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

有闻姓者,男,行四,于公元一千九百七十二年十二月拽鼠尾而出,家中虽喜,世多一累赘矣。名虽章辉,徒衬其字迹拙劣、文笔不畅罢了。人本愚笨,唯凭一股呆气,闭目狠吃,囫囵吞草,也混得肚中有些材料;更兼上天怜悯,呆人呆福,竟得以混迹于莘莘学子中十六年之久,惜乎终不知所学为何物耳。

近观其表,面部板板,毫无动人之处;五尺二之身躯,虽非侏儒,亦属二等残废之列。兼之徒具半截舌头,虽心有柔情万丈,化不成半点甜言蜜语。如此之材,何以能施美人计之妙哉。空有百四十斤懒骨头懒肉,却无捻二两棉花之力;而镶于其身者,皆次品之零件也。其眼昏昏,看不见三尺外之美人;其鼻塞然,嗅不出香汗来自何方;两耳故福相也,亦茫茫不得闻仙音矣。当其失态时,唯见三十几粒小黄豆胡乱掩于口中。剖其体而观之,则心、肺、肠、骨、关节无不病矣。即覆躯之皮,亦不免也。

其为人处世,实有余而圆不足,浑浑噩噩,不知上进之法,恐穷其一生亦不得挂印子、数毫子之幸事矣。其性也燥,其心也孤,动静之变,无人能解。胆小之人,从不主动,呼之可来,挥之可去,称不得伟丈夫。其人固执,鲜有物能动其心;保守之外,也能容得一二新潮。心肠虽软,却又睚眦必报,不肯谅人,则此唯一尚可道之处亦淹淹不可见矣。悲夫,如此空空之臭皮囊,何以能讨人欢心哉!

不知何年月日,有观世音菩萨飘然而至,青眼有加于其,使两情相悦,生死相依,方叹此生无憾?


倏忽之间,我也四十,有家无业,只叹岁月蹉跎,翻看二十年前的自己,一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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