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七种武器之别离钩——史今

许八多 收藏 17 13118
导读: 千山千水千才子;一山一水一圣人。        前一句指的是我国南方的文学传统,后一句指的是,我军某部702团七连三班班长史今。        九年制文化程度,家中排行老四,入伍九年,士官一个。圣人的大氅下,是这样薄弱瘦小的事实。        如深藏衣衫内的离别钩。没见过的人,不知道它会散发出多大的能量。        这柄钩,无论钩住什么都会造成离别。        是钩,为何名为离别;一件可探攻可杀剐的凶狠利器,为何要为自己笼罩上这样浓烈悲惨的气氛?再

千山千水千才子;一山一水一圣人。


前一句指的是我国南方的文学传统,后一句指的是,我军某部702团七连三班班长史今。


九年制文化程度,家中排行老四,入伍九年,士官一个。圣人的大氅下,是这样薄弱瘦小的事实。


如深藏衣衫内的离别钩。没见过的人,不知道它会散发出多大的能量。


这柄钩,无论钩住什么都会造成离别。


是钩,为何名为离别;一件可探攻可杀剐的凶狠利器,为何要为自己笼罩上这样浓烈悲惨的气氛?再没有比这更聪明自知的兵器了!一开始就什么都懂得,什么都清楚,出发时就知道终结,钩住便是为离别。这样一种与宿命感日夜为伍的残酷兵器,注定是将最残酷留给自己。


所以,他不乏友爱和敬重,还是显得有些孤独和清冷;他可以有个华采斐然的气质,还是选择了普普通通。威,深藏袖领之中,无意间,必要时才会露一露头角。


他迟早要走。这一点,有个人比他更有数。他正满腔豪情地冲锋陷阵呢,要把老A背上那具尸体给钩回来,连长同志就在望远镜里情不自禁了:那像咱七连的作风哈,一个活的背个死的,一废废两个。


亲爱的连长,可否慎言?话音刚落。你说中了一个伍六一,你又言中了一个史今,两个爱将,在同一个战场上预演了生离死别。你没有说中木木,是不是因为你心中没有他的谱?


悲意,在钩形成之日起就在心中辗转反复了,并且强行地塑造着他的气质。但古龙偏在这里说,不唱悲歌。那就不唱。明显他也不乐意听。最后他哭了,那不是悲,那是爱;最后他笑了,那不是悲,那是这柄钩从不刻意强调和展示的尊严。


许三多的成长之路,有时让我产生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错觉。如果这算是种说法,史今是其中最为壮丽的一枯,也促成了自己人生的一个高潮。许三多经过的哪一个人没有对他付出过爱,在征服之前或在征服之后?而他心中可曾有爱人常驻?没有的。他心中有的是原始的天地父母兄弟乡情仁爱良心尊重责任公平道理价值意义,他的智力只够顾及到吸纳消化当下奔赴到眼前的各种景象,他念叨咀嚼的是话语,而不是说话的人,他的情感空间远远没有被开拓出来,开拓出来的那一点,还留不住多少人烟。所以,一旦感到心中的价值和义理,大概也就是所谓的“天理”受到伤害,就会不顾一切地想避免和逃离,大无私的人一旦极端便是大自私,不会思想别人对他的巨大付出都是为了什么。对史今也一样。曾经那样的浓墨重彩,撕心裂肺,到时候没有产生一丝作用。可谁也不能指责他(高城是例外,天地万物真善美假恶丑就没有他不能指责的),因为他对人无所亏欠,因为他属性为“大”,与天地同,不断处在生产和奉献之中,且是对人各类基本需要的营养和满足。史今虽“枯”,但想必不会有憾,既然他成全的是一个“大”;何况,他们是在彼此成全。


用以成全 “大”的,恰恰也是一个“大”。这个“大”,同样发端于天然,其不同之处,大概是后者可能经历过思想的润色。


一切原因,应该是在这柄钩的前传里面吧。那时,这件兵器被打磨成功了,是个骄傲;悲也同时诞生了,又有一声叹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在一个绿色的集体中成长,一边撕扯一边校正,在天长地久的修炼中,“悲”没有成精成魔,而是化为了沃土,变作“慈悲”,渐渐涵养起氮磷钾,孕育种籽,生出各种奇异生物,后来专门出品淳朴的庄稼,慢慢又有了令人惊异的烂漫花朵。转换为文字,是一部叙事体的浪漫史诗,名为《圣人是如何炼成的》。当然,以他自家的名字命名亦很贴切。他在庄稼和花朵里面变得恬静安然。在身边竞争激烈的人去人留中,这恬静安然激荡出一层难以为人觉察的悲剧气息,赋予他少有的浪漫气质,冲淡了他随身携带而来的悲凉凄惨。这是他自己的修为,是他对命运的超脱。


从一个层面说,那柄钩依然在凶狠从事,他要赢得别人,他要眼泪、情谊和丰美的成果,用以滋润和肥沃自身;而在慈悲心的内化与外化过程中,他又渐渐地没有了自己。就在这难以言明的悦纳与吐翠之间,宿命的制约被摆脱了,——他的生命在最终,必定不会是以悲剧收场。


你对我也很重要。这句话他说得很诚恳,也很清醒,还很有深度,标志着此时的他与最初的他已完全不一样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幸遇到一个浑朴未开的人,——多少人满腹经纶却找不到一个有价值的科研课题,一生也把握不到一个灵光一现。打开这样一个人,也会为自己打开一层人生境界;打造了这样一个人,也会巩固自己的人生根基;为这样一个人开了光,自己也会踏上几级浮屠;成全了一“将”,此将也同时成为他人生履历上一个光彩荣耀的case。他的头经常会痛,那是在冲破自身认识的樊篱。他很快将会发现,这一回,他成就的是一个常读常新的经典案例,足以让他今后的每一个回首,都能从中有所获益。


老子说,大器免成。请注意是“免”。不必要一个破格的提拔,不需要一个功名的肯定,他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修为大器,离开“钩”,也足以安稳自身。他自己不是说过么,——他就不在评估的范围之内。


可他还意识不到这些,在没有到达供他一试这番身手的地步之前,他仍是一柄从诞生起就沧桑的离别钩,悲意流离难去。就是这样的结果,我早就预料到了,把枪捡起来,冲吧,冲啊! 死是真,遗言也是真。这时的许三多尚不知道“惊骇”为何物,只是本能地被吓跌。军事生涯再也没有被抻长的可能了,可他的军事生命要在这个他最为牵挂的人身上延续。若此时他能看到这个人会替他走得多远该多好。他无暇想像,使出了平生最自私最狠厉的一招,钩去了别人的魄,留下了自己的魂,他必要这样的抒发以消遣内心涌动的无限悲意。


彼时。飘荡在树林中的硝烟仿佛一把好雾,那雾,适合潘神口味。这司山林和畜牧的洁白生灵仿佛就站在远处,默默地注视着这幅画面,眼神优雅安祥,空中有灵音清起:史今,我们走吧!


从三连到七连,你说,是一个从天南到海北的距离吗?他低头说解,嘴角有笑,心却难解,已在海北独自徘徊怆然。他用一个俗世里的故事打发别人安慰自己。这柄钩在这里最后的绽放,钩在了所有人的心里,刈除了最后一把草,完成了“成全”的最后一笔,拓深了每一个人的情感世界。就此,与理想作别,与神灵同行。他走向的不会是山林原野,可他所在之处的空气,必会与山林草原无异。可能,他就会出现在你的身旁,如果他钩住了你的咽喉或肩膀,请不要觉得不适而恼怒,驳他面子,你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觉得有幸,因为那意味着你就要与你的过去离别,你的生命将在他的钩下更新。


请你珍惜。


就是这样的结果。军营的山山水水里,少了一位圣人,——听听许木木说了什么,就知道这个初中生所创造的高度不是那么容易到达和凌越的;军营外的千山千水间,多了一个身影略显孤落的前行者,一个军绿色的才子。而杨柳岸晓风残月,只会是我们在吟唱哀凉寂寞。何必忧伤呢!这样一个人,即使手中只剩下一颗鸡蛋,他也能用它孵化出一个养鸡场来。不是么?哪怕这是一颗熟鸡蛋。他不屈不挠、源自乡土大地的责任心和使命感,是一曲朴实的无言之爱,这支顽强的曲子不会因离别之憾、离别之伤而在风中散失。这柄钩,一定还会努力地挂靠在现实的身旁,作为理想的参照,作为对疯魔现实的一个温存批判;它将不会有沉落的传说,而是在历史之中盎然生长。


我有一个梦想。做个节目主持人,于两千年后的某天,将他请至孔夫子的杏坛之上,不谈许三多,不谈伍六一,不谈高城,那时,这些名字大概已为专业以外的人士所生疏。就谈谈光阴的故事吧,谈谈这柄钩的古往今来,潮起潮落,缘生缘灭,好好地八一八这柄钩是如何减肥的。还会像现在一样,竭力地避免赋予他一些大词,但会在最后奉上一只与大白兔一样洁白甜蜜的签语饼,上面有着用咖啡果酱写的七个歪扭小字:赠大教育家,史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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