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中校的秘密家事 正文 庆来说,听房是陈规陋习,一定得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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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529.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529.html[/size][/URL] 把最后一批道喜客送出门,爹结结实实把院门拴上。娘说,雁儿,热水烧好了,早点洗洗睡吧,都累了一天了。 回到房间,看脸盆架旁边,一只盛满温水的红色塑料桶正散发着氤氲的热气。农村的卫生条件不及城里,没有室内卫生间,即使盖了楼房,茅厕也是建在院子里的,为的是积肥和建沼气池方便。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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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最后一批道喜客送出门,爹结结实实把院门拴上。娘说,雁儿,热水烧好了,早点洗洗睡吧,都累了一天了。

回到房间,看脸盆架旁边,一只盛满温水的红色塑料桶正散发着氤氲的热气。农村的卫生条件不及城里,没有室内卫生间,即使盖了楼房,茅厕也是建在院子里的,为的是积肥和建沼气池方便。

文雁拉上窗帘,坐在床边开始脱衣服,却被金一锭叫停了。

别急,稍等一下。

金一锭先撩起床单,趴在地上朝床下看看,又拉开衣柜往里面瞧瞧,仔仔细细把房间角角落落检查一遍。在门后结结实实地顶上两把椅子,才放心地说,可以了,文雁老师。

关灯!文雁命令道。

黑灯瞎火的,咋洗?金一锭拒不执行命令。

灯火通明的,咋洗?文雁嗔笑着反驳,真傻!关灯!

遵命,老婆!

一阵令人心跳的窸窸窣窣,一阵令人联想的怯怯水声。

黑暗里,金一锭感到脸上扑楞楞一阵阵发烧。

文雁洗好了,倒像暗夜里善飞的蝙蝠,灵巧地躲过金一锭循声而来的双手,哧溜一下,钻进被窝儿。

金一锭的一双大手又追过来,被文雁按下说,脏,不许碰。你也洗洗!

金一锭只好从命,春宵一刻值千金,这时候不顺着新娘,真傻啊?

听着他弄出的哗哗啦啦水响,听着他粗重的喘息,听着他急急地走过来,新娘子文雁的心跳得厉害,慌乱地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我来也——!

金一锭这个莽汉,不管不顾地扯起被角钻了进来。文雁远远地躲了,身边一下子多出这么个宠然大物,心里怵得慌。

咦,人哩?金一锭一把摸空,故意憨憨地问。

文雁嗤嗤地笑,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不少。金一锭死气百赖地靠过来,两手开始不老实。

文雁无所适从地僵着,两手本能地护着身体说,山哥,你听,窗子那儿好像有动静。

金一锭马上警觉地停止动作,仔细地侧着脑袋听了一阵,一点声音也没有。

嘿嘿,你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很快进入状态。

文雁咬着金一锭的耳朵说,山哥,温柔点儿。

金一锭闷闷地嗯了一声。

文雁反手在枕头底下摸索一阵,取出一样东西,碰碰金一锭说,给!

金一锭只好暂停,伸手去接,随口问,啥?

文雁抱歉地说,亲爱的,委屈你了。

一个捏上去滑腻腻的小东西。金一锭疑惑地问,为什么?

你这些天太累,又喝了酒,你不想要个健康聪明的小金锭儿吗?

想——!

我算过的,今天正在危险期呢,所以——

哦,没关系,俺听媳妇的。

哐当当——,门外楼梯上有什么东西滚落下去。

只听爹一声断喝,谁——?

一阵杂乱的响动,像一阵急风吹过。

扫兴!金一锭说着就要穿衣下床。文雁死死抱着他不放,别去,我怕!

金一锭抱紧文雁说,宝贝儿,别怕,有解放军在呢。

文雁乖得像只绵软的小猫,渐渐地平静下来。两人脸贴着脸,文雁长长的睫毛不时调皮地扫过金一锭的面颊,痒酥酥地。

突然,窗外传来沙沙的声音,他俩同时嘘了一声。

谁——?金一锭一声断喝。

我——!

是爹的声音,他俩都听出来了,好像就在窗户外面。老人又干咳两声,让他们进一步确认身份。然后,不紧不慢地说,刚才是只野猫,把花盆蹬下去了,没事。你们放心睡。有我在外面暸防着呢。

爹,你回屋睡吧,露水都上来了,明天你该腰腿疼了。

你们睡吧。爹根本不理金一锭的茬儿,一路干咳着,打着响儿下楼去了。

这一夜,两人兴味索然。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文雁就摸索着穿衣起床。金一锭迷迷糊糊地搂着她不让动。文雁在他脸上轻啄一口说,不行,哪有小媳妇赖床的,让人笑话。我妈交待的,要打扫厅堂,向公婆请安。

金一锭眯着惺忪的睡眼问,旧社会的小媳妇啊?

文雁郑重地说,这是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该弘扬的。她刮一下他的鼻子,替他掖掖被角说,老公,你辛苦了,多睡一会儿吧。

哎,有老婆真好!

梳洗完毕,走下楼梯,看见爹娘已经在院里忙活了。娘洗洗涮涮地归置着锅碗瓢盆。爹握着大扫帚站在枣树下。嘴里嘀嘀咕咕的仰脸朝树上瞅。

爹,娘,你们起得可真早。

娘在热腾腾的蒸气里直起腰来,看见一身鲜亮,花儿一样的儿媳妇,心里像吃了蜜。上了年纪觉少,你们年轻,能睡着是福,急着起来做啥?

文雁挽起袖子,干净利落地帮娘干活。娘嘴上说,不用,不用,看弄脏了衣服。可她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舒展开来,像绽放的九月菊。

爹提着半箩青枣往外走,娘看了一眼,心疼地说,少说也有十来斤吧?作孽哟。

爹说,枣值几个钱?要是真摔出个好歹来,那才真是作孽哟。

文雁听不明白,也不好打破砂锅问到底,新媳妇总该矜持点才好。

赖在床上的金一锭听着院子里一家人忙得热闹,也睡不下去了。他想起了什么,一骨碌翻身起床。

他拉开窗帘,发现昨晚关得好好的铝合金窗,裂开了一条宽宽的缝隙。他检查一下锁扣,好好的。他把窗子重新关好,然后,抓住窗扇儿往上一抬,轻轻的“咔嚓”一下,窗子滑开一条缝儿。他明白了,昨晚那响动打哪儿来。

窗外一阵晨风吹过,挂满青枣的枝桠竟扫上了窗户玻璃。奇怪,难道一夜之间,果子能把枣树压弯了腰?

金一锭想到了,他早就想到了,只是没想到兄弟们会这么舍身。他摇摇头,涩涩地笑了。

听房,也许您没听说过,这也是豫西地区的乡俗,简单地说,就是年轻人想方设法去偷听新婚小两口床上的那点事。为此,冬天甘愿在滴水成冰的刺骨寒风中坚守,夏天甘愿在挥汗如雨的难耐酷热中苦熬。闹笑话儿的多了去了,有的被主人发现后狼狈逃蹿,慌不择路,掉进茅屎坑;有的被主人算计,在必经之路跌进设置的小陷阱,爬树时粘上一身黄油;有的窃听成功,却由于长时间蹲守,手脚麻木,爬不出院墙,被主人活捉。

村里的年轻人,每每讲起听房,都两眼放光。俗话说,贼不打,三年自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糗事儿,刚开始遮遮掩掩羞于开口,到后来自己憋得难受,当笑话儿讲出来,反而变成炫耀的资本,津津乐道。

村里只要有新人结婚,大家都期待着新故事的发生。

这些,金一锭都清楚,但他不敢对文雁讲,怕惊扰了她心中的纯真与美好,也怕激活了她的书卷气,上纲上线地拿法律和道德给他说事儿。

快到晌午的时候,一切都归置停当,该送还各乡亲邻里了。爹提来两个大竹篮,娘和文雁往篮子里码放碗碟。金一锭笑嘻嘻地拿起钩担,像玩三节棍似的,在院子里闪转腾挪地耍宝,钩担两头的铁链铁钩呛啷作响,逗得一家人开怀大笑。

随着金一锭的动作,爹努着黑洞洞的嘴巴替他使劲,等他收势,笑着说,别费那些闲力气了,多年不担,忘了没有?别像银环下乡,一头儿挑担,一头儿抹杆,把盘子碟子碗都卖啦。

不会的啦,老人(银)家,你(雷)就放心好啦。金一锭惟妙惟肖地模仿起广东普通话。

村里人办喜事,宴开几十席,桌椅板凳都得借。还回去时,主人家都要回赠些点着红颜色的喜馍和几样点心作为谢礼,让乡邻沾点喜气。

娘挎着喜馍篮子走在前面,金一锭挑着碗碟忽悠忽悠地夹在中间,文雁提着点心匣子颠颠儿地跟在后面。一家三口喜气盈盈地出门了。娘给每一个见面的人都打招呼,掏喜馍。

送完一担,往回走的时候,小学恰好放学了,看见了新娘子文雁,许多娃子都认识这位曾经教过他们的漂亮城里老师,纷纷举起手臂向她敬礼问好,文老师好!

文雁心里甜滋滋的。

一群男娃儿一溜尘土跑过来,在文雁面前呼哧带喘地停下,腼腆地叫一声,文老师。

文雁朝他们点点头。刚走出几步,他们就叽叽嘎嘎地笑着刮风一样跑了,冲上不远处的小土岗,朝这边唱起来。

新媳妇,爱干净——

不洗手,不许碰——

生个聪明小金锭儿!

一锭儿一锭儿一定定!

金一锭的脑袋轰地一下,仿佛炸开了一样。昨晚的两口子之间最私密的交流,今天变成了酸曲儿被四处张扬。每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深深地扎进文雁的心里。她脸色煞白,胸脯一起一伏地喘不上气,嘴巴大张着,却哭不出声来。

娘顾不得上了年纪,顺手拔下路边小菜地篱笆上的一根小枣刺棍挥舞着,佝偻着腰,倒腾着解放脚朝小土岗小跑过去,谁家的野娃子,快别唱了,谁教你们的,我撕烂他的嘴!

新媳妇,爱干净——

不洗手,不许碰——

生个聪明小金锭儿!

一锭儿一锭儿一定定!

那帮男娃,越唱越兴奋,一遍遍,没完没了地唱。等娘跑近了,他们一轰而散,跑得不见人影。

村里的人都听见了。谁也没想着这是多大个事儿,在村里早已司空见惯。村子里的新娘子就是在这样的环境氛围中锻炼成长,最后蜕变成泼辣小媳妇的。

可是,文雁不同,她是生于书香门第的城里姑娘,被这些前所未闻的乡风乡俗彻底击溃了。

她脸色煞白,嘴唇青紫,浑身抖个不停,两腿绵软,无力地瘫倒在金一锭怀里。

唱曲儿的疯娃子们看到这一幕,吓得顿时噤声。

金一锭抱起媳妇,朝家里疾跑。文雁,别吓我。文雁,醒醒,醒醒啊。

娘高举着枣刺棍愣在半空,吓得差点惊厥过去。

我的儿啊——

她一屁股坐在浮土窝里,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爹正在院子里忙活。见金一锭抱着文雁冲进来,丢下手里的活儿跟过来,咋了,这是咋了?

爹,别问了,快投块热手巾来。

急急转上二楼,金一锭累得几近虚脱,他用肩膀撞开房门,把文雁轻轻地放在床上,自己也站不起来了,倚着床沿坐在地板上,蜡黄的脸上大汗淋漓。

爹捧着湿手巾上来,金一锭已无力说话,他朝文雁的额头指指,示意爹把手巾敷在上面。

锭儿,咋了,到底咋了,你想急死你爹啊?

金一锭摇摇头,长出一口气,故做镇静地朝爹笑笑说,没啥。

敷上热手巾,文雁感觉好多了,她睁开眼,看到爷俩伺候在床边,不好意思地说,爹,我没事儿,大概中暑了吧,歇会儿就好了。

金一锭想起了娘,忙对爹说,爹,看看我娘回来没有,她在我们后面。

这时,听得楼下一阵喧嚣。一群大婆娘小媳妇七手八脚地架着娘回来了。金一锭搀扶着爹磕磕拌拌地下楼,爹拨开众人,火烧火燎地问,老太婆,你们这都是咋了呀?

她们把娘扶上正厅的太师椅,喂着喝下两口温开水,捶背的捶背,拨拉心口的拨拉心口。娘定醒了几分钟才缓过气来,她强笑着说,乡亲们见笑了,没事儿。恐怕是这些天累的,心慌的老毛病犯了,不碍事儿,麻烦大伙了。

看见门口垂手而立的儿子,娘扬扬手问,媳妇咋样了,你还在这儿呆着?

金一锭说,她没事儿,躺着呢。

娘朝众人拱拱手说,乡亲们见笑了,俺这城里媳妇气性大,没经过这事儿。

这一下,大婆娘小媳妇像炸开了窝儿,叽叽喳喳地议论开了。

这群青瓜蛋娃子,咱谁家的谁管教,回去好好给他们熟熟皮子,看还再乱编排人不?!

三嫂,娃子们唱曲儿自然不对,编曲儿的才可恨!人家小两口的事儿,你馋得慌,听也就听了,自己过过瘾也就算了,还变着法编排着害人,搁谁脸上能挂得住?

哎,小串儿媳妇,咱谁没有被他们编排过?听让他听去,唱让他们唱去,又不能沾咱一根儿毫毛。咯咯——气死他们!

看着娘缓过来了,听着婆娘们的话儿扎耳朵,爹退出门去,闷声不响地坐在枣树下抽烟。

三个女人一台戏,屋里的讨论更热烈了。

庆来嫂子,这事儿我看村里得管,现在都提倡文明了,这些臭小子身上的坏毛病也该改改了。你回去给主任捎捎话,好好整治整治!

庆来嫂子正要开口,院子里传来庆来主任的声音,不用捎,我来了。

女人们闪到两边,庆来主任走到娘跟前,握着娘的手说,婶儿,侄儿给您道歉来了。

娘颤魏魏站起,抚着庆来的手说,主任见笑了,咱这是千百年的乡俗,不赖娃子们。

庆来关切地问,文老师怎么样了?

身后的金一锭淡淡地说,在楼上哩。也太脆弱了点儿。

他的语气中透出几分言不由衷的幽怨。

庆来拍拍金一锭说,兄弟,可不能这么说,这不是文老师的错。方便的话,我上去给文老师说几句话。

金一锭连忙说,方便,方便。

庆来朝自己老婆招招手说,媳妇,你也来,一块儿开导开导文老师。

听着庆来两口子和金一锭边说话边往楼上走来,文雁感到无地自容,她慌忙抓起枕头旁的一本杂志盖在了脸上。

文雁老师,嫁到俺们金家疙瘩,让你受委屈了。

文雁没应声,两行眼泪却遮掩不住,从杂志边滑下脸颊。

庆来继续说,原来,哪个敢当着我的面儿说——穷山恶水出刁民,我敢和他拼命!今天,我得承认,这帮坏小子比他娘的刁民还刁!

庆来媳妇狠狠地拧了他一把,瞅瞅你自己,一身红毛尾还说别人是妖怪!你比他们好到哪里去?你小腿上的那道口子咋来的?

庆来的脸都气歪了,哎我说媳妇,我是让你来开导弟妹的,不是让你到这儿来开我批斗会的,有没有搞错?

庆来媳妇也意识到跑了题,嘴上还是不饶人,反正,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庆来梗梗脖子,把呛人话儿咽了。俯在老婆耳朵边小声提醒道,傻婆娘,回家再吵行不?叫你来干啥来的?

庆来媳妇哦哦地点头,脸上马上换了笑模样。她亲热地拉着文雁的手说,弟妹啊,嫂子也是过来人,两口子的那点事儿,有啥可听的?金家疙瘩的男人没出息!

文雁哭出了声。

妹子,咱不哭,那又不是米面瓮,挖一瓢下个坑儿,咱也没少啥,听就让他听去,听了能顶饿还是能顶渴?反过来说,他们听你的房,那是稀罕你哩。

文雁哭声更响亮了。

我和你庆来哥的房,请人家都不来听呢。咯咯——,再说他想听也得靠运气,俺两口子十天半月也不来一回,等死他们!咯咯咯——

庆来恨得咬牙切齿,怕文雁听到,他打着手势骂老婆,你个死婆娘!

没想到文雁竟然破涕为笑!

庆来嫂子以为大功告成,长舒一口气。

谁知,文雁的笑脸像云彩缝里的太阳,一闪即逝。她抽泣着向庆来哭诉,嫂子,太可怕了,以后我可怎么见人呢?嫂子,我想回家。

傻妹子,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吗?可别乱寻思啊,其实,转念想想,这些坏小子,也没什么恶意,乡下就这风俗。

庆来主任再也忍不住了,打断老婆的话,挥着拳头说,什么风俗?听房是陈规陋习,一定得扔!

文雁摇着头,痴痴地自语道,我要回家,我想我妈了。

庆来嫂子示意两个男人回避,她说,你们俩老爷儿们出去,我要和妹子说几句体已话儿。

庆来和金一锭闻声而退。

庆来嫂子轻轻把盖在文雁脸上的杂志拿开。文雁的双眼都哭肿了,嫂子看了,心疼得差点儿掉泪。傻妹子,咱可不能做傻事儿,不到三天回门就跑回娘家,会惹人笑话的,说的更难听,再说,你这样回去,你爸妈还不心疼死,以为我们全金家疙瘩人都不通事理,欺负新娘子。

三天回门,这也是豫西农村的重要婚俗。结婚三天后,新女婿要把新娘子送回娘家小住几天,让新娘子回去向爹娘汇报一下这几天的感受,特别是要和娘说许多私房话。

文雁不懂,只想回家,没想会有什么后果。

庆来嫂子压低嗓门儿,神秘地说,这三天回门有讲究,你要过了一夜就往娘家跑,人家会骂一锭兄弟不知道心疼媳妇,只图自己快活,把媳妇弄得受不了,吓跑了。你要过了三天还迟迟磨磨地不愿意回娘家,人家又要说,你是尼姑托生的,上辈子没见过男人,这辈子非把女婿榨干不可,娶了这样的女人,要倒楣的。

可怕,太可怕了,文雁感到不寒而栗。

所以说,咱哪儿也不能去。对付这帮臭小子,嫂子我有办法!咱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而且还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男人为什么喜欢玫瑰花,因为它有刺儿呗。你越是小姑娘一样羞答答,他们越欺负你,你要变成泼辣小媳妇,他们都得成听话的小绵羊!

庆来嫂子好主意馊主意出了一大堆,从晌午说到日头偏西,文雁终于有些开窍了,她从心里感激这个泼辣的农家小媳妇,不禁暗想,要修炼到嫂子这个地步,有多少东西要学啊。

被罚在门口蹲守的俩爷儿们,听到屋里传出的笑声越来越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金一锭夸奖说,庆来哥真有福气,嫂子真能干。

庆来像吃了醋漤柿,脸都拧巴了,哎哟,兄弟,别把哥的牙都酸倒了。

看到文雁和庆来嫂手挽着手,喜滋滋地从楼上走下来。娘说,天快黑了,饭也做好了。庆来,你们两口子不能走,一块儿吃!

庆来乐呵呵地答应,婶儿,你侄子我今天就没打算走。还和小时候一样,我是婶家的狗,喂不饱不走!

夕阳下,一家人在大枣树下摆开饭桌,农家小炒的清香与欢声笑语溢满整个小院。

文老师,我想把咱村文明公约好好改改,这个忙,还得你帮啊。

放心,我也是咱村里的一员了,能为村里出点力,我乐意!

叔,这么多好菜,咱爷仨得喝两盅吧?

好,老太婆,拿酒来——

吃罢晚饭,已是掌灯时分。庆来略有醉意,临出门,拉着金一锭的手说,兄弟,你今晚放心大胆,踏踏实实地睡,哥我给你站岗放哨!

庆来嫂子一把拽开老公的手,拖着他走,你站岗,更可怕!

送走庆来两口子,爹早早地把大门拴了。干咳两声说,我和你娘都商量好了,她前半夜,我后半夜,轮流守夜,你们就放心吧。

无论小两口怎么劝也没用。

临睡前,金一锭细而又细地检查每一个环节,确保万无一失后方才躺下来。

想着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一切,想着楼下在黑暗中睁大着眼睛站岗放哨的爹娘,金一锭浑身绵软。他温柔地抱着文雁,轻轻地说,亲爱的,对不起。

文雁用滚烫的双唇堵住他的嘴。

金家疙瘩的夏末之夜,天露寒凉,百虫噤声。

寂静的黑暗里,连一颗成熟的草籽掉在地上都听得到。

那晚,一颗草籽都没有掉。

太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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