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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七年二月十九日 星期五 天气晴


天才发亮,即骑自行车进城,道中残柳萧疏,阴影森森,古老的城垣,浸在晨光熹微中。行人是为生活在这酷冷的清空中奔走,我心神甚快,速度增加了我心底的温热。

由东大街驰到西大街,从“达克”出来又跑到“世界书局”,一个半钟头以后,才尽兴的归来。途中,军分校的学生——炮队、骑兵、辎重兵、步兵,正赶到野地里去演习,气宇轩昂,精神英武,令人钦佩。

运动以后,读到父亲的信,心中甚欣慰。阅通报,见航委会对空军军官改正结婚条文,规定年龄须在二十五岁以上者方可结婚,财产须储蓄在千元以上等,结婚前并须填具结婚表呈航委会委员长核准。


一九三七年二月二十日 星期六 天气雪


好久不运动,骤然来一次比较剧烈的,紧缩的肌肉突然松弛,腰酸背疼的现象自然会出现的。但,或许因为这种痛苦而使你身体更加健壮,应当注意的是不应过度的疲劳,以防止身体受到不应有的影响。

婚姻并不是现在所需求的,事业才算是我唯一的生命。虽然,新旧潮流交替的家庭,一方面在鞭策我的事业更加奋进,而另一方面却和我商讨到婚姻问题上来,我不能多加徘徊,我只毅然向我预定的前程奋进,不顾一切地。

晚,雨雪交加,我在卧室中写一封信给父亲。


一九三七年二月二十一日 星期日 天气晴


天明,牛奶已期满停送,起来一直到健村井守训那里去吃香甜的饼干,顺便取夏振扬教官给我们的信,他已在上海检查过身体,一切都好,我听了非常高兴,回来,复一信,并请教一切。

又进城,路很湿,泥泞没胫,迫我并雇人力车,今日因星期日,来往的人特别多,街上顿形热闹,取相片、选书、购药、买东西,费三个钟头。回来,晚膳时间已过,便在西宫随意小餐,晚上,在马那里坐一会便匆匆归来。

读韫辉的信,知他已去京参加飞机命名典礼的表演,寓安乐酒店。看他口气,精神似痛快一些,小孩子脾气,一时欢乐一时悲,使我亦时喜时忧。


一九三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星期一 天气晴


久待命,今日才得总队部命全体复原,计第一、二两大队回广德,第四、九大队去南昌,明日出发。

写一封信给韫辉,便检点行装,预备一切。队中现在尚存八架飞机,两分队长均请假,仅余七人,若回南昌得到放假,则必趁机回家一转,若从地面走,则在杭州可以得较久的停留,两者均得遂我愿。

下午,很多人想请假回家,因有规定飞机见习官不能飞,故皆未得准,按规定,见习期间也不准请假,大家都着急起来。

晚上,在马世昌处吃烧肉和大饼,四个狂啖,吃完以后,高爱笑,大家都笑。依依惜别,回来,胃作疼。

“萨伏亚”由一四期同学飞往南京,至蚌埠附近迷失方向迫降,机毁人均无恙,该机价值近五十万,损失巨大。

得涤妹信,使我心神快慰,伊小我七岁,已攻读师范一年,追居诸姊妹兄弟之上,而信犹极言自愧,绝无骄意,且字体妍丽,话语动人,诚令人深爱。

写六信,向朋友和家中告我近况。黄炎孝友在沪工作,右手被机器轧伤已痊愈;金律丸已在安庆谋事;张群在高工毕业后已到上海实习;邓昭选仍在浙赣铁路局;赵恒祎、冯先伉、谭郁文则攻读于首都政治学校。昔年风雨一堂,如今劳燕分飞,人事变幻,令人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