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七种武器之霸王枪——高诚

许八多 收藏 21 17945
导读:[size=16][/size][face=宋体][/face]   很久以前,美就已经消失,它滑落到喧嚣的噪音之下——语词的噪音。唯一还留存下来的,就是语词,年复一年,它们的意义越来越失去了明晰与简洁。这是米兰.昆德拉的话。语词如此,人也这样,越来越失去明晰与简洁,放眼望去,每个人都恍似一座沉默的狱,幽深漫长,水声訇响,传递出阴沉深远的境意,未必不好,总归让人些许沉重。        江湖已老。        人仍然是一个简单的字,却越来越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回归到天真简单

很久以前,美就已经消失,它滑落到喧嚣的噪音之下——语词的噪音。唯一还留存下来的,就是语词,年复一年,它们的意义越来越失去了明晰与简洁。这是米兰.昆德拉的话。语词如此,人也这样,越来越失去明晰与简洁,放眼望去,每个人都恍似一座沉默的狱,幽深漫长,水声訇响,传递出阴沉深远的境意,未必不好,总归让人些许沉重。


江湖已老。


人仍然是一个简单的字,却越来越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回归到天真简单,要比轮入老诚深沉历经更多的艰辛和痛楚。天地之间有一个人,比谁都更提早、更洒脱地回归了。早到什么时候?应是在高三时分。那时,许多人迈入复杂的门槛,踏上人生之旅,他偏偏逆向而行,撕掉封在性格之上的吉祥符,迈步走向了绿林草莽。简单,令人惊诧的简单在问世时没少受到质疑与非难吧,与家风不符,与世风相悖,可他坚持。简单,从此是一条清澈的溪流在他生命里静静流淌,是一条大马哈鱼在他血脉中活蹦乱跳,是一个会在那张英俊脸孔上持续数秒、表义丰富的顿号,更多时候,是他的武器。供他挑选的武器千万,他只要手执一杆直来直去的简单,在复杂世间独行霸道,左冲右突。这是他赋予自己的一个不那么轻松的自我净化的过程。他将自己从一座座沉默之狱中刺杀而出,直到拱出一个简明扼要的高大“人”字,仍不罢休。


反倒是这个“人”,显得如妖似魈,不合时宜。看他大刀阔斧,看他雄缴激越,——这位仁兄将自己置于哪种境界,可是在模仿哪位英雄?是,也不是。无人能避免模仿。而他在最艰难的那条路上捡拾到了一些东西,并加以了拓展,一些失落的民族性格得以在他身上复活闪光。


他叫高城;他手中的简单,并不简单,是一杆份量十足、自有性情和风采的霸王枪。按照林语堂先生为中国人开出的九条权威评价,将他算在中国人的阵营不免有陌生感,像他的身高一样,扎眼。当下文化陶养不出这样的人。那份可参见于春秋战国的豪气,可参见于元末明初、明末清初、清末民初以及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匪气,失传已久。非得依靠深山之中的自我修为,加上承自祖泽的自我娇养不可,他的石破天惊、最终出现,不是依赖自然的天时地利人和,而是他生生自造的天时地利人和。有见识,有学历,有理想,有思想,有抱负,有水准,挑了最难的那条路走,挟气而来,冲决扫荡,走出了他自己。他的优越感得自于他生命自身的坚硬和欢悦,他大义凛然,颇为自豪。


我们认识他时,他已臻化境,身上激荡着理想的雄风,迎风招展的是一面崇高的旗帜。他在理想的指引下愈加真挚纯粹,他的崇高风格是“一颗伟大心灵的回声”,而且,这种风格的挥洒越来越无意识,随心所欲,得心应手,枪人合一。朗吉努斯说,最高远的情调莫过于真挚的情感,只要用得其所,它会以一种狂热的激情喷涌而出,就像会使得演说者的言辞之中充满迷乱。正是如此,多么贴切。他的真挚表现为激情,他的激情表现为迷乱,他的迷乱表现为嗑巴,他的嗑巴是真挚的巅峰,他的真挚是所有情调之中的最高远。这个最高远是他的理想和信奉,他从不强调,却以此与外界抗衡。


并以此为标尺选择和导向他的战士,感染他的听众,铸造七连的躯体与魂魄。激情流溢扩散,所到之处,神去鬼灭,浊气销蚀,充满清澈的生机与活力,带来欣然的尊重与敬畏。没有看到他过往的人们,也能对他的现在和未来深信不疑。他甚至不必像袁朗那样一展身手,就能收伏人心,认为他当之无愧,并想与他相濡以沫。经历过哪些才得来这一番功夫?他于多少条路中选择的最难的那一条,一路上有些什么呢,除了理想的骄阳,磨人的荆棘,荒凉的沙漠,凛冽的雪山,阴险的草地,敌人的枪口?你懂七连吗?他质问。他懂,并且深深深深。支撑他生命的不唯是他自己的骨头,还有先辈的精神与尸骨。“假如你要我哭,首先你自己得感到悲痛”,他的连史教育何其成功,他何其悲痛。“悲痛”的来源何其巨伟难衰。五十年的生死聚义在手中一朝解散,这个七尺男儿没有逃避号啕的侵袭。就是证据。悲痛与真挚的情感成正比,它们两个联起手来力量如何测量?在这无边无际的力量之中,出了一个史今,出了一个伍六一,出了一个许三多,出了一个成才,出了与老A队长的情深谊厚,还有多少?或许可以去咨询甘小宁和马小帅。


唯其这份理想光晕中的真挚与纯粹,才会眨现出耀眼的人性之光,为我们展开一帧又一帧重情重义、爱才惜才、不计前嫌的美好画卷。这是一种被酒神酝酿过的人生态度。酒神,洞彻一切个体生命的悲剧性却无悲沉,无阴郁,坚韧,顽强,大悲即大喜,追求热烈的生存快感和神秘美妙的自我陶醉。他在这样的人生态度里,通过生命力量的不断提高,在面对接踵而来的人生磨难时,及时地从痛苦之中释放出自己也释放出别人,内外一致,表里如一,实现了对生命自身的强度美化。


如此真挚,真挚成道,甚至显出几分疯癫。说话不利嗦,走路直蹦高,那是他的欢乐豪放;那是他的骨坚足轻,高蹈轻扬。蹦着高,犹如酒神所宣扬的神圣舞蹈,“跳着舞越过人生大地上的沼泽和凝重的悲愁”,一切被纳入简单体系,内在情感便随时随地呼之欲出,情感有多炽烈?呼出时竟会导致言行发生波折与形变。这样一个人,如若流落民间,不是一个自由吟唱笑尽权贵的狂妄行者,就是一个植梅放鹤远遁尘嚣的散漫诗人吧!在连队老五前来收山时,他的诗性有一次奇异的绽放,他激昂高唱:秃鹫!蛆虫!食腐动物!字出如枪出,一个个生动的语词,犹如一朵朵梅花被刺上了寒枝老虬;清晰简洁,瞬时更新了世间沉重的生命,让人在惊讶之中呼吸到久违的清新。多么美丽,美丽至极!在被老A打败,与兄弟们聚餐山头时,小时候的花心萝卜完全是一个土匪头子的表现,去他的面子!他需要一场狂癫,败出一个酣畅淋漓的局面,醉出一个更加激扬的艳阳天。


真挚也会成伤,伤也会被他转化为富有诗意的一场殇祭。大伤,莫过于成才的出走。成才对他的背叛,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一次对纯真理想与纯粹人性的背离;而他在荒原之上开拓出来的那条高远,最终在成才无路可走时隐然出现,指出一条归途。“成才,实话告诉你,老子很生气!”付出了重以吨计的真情实感,当然有理由生气,当然很难说服自己“及时”吐掉这口闷气。这句话他憋在心中多久了?怕是这辈子憋得最久的一句,最后还是被他释放出来,释放出来时还要大声,还要在成才的生命绚烂之际,直直地刺出这一枪,卸掉胸中块磊,不维是他的,还有成才的,让天地现出一番特别的美妙与和谐之景。


我有一樽酒,浇君块磊胸。最让他块磊难平的当然还是老A,给他惨痛教训,挑衅侮蔑他的单纯思路。他也骨折过。在他蹦着高走路时,一线平推,决胜千里的时代早已过去。一个不声不响的数据终端,就能让他的钢铁战士九死一生。简单,在复杂的信息化战场上成为缺陷,他翻身弥补,调到师属侦察营,脸上挂了彩,修成了天罗地网的威力,破阵而来,却又被绊倒在一个简单的“死心眼”手里。在变幻莫测的现实面前,他的智力好像总是不够,不是智力不够,而是真情真性中的心眼不多。战争仍在进行,可袁朗不想A他,狡黠地说:你猜啊!这位霸王就天真地猜上了,对猜得的结果有疑问了,那副天真模样逼得袁朗想不A他都不行。A这样一个人,感觉一定很不好,看袁朗样子就知他心中一定很苦涩很沉重。究竟谁胜了谁败了,袁朗一定比谁都有数。而能够与袁朗这样一个节制理智的人相匹敌的,必然是一个真情奔放的高诚。浴血疆场两斤酒,与尔同销万古愁,袁朗毫无隐晦,发自肺腑地表示被其俘虏,深情地表达了对这杆枪的珍重与尊敬。


江湖传说,霸王枪很沉,使枪人却不需要用多少力气,因为枪一旦舞动,自身便有其性,会带领枪的主人向前。高诚的路还很长,这杆枪的路也很长,前路莫测,唯一可知,是他们的欢悲不会被压抑在生命之中,成为一个个复杂沉默的省略号,仍然会当众腾起,表现为一个个生动的语词,犹如一场场别开生面的舞蹈。欢歌向前,蹈足而行。在庄严肃穆的前苏联军歌声中,他的号啕啜泣是不是也很像是一场舞蹈?跳完,舞完,继续前行。可以被伤害,可以经成败,却无疲惫与永伤。这就是霸王的意思。霸王既成,熊熊燃烧的热情之火不会熄灭,强大的生命意志不可摧折,酒神式的高蹈豪放千古不磨。对现代人生命本能的普遍衰弱感到失望的查拉图斯特,阅尽千帆,还在期待更高大、更强健、更优胜、更快乐的人们去造访他,他期待着这身心严整的人们,乐观地坚信欢笑的狮子必将到来。你看到了吗?欢笑的狮子是不是已经到来?比方这个从理想之中走出来的英雄,蹦着高还能霸气十足,脸上有一道疤痕却愈加葱翠俊拔,那是一个本应身佩宝剑、风流倜傥的世家子弟对自我生命的强行美化,藏有无穷无尽的审美内涵。


尽管看上去很像一个幻象,却不妨碍人们在见识到这份英雄式的优美时,感觉真实,千古奔涌,心胸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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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内容于 2011/6/3 13:38:48 被ak47u571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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