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半岛鹰与龙的搏击 第九章 战略防御 第七节“用这种战法,李奇微至少要用二十年光景才能打到鸭绿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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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被“共军”猛烈的炮火惊呆了,李奇微竟命令情报人员立刻查明是否有苏联人参战!

最后,在经过与敌终日激战、反复争夺,大量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后,47军奉命撤出了阵地。

志愿军按照彭德怀司令员“积极防御,节节抗击,反复争夺,歼灭敌人”的指示,有重点的部署兵力、火力,在第二线保持强大的预备队,坚决、顽强地与敌激战,并以连续的反冲击来挫败敌人,每一阵地均经数次乃至数十次争夺才能决定其归属。因为这一时期的中国军队,还不能进行真正意义上的坚守防御,只能采取节节阻击并不断地进行反冲击的办法,尽可能充分地发挥步兵火器的作用,给敌以重大杀伤以阻止其攻击势头。

这种阵地战打起来异常艰难。在另一个防御重点夜月山阵地上,我47军141师防守部队的一个连,与敌人激战终日,反复争夺,连续击退了敌人的十四次冲锋,但最后阵地上的工事全部被敌人的强大炮火摧毁,坚守主峰的守备分队一个排全部牺牲,阵地也被敌占领。

进行这种反复争夺战,我军虽然伤亡比较大,但敌人的损失也很大。由于中国方面兵力数量占优势且后备兵员雄厚,如此拼人力消耗当然对中国方面有利。美国人后来也承认:


“敌人顽强防守,往往战斗至最后一人,使骑1师付出了重大代价。其情况往往是,美军攻占了作战目标之后,兵力不足以抵抗敌方随之而来的强大反冲击。”


而志愿军归纳总结的这一阶段美军的进攻特点则是:“火力猛、战术稳、步兵软”。

经过半个多月的激烈战斗,敌人虽然前进了三至四公里,但伤亡较大,进攻受挫,至10月18日,我军粉碎了敌人在西线的进攻,共歼敌两万两千余名。美、英军的进攻伤亡惨重,结果是得不偿失。但因为敌人拥有强大的地、空火力,我军的防御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因而从总体态势上来看,中朝军队仍然稍显被动。

杨得志兵团在进入阵地防御战期间,敌人仅向他们发射的炮弹就有七百七十八万发,这些炮弹要用五万一千辆汽车才能装得下。杨得志的作战科长余震想具体了解一下美军的火力强度,他爬上上浦防东山阵地(美军称之为“老秃山”阵地),划了一块一平方尺的地方,竟从中捡出大小弹片二百八十七块!这是中国军队在国内战争中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猛烈火力。

面对美军的火力优势,多为农民出身的中国士兵们开始本能地挖掘防炮掩体来避开美军铺天盖地的炮火。

此时,杨得志司令员也正在为怎样在敌人强大火力下保存有生力量的问题而殚精竭虑。为此,他和政委李志民、副司令员郑维山等兵团领导来到了防守开城以南吉水里地区的65军。

见到杨得志,军长肖应棠一脸的惭愧:“杨司令,这两天打得不好,部队损失很大。”

“这个情况我们知道,我们就是为这个来的,看来咱们得想个不让敌人打着,又能打着敌人的办法。”

65军是聂荣臻华北野战军麾下的劲旅,许多干部都参加过解放战争中的第一次大城市攻坚战 ——石家庄战役。杨得志和大家共同回忆了石家庄战役,那时,为了在进攻中减少伤亡,攻城部队大都构筑了以屯兵洞和坑道为基础的进攻出发阵地,缩短了部队在敌人炮火下运动的距离,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大家的思路一下子打开了,七嘴八舌议论起来,这种方法既可以用于进攻,也可以用于防御呀。

肖应棠道:“这几天发现战士们为了防炮,在阵地背面挖了防炮洞,效果不错!”

“跟小日本打仗的时候,我们就在冀中开展过地道战。没有地道的地方,我们就在防御阵地挖好掩体,既能观察敌人,又能暗中射击。”政委李志民插话道。

“百闻不如一见,走,看看去!”杨得志一听很感兴趣。

“这几天敌人炮击很厉害,是不是等等再说。”肖应棠担心了,兵团司令和政委亲自上前沿,万一出了事儿可怎么得了?!

“等停战再去就晚了!”杨得志拔脚就走。

到了前沿之后,杨得志等人参观了战士们挖的许多防炮洞。

“每个洞能蹲一个人,有的两个洞连在一起,可以多藏几个人。美国龟儿一打炮,我们就撤下来躲在这防炮洞里。龟儿的炮火停了,我们再到战壕里去。”一个四川籍的连长很得意地向首长们介绍道。

“能不能再挖深些?挖通它?再凿几个瞭望孔,挖几个射击孔,那不省得上下跑、来回跑了吗?”作为一个在炮火硝烟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兵,杨得志已经隐隐察觉到了这种坑道工事的巨大价值。

“要得,要得,我们马上就干!”看见自己的“发明”得到首长赞扬,连长高兴极了。

杨得志笑了:“川耗子果然了得!很好!要沉住气,等敌人靠近了再开火……”

回到司令部后,杨得志立刻向彭德怀进行了汇报。

彭德怀听了以后非常高兴:“其他部队现在也有类似的经验,你们要好好总结,完了给志司写个报告!”

——这个士兵出身的中国统帅敏锐地意识到,中国军队终于找到了对付美国人火力优势的好办法了!

后来在战斗实践中,坑道工事也不断得到提炼和发展,由两个口的坑道发展成为“Y”型三洞口和“X”型四洞口坑道,还有“H”型、鸡爪型等不一而足。坑道口也按照防弹、防毒、易排水等要求作了改进,顶部普遍加厚。在敌人火力强大,表面阵地难以久守的情况下,坑道工事成为我军“保存自己,消灭敌人”,保持防御稳定的重要手段。

对付美军的钢铁,志愿军中曾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敌人和我们打机械化,我们和敌人打巧妙化。”机械化是指现代化的机械装备和火力优势,而巧妙化则是指正确的战略战术指导原则和指战员的无穷智慧……

坑道工事很快就初步显露了威力。在马良山西南的216﹒8高地的防御作战中,64军第191师571团7连在副连长阎志钢带领下,把“猫耳洞”挖通,形成了马蹄形的防炮洞,成为坑道式掩蔽部的雏形。他们依托这样的工事,一天之内不但抗住了敌军三万发炮弹和几百枚航空炸弹的猛烈轰击,并且还连续击退英联邦第1师的二十一次攻击,毙伤敌军七百余名,而全连仅伤亡二十六人。

10月8日,趁东线志愿军68军和人民军第5军团正在交接防务之时,敌军集中美2师、韩8师全部,向文登公路及其西侧发起了进攻。在进攻中,敌军集中大量坦克沿文登公路向北突击,对我实施“坦克劈入战”。

68军未及适应环境和加固工事,就投入了紧张的战斗之中。在军长陈坊仁指挥下,68军一面应战,一面接防,他们在文登里、上深浦、下深浦、柏岘内岭地区构筑了防坦克网状工事,设置了大量反坦克障碍物,集中了全军的反坦克武器,师、团组成反坦克机动大队,营、连组织反坦克组,专门在公路两侧打敌人的集群坦克。炮兵们集中炮火猛烈拦击美军坦克群,伴随步兵作战的轻炮手们扛着无后座力炮和火箭筒对准敌坦克猛射,步兵们则用反坦克地雷、炸药包、爆破筒、反坦克手雷和手榴弹与敌人的坦克搏斗。双方士兵的尸体铺满了文登公路沿线,美军坦克燃烧时冒出的黑烟遮天蔽日……

至22日,经过十个昼夜的激战,美2师、韩8师和法国营等部突入68军防御阵地六至九公里,付出的代价是伤亡七千八百余人,坦克被击毁二十八辆,击伤八辆。损失惨重的美2师和韩8师被阻于水洞里、边岩洞、709﹒6高地、文登里一线,再也无力发动进攻。

而文登里主阵地仍然牢牢地握在68军手中。

在68军鏖战文登里的同时,67军也打得惨烈异常,他们也遇到了敌人的“坦克劈入战”。在二百八十余辆坦克、十四个榴弹炮兵营(共二百五十余门火炮)及大量航空兵的支援下,敌人共集中了美军及南韩军四个师的步兵和七个工兵营,向刚刚接防27军阵地的我67军二十四公里的防御正面展开了猛烈进攻,67军阵地上每天落下约十万发炮弹,天上还有每天一百多架次的敌机轰炸、扫射。敌人进攻我一个连、一个排的阵地即发射炮弹一万发以上,有的阵地达三万发以上。我军利用弹坑顽强抗击,一边打,一边补充,一边组织,一边抢修工事,白天抗击,夜间则反冲击。67军各个阵地上浓烟滚滚,烈焰冲天,战斗极为紧张、残酷。

在代军长李湘的指挥下,67军与敌人进行了逐山逐水的争夺,激战至22日,美军被阻止于栗洞东山、690﹒1高地、522﹒8高地一线,被击毁坦克三十九辆,击伤八辆。美军伤亡两万三千余人,其中一万人是在三天之内被杀伤的,这是朝鲜战争中中国军队日平均杀敌的最高纪录。我67军亦伤亡一万二千余人。

这个代价对美国人来说,实在是太高昂了。《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评论道:


“现在付出巨大伤亡代价的是美国军队,如果战争继续下去的话,他们在今年冬天将付出更大代价。”


民意测验也表明,有三分之二的美国人把这场战争评述为“一场全然徒劳的战争。”

在整个秋季攻势中,“联合国军”只夺占了四百六十七平方公里的土地,在长达二百五十公里的战线上平均推进了不足二公里,而距鸭绿江的直线距离还有四百公里,却付出了七万九千余人的伤亡代价。假如按照此种情况继续进攻的话,“联合国军”推进到鸭绿江边(假如中国军队不进行反攻的话),将要付出约一千六百万人的代价!!当然,进行这样纯数学的计算是不现实的,但“联合国军”必将付出巨大的伤亡则是肯定的……。

如果加上夏季攻势,“联合国军”共获得土地六百四十六平方公里,中朝军队伤亡九万一千余人,而“联合国军”则付出了伤亡十六万八千余人的代价!!

范佛里特震惊了,这支中国军队竟然如此凶悍!他命令参谋送来了有关“共军”的情报,情报显示:


“中共二十兵团下辖第67军、第68军,1951年中旬入朝,司令员杨成武。

杨成武,中共著名悍将,在中共引以为豪的长征中任开路先锋团指挥官,亲自指挥了中共著名的飞夺泸定桥、奇袭腊子口等著名战役……”


范佛里特不由叹道:“难怪,原来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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