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复兴而战——光明降临之后 第四卷 垂直入侵 第三十章 悲伤之日(1)

赤色风铃 收藏 0 13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356.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356.html[/size][/URL] 没有熟悉的轮廓留下, 也没有宜人的树影, 或是大海、蓝天、绿野的颜色; 只有异于人类的 笨重的庞然大物,缓缓地在脑海中穿移 从白昼,直到成为我的梦魇。 ——威廉.华兹华斯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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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熟悉的轮廓留下,


也没有宜人的树影,


或是大海、蓝天、绿野的颜色;


只有异于人类的


笨重的庞然大物,缓缓地在脑海中穿移


从白昼,直到成为我的梦魇。


——威廉.华兹华斯


“死了?”


“死了。我想也许是吧。”


第229重装甲营技术军士保罗.扬.塞诺芬克用力踢了踢脚下的那堆包裹在几丁质甲壳里的肉体,靴子和甲壳撞击时发出敲击啤酒桶似的“嗵嗵”声,仿佛那甲壳里装着不少液体似的。“这个混球应该是死了。”他又重复了一次。


“将军在上!这个狗娘养的畸形杂种!吃屎的臭大蛆!祝你下地狱愉快!”雅列.哈迪用步枪枪托狠狠地砸着外星生物的甲壳。其他人连续为他注射了两针急救包里的吗啡,才让他从麻醉剂带来的昏迷中恢复了过来,“我要把你做成红焖龙虾,爬虫!”


“恐怕你目前暂时还不能这么做,雅列。”京特.魏格纳一边为自己的右手换上一卷在一只急救包里新找到的纱布,一边说道,“这个家伙应该被带回基地去,然后送到第一基地让科学家委员会进行研究——假如现在第一基地还没有被这些该死的外星人从地球表面抹去的话。再说,它恐怕也不能吃。甚至可能煮不熟——天知道这个家伙的细胞里到底有没有一个水分子。”


雅列又踹了尸体一脚:“我猜有。这个畜生流血了。”他指了指被撬棒刺穿的那条甲壳缝隙。


至今为止,他们眼前的这个家伙是这场战争中第一个可以确认的被击毙的敌人——是的,229营在战斗中总共击毁了两个战斗机器人,但从它们死蜘蛛般的残骸中可以清楚地确认一点,它们是纯粹的机器,内部没有任何驾驶员,也没有电路板、液压传动装置或是电线,只有一些看上去似乎是塑料制成的纤维束、充满白色粉末的软管和如同方解石般整齐排列的不透明晶体,没人知道它们都有些什么用处。一个编有8辆主战坦克和21辆步兵战车的重装甲营被成建制歼灭,战果为毙敌一人,这个战绩委实有些拿不出手,但讽刺的是,这已经是整个社会革命军和共和国卫队至今为止取得的最佳战果了。


杀死这个家伙的是京特.魏格纳投出的那根撬棍。这根用劣质回收铁制成的撬棍像罗马军团的标枪一样非常准确地(或者说,非常幸运地)戳进了那个甲壳动物的背甲缝隙里,三分之二的部分都插了进去,扎进了软组织,并将这条缝隙撑到了两指宽。一种芦荟汁似的暗绿色的液体正缓缓从缝隙中流出来,在覆盖着黄土的地表上聚成了一个小水洼。那也许是血液,也许是淋巴液,也许是消化液或是别的什么东西。但魏格纳觉得,无论那到底是什么,流出这么多都代表着致命伤。


“谁来帮帮忙?我一个人搬不动这个畜生。”魏格纳用一根牵引车辆用的钢缆绳像过去的中国人捆螃蟹一样捆住了这具尸体,然后又从检查站的仓库里找出了一辆推车。这辆推车上还带着空军的双翼炸弹标志,看上去似乎曾经属于某个机场的地勤部队。不过,拿它来运载这具巨大的尸体倒也刚刚合适。


两个人应声上前,用渔民拖拽捕获的金枪鱼的方式与他一起用绳索奋力把尸体往推车上拖。外星生物的尸体仿佛不肯就范似的在地面上滚动了几下,最后终于被拉了上去、用钢缆固定起来。为了以防万一,魏格纳又朝上面盖了一层防水帆布,希望这样可以避免引起可能的麻烦。


另一队人则小心翼翼地从打开的逃生舱门进入已经自毁的“黄油块”,用平时检查内务的劲头进行了一次彻头彻尾的大搜查,但却没有多少收获——严格来说,是不可能有收获,因为车体内的一切仪器和设备(假如它们曾经存在过的话)都已经彻底消失了,舱室内侧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石灰岩溶洞,只不过石灰岩变成了不透明的玻璃而已。很显然,这玩意内部的仪器和设备似乎都是由某种硅晶体制成的,在自毁时,它们被高温瞬间融化,然后又迅速冷却,不让俘获者找到任何有价值的蛛丝马迹——确实是一种相当干净利落的方式。在确定无法找出什么可以拿回去邀功领赏的东西之后,雅列提议用阵地上遗落的坦克炮弹炸掉这辆怪异的车辆,以免被敌军回收利用,但这个主要被魏格纳否决了——天知道这玩意被炸药引爆后又会给他们带来什么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们总共还有九个人,指挥官同志,其中七个人可以自己走动。”在清扫完战场后,魏格纳让229重装甲营的全体幸存者聚在了一起。现在,他作为幸存的最高级别军官已经自动晋升为了装甲营营长——尽管他的每个连目前都只剩下了百分之二的兵力。“车辆已经全部完蛋了,但口粮、饮水和武器弹药都不缺,”幸存者中军衔仅次于魏格纳的前维修排排长布莱恩.徐继续报告道,“我们可以步行撤离这里。”


废话,除了步行我们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魏格纳用衣袖揩了一把脑门上渗出的血迹。刚才在那辆外星车辆被击毁时,他在卧倒时擦伤了额头,现在被擦伤的地方已经开始因为发炎而微微肿胀了起来,感觉就像是一块火炭被塞到了皮肤下面。“我们现在处于交火的最前线,因此别无选择,只能往西前进,”他宣布道,“带着这个东西一起走。”


“去哪儿?”雅列问道,“回到基地去?”


“恐怕不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基地了,”魏格纳摇了摇头,“也许这些家伙已经占领了洛阳基地,或许还有卫辉基地、甚至偃师基地和青州基地都可能失守了——见鬼,你们也都看到了那些战斗机器人的推进速度。我们如果光靠两条腿,是绝不可能超过这些家伙的,何况还带着这只半吨重的臭虾。”他鄙夷地朝推车上的那具尸体啐了口唾沫,“交通工具。诸位,我们必须弄到交通工具。”


除了魏格纳之外的八个人全都露出了茫然的神情。“我们现在急需交通工具,最好是一辆装甲运兵车,否则一辆速度足够快的皮卡也行。而最有希望找到这些东西的地方……”


“公路?”有人问道。


“也许吧。但你在公路上找到的交通工具恐怕多半都不会比这些玩意好到哪去,”魏格纳伸手指向了阵地上那些报废的坦克和装甲车,“如果我是那些杂种怪物的指挥官,我就会让战斗机器人纵队沿着每条公路和干道迅速前进,像踩扁折纸模型一样摧毁途中遇到的每一支装甲部队——几乎每条公路都有相当部分位于黄土塬或是黄土梁地区,在一侧或两侧是几十米深的沟壑的鬼地方,行进中的机械化部队会像钻进水管里的耗子一样不堪一击。不,我们不能沿着公路走,那样反而极有可能遭遇敌人,而不是正在前进或溃退的友军。”


魏格纳停顿了一下,用自己完好的左手用力摁了摁肿胀的额头。发热的肿块流出了不少暗黄色的脓液,那种火烧火燎的疼痛感旋即减轻了许多。“我们必须尽量躲开公路或者干道,直接前往那些远离战略要地的训练基地——特别是装甲部队训练基地。这些偏僻的基地里几乎没有作战部队,也不在前往任何一处主要战略目标的必经之路上,根本不值得占领。假如我们运气够好的话,也许敌军会直接绕过这些没有威胁的目标,即使我们这次不怎么走运,这些基地顶多也只会遭到一定程度的空袭,我们还是有机会弄到交通工具的。”


“这个主意听起来倒是不错,不过指挥官同志,你知道这些训练基地的准确位置吗?”布莱恩.徐质疑地问道,“如果要尽量避开公路,我们的行动速度就会大受影响——这鬼地方可是该死的黄土荒原!在日落之前能走出三十公里就算不错了。”


“三十公里已经足够了。”魏格纳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E-293训练基地就在这里以南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我头一次参加履带式车辆驾驶资格证考试时就是在那里,”那个在事故中被他碾倒在履带下的倒霉教官的身影短暂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感到了一阵不快,“我想我们在那里至少可以找到一辆……”


“快看!”一名胳膊上胡乱缠着绷带的士兵突然用他没有受伤的手臂指向了罗翔身后,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色,“那是什么?”


当京特.魏格纳和其他面朝西方的人纷纷扭头张望时,他们看到了一个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的物体正从惨白色的天空中疾速落下,并在转瞬间消失在了东方层层叠叠的黄褐色荒山之后。片刻之后,他们看到了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一闪即逝,接着,东方的地平线开始以令人来不及做出反应的速度迅速变得明亮起来。


魏格纳的第一个反应是用双手捂住了被刺痛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听到了自己和其他人的尖叫声,但这叫声旋即被一阵浪潮般的巨大轰鸣所吞没了。温热的风迅速包裹住了他的四肢百骸,四周只剩下了持续不断的轰鸣和地面传来的轻微振动。



三个小时后,10月12日下午16时整。洛阳基地以北,洛阳市废墟内某处。


“我们已经失败了,而且是最彻底的失败!最彻底的!”奥斯曼.乌杜邦夫用力将他的军帽砸在了堆满过时的报告和笔迹潦草的便笺的桌面上,用力揪着自己的胡子,仿佛它们是他目前面对的严峻困境的罪魁祸首似的,“不可挽回的失败!见鬼!”


几名垂头丧气的信使或站或坐地挤在这座临时被作为指挥部的地下仓库里,活像是一群被丢进地牢里的囚犯。他们的沮丧和失望一半来自于自己所带来的那些糟糕消息,另一半则来自于临时指挥部里几位指挥官糟糕情绪的传染: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人再对“高加米拉”行动的目标——夺回长安基地并摧毁“天国”远征军的落脚点——抱有丝毫希望了。这个行动代号与这次行动的结局倒是非常般配,可惜他们目前的处境甚至比当年的大流士三世还不如。


“只有一半的部队还保持着建制——或者说,在理论上还能够被算作是成建制的部队,第54步兵师、共和国卫队的‘阿德南’师、‘长安’师和巡道军的参战部队很可能已经全部完蛋了,”罗翔挠着自己的头发,开始总结信使们带来的杂乱的信息——当然,这些信息都已经过时了几个小时,现在战场上的形势只有可能变得更糟,而不是更好,他对这一点倒是非常有信心,“大多数与敌军遭遇的装甲部队都在极短时间内损失了绝大部分重武器,特别是‘阿德南’装甲师和第6装甲师,他们甚至已经没法再被称为‘装甲师’了。反击行动只开始了16个小时,”他用指节叩击着桌面,“16个小时!我们已经损失了700辆主战坦克!现在东亚地区的装甲力量已经有一半不复存在了!”


“但我们只阵亡了不到五百人。”一个尖细的声音提醒道。


“是,不足五百人!但我们有十万人丧失了战斗力!步枪弹、手枪弹和刺刀不可能对我们的敌人构成威胁,而能对他们构成威胁的武器装备现在正在迅速被摧毁,”乌杜邦夫继续揪着他的头发,“我们现在在前线上还有十几万军队,但那是十几万丧失通讯指挥能力和机动能力、像一群瞎眼母鸡一样不知所措的溃兵!该死的,我们……”


在沮丧与怒气的双重作用下,乌杜邦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但还没等他做出进一步举动,另一个人就发话了:“在前线的损失并不重要,诸位。一味试图用武力解决问题是鲁莽的,如果你们能再考虑考虑我的提议,也许就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继续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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