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的雷达兵 正文 军政主官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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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政主官 66

空八军首长在检查各部队三打三防训练时发现,由于空降不好模拟,这使得打空降的训练科目并没有完全展开。这个问题不解决,会影响到空八军战备任务的落实和打空降训练任务的完成。为此,该军向所属部队发出指示,要把模拟空降作为一个重点任务提出来,让所有部队展开攻关,四个月内,限期拿下这个课题,届时参加军里组织的一个比赛,并对各部队开展活动的情况进行评比。各部队接到军里的指示后,闻风而动。

洞五四代理连长李元银,被军里的这个要求调动了起来,他是团里有名的技术革新能手,此次活动,他对攻克模拟空降课题很有信心。只是眼下他没有急于动手做,而是反复地在思考,酝酿好方案后,再才动起手来。

他从县城里买回塑料薄膜,买回比钓鱼用鱼绳稍粗的尼龙绳,又从竹器社买来一根楠竹,就在饭堂的桌子上动手扎起风筝和风动翼来。楠竹被他劈成了扎风筝的龙骨材料,塑料薄膜被他剪裁成了糊风筝的“纸”。他用电烙铁隔着报纸去熨烫塑料薄膜,让薄膜把风筝龙骨牢牢地粘连在一起,一个可以投放“空降兵”的大风筝就扎好了。他把风筝拿到营房东边稻田地里去放,风筝飞得很高。

风筝做好了,他又做了两片树叶型对折的风动翼,利用风吹着翼叶沿着放风筝的尼龙绳向上移动,当风动翼吹到与风筝一样高的高度时,会撞到尼龙绳上事先打好的一个结上,风动翼会折叠关闭,风不再推动风动翼运动了,此时会随尼龙绳滑落下来。风动翼被撞关闭的那一刹那,挂在风动翼下的“伞兵”会被投放下来,伞打开后,战士们就可以借助这个“伞兵”下坠时的情形和姿态,练习瞄准了。

风动翼模拟投放伞兵的原理,是利用民间放风筝时让纸片顺着风筝绳上升的游戏做的,让风动翼投下“伞兵”,却是代理连长李元银的发明。当他第一次挂“伞兵”投放时,风动翼怎么也上不去,他安装上一组小滑轮再试验,虽然是成功了,但由于“伞兵”重量过重,会影响风筝的放飞高度,“伞兵”落地的时间太短,练习模拟瞄准的时间不够,练习的高度也太低。他通过把风筝做得更大些,把“伞兵”的重量减轻,达到了很好的模拟效果,开伞都在三四百米以上。

风动翼通过反复试验,在军里规定的时间内做好了。团里组织人看了效果,又进行了实弹射击之后,感到很满意。风动翼被空运到空八军那天,运送它的“运五”飞行员听说是空降模拟器,他们个个来劲了,一下飞机,就在军部机场的草坪上试着放飞。风动翼成功地投下了“伞兵”,引来飞行员们一阵阵喝彩。风动翼是空八军里收到的唯一模拟实兵空降的训练器材,它的诞生,荣获了空八军革新训练器材二等奖,并送到北京革命军事博物馆参展。空八军向所属部队发出命令,大力推广这种训练器材。雷达兵108团因为风动翼模拟器材发明而受到空八军的表扬,军区报纸《前线报》上,配发了李元银和金友兴在一起投放“空降兵”的照片,李元银为此又荣立三等功一次。

打空降的训练,成为四连一段时间里射击训练的内容,只要是天气晴朗有风,战士们就会在空旷的稻田地方放风筝,风动翼一次次投下“伞兵”,战士们一次次做着瞄准射击的练习。代理连长李元银还亲自进行了实弹试射演示,他向官兵们讲解射击的要领。

进入靶场实弹打空降靶那天,代理连长李元银亲自带领队伍组织实施。风筝放得很高,第一个“伞兵”投下来后,效果很好,大家抓紧射击前的时间,练习瞄准。代理连长突然叫道:“常儒焕!”“到!”“把你的二班带入实弹射击位置!”“是!”二班战士在班长的指挥下进入到掩体中,他们找好各自的位置,选好射击角度,代理连长就下达了上子弹的命令。风筝在天上高高地飞翔,风动翼一路飙升,战士们屏住呼吸,把枪对准不断上升的风动翼,代理连长估计着开伞的时间将到,他作了简短的战前动员,他大声说道:“同志们,我们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帝国主义和霸权主义,他们企图把伞兵空降到我国大后方,进行战略破坏,我们要满怀仇恨,瞄准敌人……”他看着风动翼,接着说,“狠狠地——打,坚决地——打……”代理连长旨在强调“打”字的分量,没想到此时伞刚刚打开,“伞兵”正在下坠着陆,战士们听到代理连长高声喊出“打”的命令!全班轻重火力一齐开火,枪声震耳欲聋。

代理连长的话没有讲完,枪已打响了,他气急败坏地立即制止,“停止射击!停止射击!”

“伞兵”在天空撑开伞,如打千秋一样在空中一路摇晃下来,战士们只顾着打“伞兵”,代理连长的喊声已被枪声淹没,根本听不见了。直到有的战士的子弹打完了,枪声已经稀疏下来,大家才听到代理连长的喊声,“停止射击!停止射击!”

枪声停了下来,伞兵也快落地了,代理连长在那里高声质问,“谁叫你们射击的?”

突然提出这样一个问题,把大家问得傻了眼,大家大眼瞪着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才好。金友兴说:“不是你下命令叫我们打的吗?”

“检查子弹!还有多少子弹没有打完?”代理连长厉声说道。

“报告,我九发子弹全部打完!”韩曙光说。

“报告,我也打完了!”金友兴说。

“报告,机枪子弹十二发全部打完。”刘匀田说。

“报告,我打了六发!还剩下三发没有打。”魏斤斗说。

“报告!……”

“够了!”代理连长高声喊道。他吩咐旁边一个战士,“去把‘伞兵’捡回来!”“伞兵”捡回来送到他手里一看,他气得暴跳如雷,“四个战士就打去了近四十发子弹,只打中了三发子弹,这还不算其他未统计的同志打的子弹!这是打的什么成绩?收兵,回连整顿!”

几个班的战士们从靶场上撤了回来,一个个无精打采垂头丧气,大家一言不发。一排二班的战士们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代理连长会怎么处理他们?他们一个个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地不敢去触怒代理连长。代理连长气得脸色发青,他一句话都不说,显然他也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战士们一回到营房,五班值日士兵邱利群问:“怎么一下子就打完了?这么快!”战士们大气都不敢出,个个不敢回答他,邱利群再一看代理连长的脸色,知道情况不妙,他也急急忙忙地走开了。

在二班的班务会上,代理连长劈头就问:“是谁先放的第一枪?”

金友兴马上答道:“不是我!”

刘匀田也讲:“不是我!”

“不是我!”

“不是我!”

代理连长的眼睛像钩子一样,从一个个战士脸上看过去,他希望自己能找到答案,然而从一个个战士困惑的眼神里,让他也感到了迷茫。代理连长眼睛盯上了张水生,张水生木讷地说:“也不是我。”他声音里充满了委曲。代理连长突然问:“韩曙光,是不是你?”

“报告连长,我听着开枪的好象是魏斤斗。”韩曙光辩解说。

魏斤斗立即反击说:“我听着是你!就是你先开的枪!”

何世政说:“我是听魏斤斗开枪我才开的枪。”

魏斤斗说:“但不是我最先开的枪!”

“班长说,我要听你的!”

常儒焕说:“我光顾着瞄准去了,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枪。”

“是谁先开的枪?”代理连长的声音更加严厉了,他再一次地审视着每一个人。战士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肯定是有一个人最先开了枪,但是谁也说不清楚是谁最先开的枪,大家都高度进入了戒备状态,周围发生的一切,谁也没在意。代理连长改变了话题,“你们说到底有什么教训?能因为这一次乱开枪,就不长一点记性吗!”

张水生讲:“今后要听命令开枪。”

“废话!”代理连长吼道。

李茂祥说:“命令最好是一声哨音就好了。”

“韩曙光,我要听你说!”代理连长显然对他仍有余怒,但又吃不准,声音里却充满了怨气!

“射击前我不知道子弹是一次打完,还是分几次打完?我以为是像打胸环靶一样一次打完的,所以……”韩曙光边说边看着代理连长,他看见代理连长脸色紫一块青一块的又要发火,就不讲了。显然,代理连长已经引火烧身烧到了自己身上,他恼羞成怒,突然站起来大声说道:“散会!没有打完的子弹,不许再打了!”他丢下这句话,调头就冲出门外去了,会议不欢而散。

代理连长一走,大伙忙问,“谁的子弹没打完?”

张水生、魏斤斗、何世政、李茂祥、常儒焕的子弹都没有打完,还有几个老兵的子弹也没有打完。

何世政说:“我是第一次打实弹射击,子弹没打完,还不让我们再打了,真倒霉!”

几个没打完子弹的战士只在叹气,刘匀田可神气了,“还是机枪好,搬机一扣到底,子弹一下子就没有了,反正我没有节约子弹,再打,等明年呐!”

“说不定你一发子弹也没有打中。”金友兴说。

“说不定那三发子弹全是我一个人打着的呢!”刘匀田得意地说。

“看把你美的,就像是真的一样。”金友兴顶了一句。

李茂祥央求常儒焕说:“班长,你去帮着说说,让我们再打一次吧,把没打完的子弹打完,我还剩六发子弹啊。除了你和其他同志之外,好些老兵的子弹都打完了,惩罚我们新兵,又有什么用?”

班长说:“我去说说,不过不是现在,等其他班打出了好成绩再说,那时会好说些。”

接下来的打空降射击,代理连长改变了打法,每次打三发子弹,三次打完练习。打三发子弹,总结一次,真正有体会才是主要的,他的战前动员也不搞了,结果,各班成绩一次比一次打得好。这时,班长常儒焕才向代理连长提出,让没有打完子弹的战士再补打一次空降练习,代理连长答应了。等补打的战士打完“伞兵”下来,成绩比老兵还打得好,新兵可是乐坏了!何世政说:“打新科目千万不要第一个打,那是会吃亏的!你们看看,我比老兵打得还好!”

“我们班算是给别的班做了垫被了!”常儒焕还在为班里的成绩差而惋惜。

刘匀田说:“不,我们班是给代理连长交了学费!”

金友兴说:“代理连长是拿我们班做了试验,他还在怪我们不听他的指挥!”

代理连长这时反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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