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的雷达兵 正文 军政主官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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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339.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339.html[/size][/URL] 军政主官 70 火一般的太阳,把大地晒得滚烫,连空气都在蒸腾抖动。 一辆红蓝白色彩相间的大公共汽车,从机场东边的公路坡地上冲下来,在公路旁的林荫树之间一闪一现地飞快行驶着,汽车越走越近,停在了来四连的公路边。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这人从稻田中间的田埂上穿过,径直地向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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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政主官 70


火一般的太阳,把大地晒得滚烫,连空气都在蒸腾抖动。

一辆红蓝白色彩相间的大公共汽车,从机场东边的公路坡地上冲下来,在公路旁的林荫树之间一闪一现地飞快行驶着,汽车越走越近,停在了来四连的公路边。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这人从稻田中间的田埂上穿过,径直地向连队走来,渐渐地能看清他了,他是副指导员张仕居。

张仕居走进了稻田中间,边走边看着稻田,绿油油的稻子,已经长得比小腿还高了,置身在这一片绿色的世界里,让他的心情无比愉快,这一定是连队战士们帮助社员们插的秧!离开连队到103医院住院时,那时还没有插晚稻,一转眼,稻子长这么高了。他越看心里越高兴,便兴冲冲地朝连里走来。

有个人在高声同他打招呼,“副指导员,你终于回来了?”

“想连队啊!”他朝说话人的那个方向急匆匆地走去,不一会儿,他就来到那人身边,他伸出手来握住对方的手,“赵典眉同志,你好。”

“你长胖了,长白了。”

“我是胃病,只要胃一好,肯定能长胖,至于讲长白了,我本身就是个黑皮肤的人,又能白到哪里去,同志们呢?”

“在阵地上军事课呢!”

“你在值班?”

“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来欢迎你。”

“谢谢!”

副指导员背着挂包,在营房东头到处走到处看,营区让他感到这样的熟悉和亲切。围着营区生长着的白杨树带,静静地林立在营房四周,一排排高高的桉树,在营房的顶上展开茂盛的枝叶,它们把营房装点得很好看。各班的菜地里,辣椒、茄子、豆角、西红柿、黄瓜、金针菜,长势喜人,有的已经结出了不同颜色的果实,有的挂满了红花、白花、黄花。有几块菜地里的菜,稀稀拉拉,长势不大好。水沟的水浮莲,长得密密的,间或有空缺的地方,露出水沟里的水,水下偶尔能看到的鱼儿,已经不多了。他顺着水沟向北面的两个阵地望去,阵地上除了两部绿色的雷达天线、房子和绿树外,就是四周稻田里碧绿色的稻浪了。厨房里饭菜飘香,随风飘散开来,让他都闻到了,他从水沟旁边的后门进入厨房,说“好香啊!”炊事班班长徐丕成及几个炊事兵见他从后门进来,忙和他打招呼。有一个炊事兵,他不认识,他问:“你是新来的?”

“我是慕名调到连队来的,我叫牛大恒。”

“慕名来的?”

“是,我仰慕四连的大名,点名要调到四连来的!”

“来连队后的感受怎么样呢?”

牛大恒没有说,只是露出一丝苦笑,这让副指导员顿时在心中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从前门出厨房,朝操场西面水沟尽头的荷塘处走去,白杨树带和冬青树群的外面,碧绿的荷叶碧染池塘,荷塘里露出一些高笋,更是绿得出奇,看到这充满生机的景象,让他心里有了几分舒畅。他转身到各班去看了看,内务卫生很好,物品放置有序,他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和代理连长李元银住一个宿舍,他已有好长时间没有在连里了。他把挂包里的杯子、牙刷、毛巾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他的铺盖被卷了起来,放在床铺的一头。他将凉席打开,铺在床上,又拿起脸盆和毛巾,在营房北边的水井里打出一盆水,就蹲在水井边洗起脸来。水井里的水很凉,让他很舒服。太阳快当顶了,上军事课的同志们要回来了,他放好脸盆,从宿舍走出来,想和赵典眉聊一聊。

赵典眉问:“你走了快三个月了吧?”

“是啊,连里有什么变化吗?”

“连里变化并不大,只是近来大家情绪不太高,像是别了一股劲,到底是什么原因?我看可能不止一种吧。”

从阵地上全副武装回来的同志们,正列队朝营房走来,他们一路上唱着《打靶归来》的歌曲。进入营区,队伍一下子就散开了,大伙争先恐后地涌进各班,有的在和副指导员打招呼。

傍晚的时候,副指导员找的第一个谈心对象是炊事班的牛大恒同志,他那一丝苦笑,给他以疑惑,让副指导员无法排解。他叫出牛大恒,出营房的牌楼,沿着公路向左转,朝机场草坪的方向缓缓走去,经过路边的连队荷塘,向西望去,路西边稻田的那一边是大片的农舍,农舍的房屋上,正升起了炊烟,村民们正在做晚饭。副指导员问:“你来连队多久了?”

“快两个月了。”

“可以讲讲你的情况吗?”

“我是从二营五连调过来的,来之前,我同副连长吵过架相骂过,都挨过处分。我担心五连的人对我有成见,工作压力太大,不利我改正错误,我才坚决要求来四连的。四连是全团最典型的四好连队,是全团唯一出席北京七十年代第一春空军政治工作会议的连队,指导员是见过毛主席的,又是发明风动翼受到空八军表彰的连队,还是发明双膛灶名噪一时的连队,我是经团里同意来四连的。来四连后,我不隐瞒自己的错误,为了争取大家的帮助,我广泛地找同志们谈心。现在看,我不该见人就讲我挨过处分的事,大家用一种看失败者的眼光看我,象是处处疏远我。四连的同志对失败者是很鄙视的,这个现象超出了我的想像,四连怎么就不同情失败者呢?这对我的压力是很大的。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努力工作,苦活累活脏活我不怕,就怕别人冷眼相看。我是犯过错误的人,自然改正错误要付出更大的代价,这个我知道。我过去是操纵员,来四连后我不要求挑工作,什么岗位我都干,这样,我就当了一名炊事兵。”

“听了你的介绍,我知道你是一个不掩饰自己错误的人,你在严肃地对待自己走过的弯路,你有这样的态度,是会改正自己的毛病的。我听炊事班的同志们讲到你,讲你工作不错,能吃苦耐劳,这很好。人哪有不犯错误的呢?一年多前因为绝密密码丢失,我还记过一个大过处分,被全团通报了一次。犯了错误改正了就是好同志,你不要心理压力过大。大家认识你是有一个过程的,只要你努力工作,去争取大家的理解,大家总有一天会正确认识你的。犯了错误的同志,要取得大家的谅解,得付出比常人更大的代价,这是我的体会,也是客观事实,你思想上要有所准备。”副指导员换了一个口气说:“至于说到失败者,我们连不但不会同情,还真的是很鄙视的,为什么?就因为我们是军人!军人是必须胜利的,这才能保卫国家和人民,这就是我们连的特点!你千万别以失败者自居,这是没有人同情的!”

对副指导员的肯定,牛大恒打心里很感激,这是他来四连后听到的连队领导最好的评价,这使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才好。他知道大家都在看着他,而且对他的进步也看到了,这让他改正错误有了信心。他很感谢副指导员的提醒,他明白自己还有很长一段艰苦的路程要走,既然已经有了良好的开端,他是会有勇气坚持下去的。对副指导员说的失败者与胜利者的关系,他感到陌生,感到有压力,也感到新鲜,感到兴奋!四连果然和其它的连队不太一样,这可是一个促成胜利者出现的环境。

他们来到了一座桥上,这座桥全是由木材搭建成的,桥墩是由浇过沥青的粗方木材一排排叠加在一起,钉在河中央的水泥基脚上的。桥身是由一排排粗大的圆木平放在桥墩两头铺成的,桥面上再密密地横放着一排排圆木,圆木上钉着宽木平板为车辙。由于木桥年久失修,栏干和桥面有的木板已经开始腐烂,但仍然可以过大型拖拉机。桥北岸,沿河住着不少农家,农家的门前栽着南方的树木如湖竹丛,柑橘树、柚子树、芭蕉树等。他们过木桥,进入机场外围的草坪地带,站在草坪上,向机场望去,机场是那样的辽阔,晚霞的余晖,把机场照得通红,银白色的战机,全都披着红光,战鹰正在被牵引车牵引着,向绿荫后面的内场运动。

他们找个位置坐下来,副指导员问:“你说连队有帮派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有些兵老乡观念很重,同脾气的兵谈得来也是正常的,这虽然没有了省分的界线,但他们之间是否太密切了,这个现象五连也有,好像四连比五连还严重。”

对于牛大恒的这个判断,副指导员认为部分话他能认同,但不认为就是很严重。“老乡之间,说话随便些是有的;脾气合得来的战士之间情投意合,易于接近也是有的。至于讲到它的负面影响及其程度,这与连队的环境有关,连队风气好,这些现象的消极面可以抵消,风气不好,消极面会突出出来,但是应当相信我们的战士,他们是有觉悟维护连队团结的,再说连队正气一直很旺盛,这足以转化它的不利因素。”他把话题又转到了牛大恒的工作上,他们直接谈到太阳完全下山,才回到连队。

副指导员对连队形势的估计,显然是过于乐观了,牛大恒的谈话,立即从代理连长那里得到了证实,“近来连队的气氛有些不大对劲,我问过好多战士,也没有问出个什么原因来,好多战士好像还在有意躲着我。”

“躲着你,为什么?”

“我哪里知道啊!”

这让副指导员吃了一惊,“我才离开连队三个月,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呢?”他又问:“这是不是与两个重点培养的战士有关?”

“我看,怕是与提拔两个班长的事有关。”

“那两个战士应该作为重点培养吗?”

“最终我是没有反对的。”

“训练呢?”

“我没有连长的点子多,只是按团里规定的训练要求,按部就班地在做。”

“听说军里办雷达兵器训练班,支部在人员确定上有意见分歧,是吗?”

“连里只有一个名额,常儒焕主张让他的同乡去,理由是无论从军事技术还是文化上讲都够格。我认为张为民的条件更优越些,他们两人文化上无差别,但我们都知道,张为民更加热爱兵器理论,光是军事技术好又有什么用?我看不如让张为民去学效果来得好。带兵,一切都要综合着看,不光要有利于连队,还要有利于个人发展,尤其是在对待技术工作的态度上,是不能让亲疏和老乡观念参和进来的。不知怎么搞的,指导员让湖南的一个兵去了。岳乐祥提了排长,三班有一个班长空缺,他让老兵周宝仁来接替班长,又没有让张为民当,我真搞不清楚他对张为民是怎么回事?张为民是三班最热爱技术工作的同志,表现一直不错,过去是连队的典型,这典型还是指导员树起来的,不知为什么,指导员两次都没有安排张为民。”

熄灯哨音响了。

副指导员把蚊帐挂起来,他钻进了蚊帐,心里想,明天得多了解几个人。

越来越多的反映传到副指导员耳朵里来,打扫卫生不彻底的现象时有发生。星期天,四班有两个战士和徐百云上街,办完事不马上回连,去吃起餐馆来了,而且有些战士跟着他们三个人学,真是不像话。四班蔡至新五班袁建雄两个班的蔬菜生产任务完不成,他们班的战士对生产不积极,办法想得不够,也不见改变的行动,过去会有这样的事吗?这个蔡至新,现在有些一反常态,这不是他的为人处世的态度?班长赵孟权大手大脚,花一百二十块钱买了一块“上海牌”手表戴在手腕上,他公然违反军队不许战士买手表的规定,这不是艰苦朴素。“天天练”有些兵不刻苦训练,训练成绩下降;一个沈阳兵一个河南兵和其它班的几个战士吵架的事发生了几次,还有两个同志背地里打过架,问又不承认,同志之间不团结的事增多了。指导员为此开过一次纪律整顿会,列举出上面一个一个的问题,狠狠地批评了一次,他说:“这些问题,反映了大家觉悟不高风格不高,灵魂深处的思想革命化开展得不够。对这些问题,有些人不是从自身找原因,却说我们干部关心大家不够。怎么叫关心不够?要怎么关心才叫够?”抓了几天,问题好像好了一些,过几天,问题又出现了。

副指导员被了解到的情况困惑了,他问岳乐祥:“这些事就是这几个月发生的吗?”

岳乐祥说:“是的。”

副指导员不再问了,他陷入了长久的沉思,其实问题已经很清楚了,所有这些事都是由重点培养两个战士引出的,平时也积累了一些问题,于是这次,就借机会来了一个总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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