遭受严重破坏的街区,组成了这个工程局啊,专门负责道路的恢复和修缮。


航鹰(天津作家):就是那个老城里边有一点的石板路,其他都是你泥路,到这下雨的时候都非常泥泞,所以他们呢修马路、修排水系统,没有排水系统,修下水道。


罗澎伟:那么还有一些,比如说当时它就是倡导,允许私人呢修建这个自来水事业,因为当时天津的供水是非常原始、非常落后,就是喝河水,容易产生各种传染病。


解说:十九世纪末,天津城没有公共厕所,人们习惯在街上便溺,临时政府成立后不久便作出决议,建立公厕,成立专业的清洁工队伍,并明令城区禁止随地便溺,违者罚洋一至两元。

罗澎伟:对于城市的公共卫生管理,它下了很大的力量,而且用了很严酷的手段,比如说你随地大小便的话,那么就要罚你做苦力,做什么苦力呢,去修公共厕所。


航鹰:可是中国人呢,有些尤其是有些平民进城的什么,他就没有这个习惯,他就不做,不作呢那个听说八国联军的士兵端着刺刀压着他们去公共厕所,来逼着他们养成这些卫生习惯。那这个现象呢就非常复杂,你说他是拿刺刀欺压我们,也行,你说他这个把西方文明强加给我们,但是强加了以后还是有好处的,那又,但是又不能说它侵略有理。


解说:1900年11月,临时政府委员会做出决议,要求天津城区马路每隔一百步要安装一盏路灯,安装和维修费用由沿路房主承担,于是,老城区开始有了路灯。时人储仁逊在自己的《闻见录》中写道。


大街小巷各门旁皆要悬灯一盏,灯盏齐明,如同白昼,比除夕倍觉辉煌。


临时政府还拆除了天津城墙,在原址上,天津第一辆有轨电车于1901年出现,比利时银行投资的天津电车电灯公司,获得了有轨电车的经营特许权。


张畅:他们在这个啊,原来城墙的位置建了这个环城的轨道交通,可以很方便的坐这个有轨电车呢一直到了租界,那么这样呢很多中国人就有这个条件到租界里来看一看,感受一下租界的生活。


解说:洋衙门对中国反抗势力进行无情镇压的同时,也开始对战后混乱的私有财产进行整理登记工作,向能够出示财产证书的人发放房产证,并颁布了契约注册办法。


罗澎伟:恢复秩序以后,它要开始保护私人财产,保护天津居民的私人财产,就不允许再进行劫掠了,它的这个主观方面是为了他们就各国的利益来共同经营这个城市,那么它客观上,它就给天津带来了一些就是现代城市的管理和建设的理念,那么这些可以说这些行动呢,在中国政府接收了天津以后,基本上都得到了延续。


陈晓楠:联军的天津临时政府,日本被清廷的新直隶总督袁世凯接管,在办理政权移交的时候,临时政府将全部收入和支出的账目清单以及财政结余一并交给了中国。巡捕制度被袁世凯完整地保留下来,巡捕呢后来改称“巡警”,中国第一次出现了自己的警察。


1905年清政府以白银五万两收买了丹麦人濮尔生创办的天津电报局,官办的天津电话局成立,濮尔生被聘为顾问。八国联军占领天津的时候不会想到,他们在无意中已经将母国的契约精神和民权意识带到了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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