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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过《抢滩登陆》这款战争射击游戏的朋友就知道,当敌机在你的头顶飞行时,你用机枪很难打到飞机,因为飞机的速度很快,飞得又高,角速度很快。当你的子弹射到时,往往落到了后面。当飞机向你俯冲时,机会就来了。飞机几乎是沿着你的弹道方向,俯冲的。此刻敌机在你的眼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好打,只要抓往机会,手枪都能干掉飞机。

当然,随着飞机的俯冲,对地面战士的心理压力也越来越大,往往会将人给弄崩溃,谁还能沉下心来射击啊?真实的战争又不是游戏,想要那么好的心理素质,很难的。

那架鬼子飞机应该是96式舰上战斗机,单翼,装有二挺7.7MM机枪,飞行速度较慢,盘旋性能优良,乘员一人,起落架不能收放。用后世的观点来看,这样飞机是老古董了,但在当时,其性能比任何一款中国战斗机都要强。在中国的土地上,它是无敌的存在。

96舰载机盘旋一阵,发现爷爷的暴露在地面上,便转了半个弯,压低机头,对着爷爷俯冲了下来。在俯冲中,鬼子飞机不断的进行着微调,以便让机头的二挺机枪对准。

战斗机上的机枪是不能转动的,想要对准敌人,只有通过机身调整。

爷爷屏气凝视,枪口瞄着鬼子的飞行员,我则在估算在射击的最佳时机。想要击中敌子飞行员,不仅需要如神的枪法,更重要的是运气。要知道那飞机前头的三桨叶,在高速施转着,子弹很有可能打在叶片上。接着还要穿过玻璃罩。这才能够击中鬼子。

当鬼子飞行员的脸在我看来有拳头那么大的时候,我喊了声,开火。爷爷一勾板机,砰的一声射出一发子弹,而那鬼子飞行员也察觉到了危险,机枪电钮一摁,二挺7.7MM机枪就吐出两条火舌,嗖嗖的子弹,打在爷爷的身边,溅起大片的尘土。

爷爷的子弹,击爆了玻璃罩,将鬼子的脸捣成了浆糊。96舰载机失去了控制,一头栽了下来,轰的一声,在背后十几米的地方爆炸。起了一大团火球。

爷爷开枪后,身体便蹲下,减小了被鬼子机枪射中的面积,险险的躲过子弹。过后,飞机撞地的爆炸气浪,像是一只巨手将爷爷狠狠的往前推了一把。爷爷的蜷缩的身体,像轮子一样,往前滚动了二圈。

毫发无伤!

当爷爷站起来的时候,排里的二个战士,已经爬过来了,一个是机枪手陈铁命,他怀中抱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另一个是敢死队员贺无畏,他抱着一个炸药包。如果陷阱失灵,那么贺元畏他们这些敢死队,就要冲上去。他们看到爷爷被震倒,以为受伤了,连忙过来查看。

“哈哈,我没事!”爷爷吐掉了嘴中的泥土,露出一口白牙。

“排长,你真神了!”陈铁命抱着机枪,祟拜的道。

“你也可以啊,只要等到鬼子飞机朝你俯冲下来的时候,给他一梭子,保险能打中。”

“我也试试……”铁命抱着捷克轻机枪,指着天空。

然而鬼子的飞机,已如惊弓之鸟,高飞了去,再也不敢俯冲了。不久,便离去。

“爷爷,快叫大家辙吧,鬼子飞机一走,大炮该来了!”

“兄弟们辙——”

爷爷这个排的由于是专门反坦克的敢死队,不需要守阵地,所以想辙就能辙。

过了十来分钟,全排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鬼子的炮击如期而至。

工事经过昨天的加固,鬼子75以下的野炮,对全营的危胁不大。但鬼子从战舰上射出的300MM的榴弹炮,就太要命了。往往一炮落下,掀起数十吨的泥土,在地上留下一个十几米的大坑。躲在防炮洞里也不顶用。城外的大量工事被夷平,城内的房舍大面积的倒塌。炮击整整持续了一小时。

我建议爷爷将全排带到了城内,贴着城墙。宝山城的城墙不高,人可以攀过,城外的护城河也不深,可以涉水而过。起不到多少防御作用,但有这城墙挡着射界,就算是迫击炮都很难轰中我们。除非是被鬼子的舰炮直接命中,才会出现危险。

经过了昨天的苦战,战士们已经适应了,大家都默默的靠着城墙坐着,等候着命令。我则欣赏着炮弹落入城中的火爆场面,看着无数的土块碎砖,飞到空中。大团大团的火球升起,在空中形成越来越厚的战争烟云。

宝山城中的建筑,大都是泥砖结构,一般只有一层,好的房子是用红砖砌的二层小楼,全都没有用钢筋和水泥。一炮就倒,一倒就是一大片。

黑色的战争烟云在空中笼罩着,又被气浪搅动,如同狂笑的大群恶魔。死神也在半空巡逻着,带走一个又一个的英烈灵魂。

“炮停了,我们回去!”爷爷发现已经十几秒没有炮弹爆炸声了,便起身冲出城门。一排的战士呐喊着跟上。

回到阵地时,发现阵地已经面目全非了,到处都是弹坑,多处战壕被夷平了。连部的防炮洞中了一枚重型榴弹,身材高大的雷连长,连同十三位战士,化为齑粉,完全消失了。遍地是散落的碎肉,也不知是谁的。

原来连长是这样死掉的,怪不得打不到他的骨骸……

悲怆的气氛在全连的上空徘徊,爷爷饱含着热泪,大声的喊着,为连长报仇。

鬼子上来了,正如历料中所记载的那样,这一次进攻的部队,足有一个中队,还有一辆97式坦克。坦克炮塔下的前置7.7MM机枪,喷吐着火舌,压制着我方阵地。其37MM坦克炮,不时的打上一发,掀掉一个我方一个工事。营部加强给三连的一挺马克芯水冷式重机枪,仅打光了一条弹链就被鬼子坦克一炮端掉了。

97式坦克严格的说,还称不上坦克,只能算作装甲车。它与其他的坦克相比,根本就是菜,火力不足,撕不开别的坦克装甲。而它本身的装甲也只有8到12毫米,只能防住子弹。无需大炮,用支反器材枪,都可以一枪一个。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低能的武器平台,对于中国军队的威胁太大了。毕竟鬼子有啊,而我们却没有。中国军队师级以下,都没有战防炮,只能靠士兵的血肉去堵。

落后就要挨打,在后世人眼中,不过是个理论,而在这里却是血淋淋的现实。

子弹打在坦克身上,叮当作响,火花四射,阻挡不了分毫。鬼子以坦克为先前导,两翼步兵保护,缓慢的向前推进。抗战中,不知有多少中国军队,被鬼子这样的战术,给打垮了。到了后来,甚至有军队,一看到鬼子的坦克,转身就跑。导至阵地全线崩溃。

然而今天,由于早有准备,战士们都能安心的伏在阵地上战斗。

我寻找着鬼子军官的位子,给爷爷当观察手。鬼子的军官太好认了,像那种刺刀下挑着药膏旗的就是鬼子班长,拿着指挥刀的就是鬼子小队长。爷爷弹无虚发,一连撂倒了三面“药膏旗”,一把“指挥刀”。鬼子失去了军官指挥,步子和阵形有些散乱了,但仍不肯退下,依旧坚定的进攻。

我盯着那反坦克陷阱的位子,看着那坦克慢慢的靠近。心中祈祷着,挖坑大王显灵,坑死小鬼子。

终于辗到了二号坑,地面陷了下去,鬼子的坦克想后退,但哪能啊,哗啦啦全滑进了坑中。炸药包的导火索被拉燃,哧哧的冒起一小片白烟,轰的一声巨响,坦克震动了几下,接着燃起一团火球。有只浑身是火的鬼子从炮塔爬了出来,惨叫着,最终掉进坑中,葬身火海。

鬼子的坦克一完蛋,士气便没了,我方则发出一片欢呼,子弹刹那间密集了很多,射击技术也超水平的发挥。鬼子兵被成片的撂倒。

鬼子退了下去,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哈哈,小样,不过如此!”我在爷爷的身体里呐喊着,欢呼着,不知有多兴奋。好像是自己打了一个大胜仗。

姚营长听说鬼子坦克被干掉了。爬上城头看了下那还在燃烧的着铁棺材,再次向上级为爷爷请功,考虑到三连的连长副连长都牺牲了,于是爷爷当了一天排长后,又升到了连长。

二小时后,鬼子又发动了一次进攻,这一次,3号坑发挥了作用,又吞了一辆97式坦克。鬼子气急败坏。

吃过中饭,鬼子组织起第三次进攻。这一次鬼子学精了,先是一通炮击,给我军造成了不少的伤亡。坦克开到一号坑前,便停了下来。鬼子的步兵上去,用手榴弹炸毁了一号坑,再用沙袋填坑。

反坦克陷阱,距我方阵地,只有一百多米,那些填坑的鬼子,成了最好的活靶子,步枪手一枪一个,机枪手陈铁命一梭子扫过去,成片的撂倒。到了最后,那坑是被鬼子的尸体给填满的。鬼子的坦克隆隆开动,碾压了过来。

16人的敢死队跳出战壕,二人一组,分作8路同时突击。主攻手抱着炸药包,另一人作为掩护。如果主攻手死了,负责掩护的战士便弃枪,捡起炸药包继续前进。为了给敢死队作掩护,战壕内的兄弟,不顾枪林弹雨,全都露出头,以压制鬼子的火力。

爷爷没有当军官的经验,打到激烈的时候,就只顾着他自己一人开枪了,好在有我,可以兼顾全场,总能及时的提醒爷爷,作出战术调整。

叭勾——

忽然一发子弹,射中了爷爷身边的机枪手陈铁命,他倒了下去,机枪立刻哑了,压制鬼子的火力弱了很多,鬼子抬起头来,攻击扑过去的敢死队。敢死队的兄弟,接二连三的倒下。

“爷爷,机枪!”

爷爷侧头看去,发现陈铁命右眼中弹,后脑飞出,他还没死,吼着“杀鬼子”,又爬了起来,端起枪机继续射击。

那一刻,我热泪潮涌。

鬼子的子弹口径小,弹道稳定,往往一枪二洞,只在人身体留下一个小指粗的洞。但那终究是子弹啊,穿脑而过,虽然一时未死,但终是最后一口气了。像陈铁命这样,受了这么重的致命伤,还能忘记了痛苦,一心杀敌,当为抗战第一猛士。

灸热的子弹,带着全体中国人的仇恨,喷泄而出,鬼子的火力再度被压下去。然而鬼子训练有素,枪打得很准,16名敢死队,均已经倒下了,离鬼子最近的一名战士,距坦克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鬼子坦克吱吱哑哑的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