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时代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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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北洋时代不是一个好的时代,主要是因为战争。这个时代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打仗,一打仗,老百姓就要遭殃。“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乃是明智和务实的经验之谈。但北洋时代除了无休止的战争,还有许多让人值得怀念的东西,尤其是当这些东西随着时光流逝渐趋珍贵的时候,怀念就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更为强烈。 时下网上流传着一些各国议会议员打架的照片,网友褒贬不一。其实,在中国的北洋时期这已经是家常便饭,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国会议长吴景濂就差一点被一个狂怒的议员扔过来的砚台砸中而死于非命。除了打架,这个国会还有很多丑闻,诸如贿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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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时代不是一个好的时代,主要是因为战争。这个时代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打仗,一打仗,老百姓就要遭殃。“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乃是明智和务实的经验之谈。但北洋时代除了无休止的战争,还有许多让人值得怀念的东西,尤其是当这些东西随着时光流逝渐趋珍贵的时候,怀念就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更为强烈。

时下网上流传着一些各国议会议员打架的照片,网友褒贬不一。其实,在中国的北洋时期这已经是家常便饭,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国会议长吴景濂就差一点被一个狂怒的议员扔过来的砚台砸中而死于非命。除了打架,这个国会还有很多丑闻,诸如贿选、诸如议员行为不检等等。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国会不是一个好的国会。但重要的是,那个时代存在着一个国会,以及与国会相关的一系列程序。在政治生活中,国会以及这些程序虽然运转并非完全正常,但仍然发挥着作用。曹锟要当个总统,还非得向议员行贿才行,而不是凭着枪杆子自行宣布。这表明,在当时的政治生活中,国会还真是绕不过去,国会议员怠慢不得。总体上看,这个时期的国会形式大于内容,并没有使得中国实现民主政治。但民主政治这件事,形式是第一步,没有形式,绝对不可能出现内容。万恶的蒋光头,在北伐成功后,用国民党的代表大会代替国会。从此形式、内容都没有了,于是我们只好怀念形式。

春秋战国也是一个很乱的时代,却造就了百家争鸣,北洋时期略有类似。这是一个各种主义竞相流播的时代,马克思主义、实验主义、无政府主义、生命哲学、儒家思想,不一而足。李大钊、陈独秀可以在课堂上讲马克思主义、在报刊杂志宣传马克思主义。正是这些思想的传统,催生了新文化运动、五四运动。奇怪的是,那些手握重兵的军阀大佬对此基本上是听之任之。按照我们的想象(这种想象一般来自历史教科书的引导或暗示),军阀都是粗暴压制思想传播的。其实事实恰好相反,北洋时期的大佬大多是行伍出身,是些粗人,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就对读书人天生多一些敬重,对于读书人的胡说八道基本上还能容忍。除了那个著名的少帅枪杀记者邵飘萍之外,很少听说北洋军资迫害知识分子和压制言论的例子。也正因为军阀们大都是粗人,他们就没有自己的思想体系,所以也就不怕别的思想流派的威胁。此外,从客观上来讲,他们忙着打仗争地盘,还没有精力去压制思想言论。相反,他们还要做出一幅开明的样子,以吸引更多的人才来辅佐自己。

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至今,报章杂志关于立法成就的报道喜欢用“这是我国第一步某某法”来说明其伟大意义。每当看到此类报道,我心中总是掠过一丝不平。其实很多法早在北洋时期甚至晚清时期就已经制定出来了。北洋时期在立法方面颇有成就,基本上形成了完备的法律体系,就算当时由于战乱实施效果不甚理想,但对后来的立法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在司法方面,北洋时期也多有可称道之处,司法之独立性显然远远超过了后来的国民党统治时期。1913年,宋教仁被刺于上海,后经上海警方调查案情趋于明朗,遂移交上海地方检查厅。检查厅向袁大总统世凯、赵国务总理秉钧发出传票,要求他们前来上海接受调查。显然,这在蒋介石统治时代是难以想像的,也正是这种后不如前的奇特历史景观,才让我们分外想念北洋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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