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七星 第一部、大闹登月楼 第二章

辽西小戟 收藏 16 58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568.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568.html[/size][/URL] 第二章、 “亲姑奶奶呀……”张北斗敢在王婶拍门的时候装睡,轮到绣凤踢门了,他可没这份胆量。再说他早就让王婶骂醒了,只是难免还有点睡眼腥松的样子,一听绣凤说话,张北斗立马爬起来,披件短衫推门而出。 哪知还不等张北斗说话,门才推开,一盆凉水已扑头而来,张北斗猝不及防,被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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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亲姑奶奶呀……”张北斗敢在王婶拍门的时候装睡,轮到绣凤踢门了,他可没这份胆量。再说他早就让王婶骂醒了,只是难免还有点睡眼腥松的样子,一听绣凤说话,张北斗立马爬起来,披件短衫推门而出。

哪知还不等张北斗说话,门才推开,一盆凉水已扑头而来,张北斗猝不及防,被淋得连打了两个冷战。

此时清明刚过,东北的天气正是说冷不冷,说热不热的时候。张北斗被个冷水迎头一淋,晨风吹过不由上下牙有点打架。

“醒了?”绣凤反手把铜盆扔到东房门口。

“啊……”张北斗被这一盆凉水给浇得有点蒙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啥事。

绣凤却是一捂鼻子,皱眉道:“什么味啊?你昨天晚上又喝了多少?”

“不到六两。”张北斗忙答道,到底昨天晚上喝了多少,他自己也忘了。张北斗没啥嗜好,唯独就是爱喝上一口。尤其是每天晚上睡觉前,要是不喝点的话,这觉根本就没法睡。

要说“纸活张”的名头,在同昌也算响亮,张北斗也算不得穷人。可惜,他赚的这点钱,半数都扔到酒里面了,否则的话王婶也不用一大早晨就骂大街。这眼瞅着月中都到了,上个月的房租还没交上呢。

要是从张北斗的师傅算起的话,张北斗租王家的房子到现在已经十几年了,算起来也是老邻居。尽管严格说来,张北斗与那披长衫的庄洋一样,都是外乡人。可张北斗在同昌生活了十几年,到如今二十一岁了,怎么看都和同昌本地人没什么差别,多少也算是半个同昌人吧。

自从四年前张北斗的师傅暴病归西之后,张北斗就一个人撑起了这个铺子,当年绣凤爹还活着的时候,都把张北斗当成了半个儿子。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头年日本鬼子破城的时候,绣凤的爹和大哥都死了,王家上上下下就靠闷头一个人撑着。除了木匠铺之外,这房租也是王家主要的生活来源,张北斗再想欠房租,那王婶还不骂死他?

“闪开。”绣凤一把推开张北斗,捂着鼻子进了屋,“这还是人住的地方吗?”

“这话说的,我都住了多少年了?”张北斗一身是水,却不敢冲着绣凤发火,倒是一脸陪笑着跟在后面,“绣凤啊,我这屋里不是味,有话咱到外头说吧。”

“咋的?怕我进来呀?里边藏人了?”绣凤却不理张北斗,说话的功夫已经进了屋里,皱着眉看着张北斗这猪窝一样的屋子。

这一间门面并不算大,连生意带住人都在这里。

张北斗的活计在东北叫做“扎纸活”,其实呢就是扎些纸人、纸马、花圈等等办白事用的东西。

别看张北斗一天到晚嗜酒如命,人称“睡不醒”,但是这扎纸人的手艺从他师傅那里传下来,到了他这比他师傅还要强上一套。同昌城小,扎纸活的也就那么几家,但要论生意谁也抢不过张北斗这一家,外号“纸活张”。

而且这张北斗不但纸活扎得好,还会看阴阳风水,除了扎纸活之外,还时不常的替人看看阴宅。

这一会儿绣凤进了屋里,就见着红、白、黑、绿……各色彩纸,还有看风水用的罗盘全都杂乱的堆在墙角,外加上扎纸活用的竹篾、柳条、荆条等等,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也分不出啥是啥来。

另一边的墙角支着一张破旧的桌子,烟熏火燎一般,连桌子原来是什么色都看不出来了,油渍麻花也不知多少年没擦过。隔夜的酒菜还没有扔,剩下点咸菜疙瘩和几颗花生米,发出了一种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怪味。

就那么几件换洗的衣服被张北斗象抹布一样扔在坑上,也分不出个新旧来,尤其是绣凤突然看到一件白色的短褂子和几条臭袜子搅在一起,心头这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二话不说上了坑,拿起短褂就往外走。

张北斗急忙说道:“绣凤啊,我这……我这……没来及收拾呢。”眼睛却看着绣凤拿着的褂子暗暗叫苦,怎么就忘了把这件褂子收起来?

这是上个月绣凤给张北斗做的,说是眼看天气渐暖了,张北斗也没件换洗的衣服,给大哥闷头做褂子的时候顺手给张北斗也带了一件。

为这事庄洋还嫉妒了好几天,只可惜庄洋这人是打死也不肯穿短褂子的,那太失身份了,不管咋说自己也大小是个班主,咋能和个扎纸活的穿成一样?庄洋说这话的时候绣凤的眼睛里只见眼白不见眼仁。

绣凤本来怒气冲冲的要往外走,可是没到门口又突然停住了。后面张北斗急忙收脚,差点撞到绣凤身上。心里也不知道这姑奶奶又想起啥来了,张北斗心里一阵忐忑,眼余在屋里四下划拉着,别再让绣凤抓住啥把柄才好。

绣凤用眼角斜了一下张北斗,却自腰间摸出一把毛票来,数也没数塞到张北斗的手里,小声说道:“一会儿我娘回来,你把房租交了。”

“啊?”张北斗看着手里的钱,忙道,“绣凤,这哪行啊,你咋能给我钱呢?”

绣凤不理张北斗的废话,却伸手抄起了桌子上的酒瓶子,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再喝就喝死你。你头死的时候,记得把自己的纸活扎出来,别人没你那么好的手艺。”说罢,拎着酒瓶出了门。

张北斗一看绣凤抄走了他的酒瓶子,那好比是抄走了他的命根子,也顾不得钱的事了,急急的追出来:“绣凤啊,你别的呀,里边还有二两福根儿呢。”

东北人喝酒有讲究,一瓶子酒不能一次喝光,要专门在瓶子里留下一点,这叫“福根儿”。张北斗这“福根儿”是昨天晚上特意留下的,就等着早上起来喝了这“福根儿”,提提精神、润润嗓子,早上要没有这点酒打底,那一天都难受。

然而绣凤哪管张北斗这一套?等张北斗追出门的时候,正见着绣凤一翻手腕,那二两“福根儿”已经洒到街前,半滴不剩、空留酒香。只看得张北斗欲哭无泪,没办法只能提起鼻子狠狠的在空气中长吸一口气,算是过过干瘾。

“班主,今天没活吧?”绣凤不理张北斗,却是冲着庄洋问道。

“啊,没啥活。”庄洋答道,又叹了口气道,“哎呀,这是什么世道啊,好几天了也不死个人,可惜咱绣凤的好嗓子了。”

逮着这时候没啥外人在,要不然庄洋非被活活打死不可。

庄洋被人称为“班主”,可不是唱大戏戏班子的班主,他专管的是个“鼓乐班”。这鼓乐班也和唱戏没啥关系,是专门在人家办红白喜事的时候,给人吹吹打打的。

说起来,无论是张北斗的纸活还是庄洋的鼓乐队,都是和办白事有关系。他们两个要是放到如今的话,也算是“配套服务”了。

而绣凤这好嗓子,被庄洋专门招到“鼓乐队”里,在人家办白事的时候,给主人家哭丧的。绣凤打小嗓子就好,进了鼓乐队以后,经庄洋这么一指点,这一通“十八场”震惊同昌。现在但凡是同昌城谁家里办白事的话,要是没有绣凤哭上这么一通,那档次立刻就下去了。

只是同昌城太小了,不可能天天死人那,再者说自从绣凤唱出名来,庄洋这鼓乐班的要价也越来越高,要是普通百姓人家,也有点请不起了。

眼看着绣凤拿着张北斗的短褂子回了东房,庄洋不由有点酸溜溜的看着张北斗:“我打头年开始想,我就想不明白,这绣凤可看上你哪了呢?”

说着庄洋一指张北斗:“就你这模样、这眼睛、这嘴、这眉毛……可哪有出奇的地方?难不成绣凤看上你的纸活了?”

“滚犊子。”张北斗冲着庄洋却不客气,却还眼巴巴的看着地上酒迹,“你当是个人都象你那么下流呢?我和绣凤啥关系?这要是绣凤她爹还活着,说不定我就是她干哥哥,她就是我干妹妹,哪能象你想的那样?你说是不,闷头?”

那最后一句却是冲着闷头说的。

全指望能从闷头这里能找到点共同语言,不想闷头却一翻眼睛:“屁。”

“闷头都看出来了,你小子没啥好心眼。”庄洋可算逮着理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喝,嘿嘿……”庄洋突然一阵坏笑,压低了声音,“你小子还是个童子鸡,对吧?”

“那也比你强!”张北斗立刻回嘴道,“这一开春你就发骚了是不?我问你,昨天晚上你带回来的,是不是东街的李寡妇?”

“谁呀?我是那样人吗?”庄洋立刻否认。尤其是当着闷头的面,这张北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话要是传到绣凤耳朵里去咋整?

“就我这耳朵,还能听错?”张北斗得意洋洋的看着庄洋,“你个老淫棍!”

庄洋脸都白了,也不和张北斗说话,只是拉着闷头说道:“闷头,别听张北斗的,你说,哥哥我是哪样的人吗?”

闷头斜着眼睛看向庄洋,闷声道:“是。”差点把庄洋顶了一个跟头。

说罢,闷头回身就走。

张北斗问道:“干啥去呀?”

闷头不说话,却抄起了立在门外的一把刨子,进了东房。不用说,这是打棺材去了。

西市街三家吃白事的生意门面里,张北斗和庄洋一天到晚看上去混吃等死的,只有闷头,平常虽不多说话,但为人最是勤快。

看看天上的太阳慢慢升起来了,张北斗伸了个懒腰:“洋子,喝点?”

庄洋扭过脸来看着张北斗:“好赖不济,我今年二十八了,大你七岁,洋子两字,也是你叫的?”

“啊。”张北斗似有所悟,“唉,那我就只能自己请自己了。”说罢,故意的捏了捏绣凤刚刚给他的一把毛票。

“那要你请,咱就另当别论了。”庄洋的脸立刻就变了,“先说好,要去就去凤阳楼,二里香我可不去啊。”

“头前带路吧,洋子!”张北斗故意把“洋子”两字叫得老长。

两人作势要走的功夫,突然就见沿着西市街口,有人飞快的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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