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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家伙把我们几个围在当中,不时地发出阵阵低吼,随时都有扑过来的可能。

可过了好一会儿,这群野兽也没动!它们似乎对我们也有些忌惮,毕竟刚才死在我们钢刀之下的也不在少数,双方就此陷入了可怕的僵持当中。我们都很清楚,这种僵持的时间是有限的,对方还在试探,一旦有突发事件发生,这种平衡马上就会被打破。不巧的是,我们很快就迎来了突发事件,这种事情估计大家猜也能猜得出来,只有我们刘琨大哥才办得到,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那条收藏的杌尾巴露了出来。


这尾巴一出现不打紧,周围的杌就像看到仇人一样,眼睛都红了,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留给我们就扑了过来。这下我们是真不行了,这么多的梼杌同时冲过来,根本不用费力,每个来一爪子我们就成碎片了。


虽然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态势,但是我们也不能任杌宰割,二平大吼一声,彪劲也上来了,手擎单刀,砍翻了率先冲上来的两只。我们背对背围成一圈,形成一个六边形,每人负责一面。当然,伊藤朗是明显的一个软肋,砍人并不是他的强项,更何况砍更为凶猛的杌。秦爷和月亮紧挨在他的两边,随时照应着老头。



就这样,我们五个人竭尽全力地坚持着。其实现在阴霜反倒帮了我们,如果不是阴霜影响了杌,我们可能连一只也砍不死。很显然,阴霜对于杌的损伤是非常明显的,它们的行动越来越迟钝。尽管这样,它们还是源源不断地朝我们涌过来,砍翻一只上来两只,杀退两只,上来一群。


这种景象就跟当初义和团喝了符水,口中高呼着刀枪不入,赤膊冲向敌人的长枪短炮一样,根本不知道害怕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们每个人的身前已经倒了一片杌的尸体,但是这仿佛更激起了这种凶猛野兽的嗜血特性,它们一个个龇出獠牙,低吼着疯狂地向我们猛冲。

在这种兽海战术下,我们几个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这种时候是感觉不到疼痛的,我们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到了和杌的厮杀中,但是无论精神力如何强,人总是会受到体力的限制。我们心里明白得很,现在其实我们六个才叫做“困兽犹斗”。这种挣扎其实是徒劳的,情况如果再如此持续下去,不需要太长时间,估计也就十几分钟之后,不用杌来咬我们,我们自己就崩溃了。


尽管我们心里都清楚,但是我们还是不停地挥舞着自己手中的短刀。不过这些动作已经不太经过大脑思考了,基本上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

绝望的情绪在我们心中无限地蔓延,我不禁侧眼看了一眼二平,这哥们儿确实生猛,所有扑到他身边的杌都是落得个血肉横飞的下场,

二平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也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杌的血。不知是不是大家兄弟多年,有了心电感应,我看他的时候这哥们儿也回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四目相交的一刹那,我心头顿时涌上一股伤感,这很可能是我们哥们儿最后并肩了,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要变成这些怪兽的食物。二平可能也明白我的意思,冲我咧嘴一笑,又转头立刻投入到战斗中。


这一笑当中包含的意义太多了,但是我已经看出来,二平其实已经豁出去了,这家伙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我心里十分难受,没想到我们兄弟几个竟然会葬身这里。


大家的体力已经完全耗尽,基本可以用油尽灯枯来形容,而成群的杌还是不知疲倦地向我们拥来。过大的体力消耗已经造成我们的大脑严重缺氧,我们的眼前开始乱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


奇怪的是,此时我的耳边竟然又响起了那种类似于《兰陵王入阵曲》的调子,看来进山时听到的那首奇怪的曲子对我们的影响太深了,现在竟然出现了这种幻觉。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我更加疑惑,本来像疯了一样向我们冲来的杌开始迅速散开,纷纷四散而逃。没过多长时间,这湖边的空地上竟然只剩下了我们几个人,还有成片的杌尸体。


世界上是有很多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但是现在发生的事情用难以理解来形容似乎还是不能够充分表达。我们几个都愣住了,当意识到杌已经退去的时候,大家再也坚持不住了,一下瘫软到了地上。

一旦躺下,我就再也不想起来了,我现在连呼吸都觉得累。最先觉悟的依然是我们的战神秦爷,他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大声道:“诸位,坚持一下,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虽然杌都散去了,但是阴霜马上就会侵袭到这里,如果你们在这里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而且,刚才那入阵曲又响了起来,不知道杌为什么对于这支奇怪的曲子这么敏感,一听之后全都散去。此事太过诡异,其中必有蹊跷,我们现在不明就里,所以此地更不能久留,必须尽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