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业风云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土城保卫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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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十五年(公元六一九年)十月初十。

苏威出任越王府长史。

苏威是德高望重,经验丰富的老臣,忠诚度又是比较值得信赖的,而他已经七十来岁,这样的年纪,也就没有了野心。

不过,苏威毕竟年岁大了,精力有限。

裴矩被任命为越王府中书令。

诏书中说的明白,无论长史还是中书令,都是皇帝和内阁中枢不在东都时设立的临时职务。但以越王为核心,东都留守魏征、越王府长史苏威和越王府中书令裴矩构成的“三角形”将会是朝廷近期的重要一极。

为了显示公允,西都的代王杨侑、北京的燕王杨炎和南京的滕王杨诜处,也设置了长史和中书令,但是其重要性,与东都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十月十二日,杨玄挺奏报:骠国与暹罗发生冲突,骠国王向大隋请援。

其实,骠国与暹罗之间的冲突,早在七月便已经发生了。

骠国是当时最大的缅人王国,但最大,也就意味着不是全部。事实上,骠国控制的,是今天缅甸的中北部地区(而今还有一部分被大隋割了去),在南方,还有几个小的缅人国家---说是国家,其实只能算作部族。早年间,骠国为了开疆扩土,也曾经与这些国家发生冲突,互有胜负。

这些小国家,对骠国起不到什么大的威胁,但是在骠国西南,却崛起了一个新的国家---暹罗。不过,这时的暹罗,还不包括今天泰国南部的许多地方,比如赤土国。

这两个国家,虽然与大隋不能相比,但是在中南半岛上,无疑是两个地区性的强国。

骠国和暹罗之间,自然无法避免冲突。原本,这些冲突还是些小摩擦,但是正如我前面讲过的,骠国的叛相在政变失败后带着亲信逃到了暹罗,被暹罗王收留。骠国王多次派人索要,都被拒绝,两国自然大生嫌隙。

就在这一年五月,骠国王出兵南征,企图统一南方的几个缅人小国。

初时,骠国军进展顺利,到了七月,几个南方小国已经岌岌可危。

就在此时,暹罗“仗义出手”了。其实,暹罗王对这些缅人南方小国,同样怀有野心。

暹罗军的突然出现,打了骠国军一个措手不及。特别是一支暹罗军从骠国军的侧后方出击,截断了骠国军的粮道。

在暹罗和南缅联军的攻击下,骠国军很快溃不成军,八月中旬,骠国旧都,而今的陪都室利差旦罗被占领,骠国王率部退守新都曼德勒,遣使向驻扎在开远镇的宣慰骠国车骑将军府求援。宣慰骠国车骑将军不敢怠慢,又报告班师回到昆明郡不久的大将军杨玄挺。

不管怎么说,骠国总是大隋的属国,不能坐视其亡国不理。杨玄挺调开远镇等驻军两万,进驻曼德勒协防。但与他国开战,总是大事,杨玄挺也不敢擅专,遣使快马进京请示。只是路途遥远,消息送到东都,已经将近两个月了。

十月十三,我就发出了回诏:骠国系我大隋属国,事关中华天威,坐视不顾,其真腊、文单等国将如何视我?况更是我内地联系天竺之屏障,望大将军奋勇扬威,再播华夏声威于异域。

不仅如此,我还下旨,令安南都护大将军出兵一万,并召集水陆真腊、南北文单和林邑诸国,“袭扰暹罗之边,以援骠国”。

南方事尚未了,东北却是战端又起。

事情还是与高句丽有关。

还在八月,高句丽就秘密串通哥勿都督达非密谋叛隋(达非与达荣争位之事见前),被其弟达蓝暗中告发,李密派人在达蓝协助下“飞斩” 达非哥,立达蓝为都督,挫败了高句丽的阴谋。

高句丽还不死心,九月,又策动尚未归化的黑水靺鞨,抢劫袭扰归隋的靺鞨各部。

中国古代历史上一个特点,就是北方总是“欺负”南方。

李密的文书送到我这里,已经是十月十六,我以为冬季不宜在东北用兵,况且帝国包括东北(安东都护大将军府)的主力都已经用在对付东突厥上,只能敕令李密“取防守之势,俟明年天暖再做区处”,并且嘱其“黑水藓疥之疾,高句丽方为心腹之患,卿当慎之”。

由于李密在辽东边境上防范严密,高句丽无隙可乘,况且冬季对高句丽人同样不宜用兵,故而与高句丽的边界,倒也算相安无事。

十月二十,漠南。

这是西路隋军最北端的一座土城,向北方远处远远望到一条山脉,但土城所处四周,却是平坦如砥。

一名隋军哨兵站在高台顶端的塔楼上瞭望。

西北处,突然卷起一片黄色的烟尘,向土城飘来。

哨兵举起了手中的“千里眼”。

所谓千里眼,其实就是单筒望远镜。我从未来而来,自然知道望远镜的原理,算起来,从小到大,被我玩坏了的玩具望远镜,不下三四个。

古代没有玻璃---西方有,据说古罗马就有玻璃,但中国的玻璃很晚才从西方传来。我化学学的不好,不知道该怎么样制作玻璃,不过我却找得到替代品---水晶。

两片水晶打磨好,置于牛革卷筒两端---之所以用牛革,是因为竹筒不一定大小合适,就成了一个千里眼。

这样的千里眼,精度自然比不上今天的“蔡斯”、“苏俄造”,但是价格却不菲。不过放在公元七世纪前叶,也算“高精尖”了。我一共命能工巧匠制作了两百来个,原本是北征诸军,每营或者每镇配一个,然后就是大将军、将军人手一个。不过东西送到前线,已经是九月底(北路更是十月下旬),就每座土城配了一个。至于“夷军”,自然是轮不到这等稀罕玩意(不过日后对阿史那达漫等一些比较可靠的少数民族首领,也赏赐过几个)。

所以,敌军还在数十里外,隋军已经发出了警报,吊桥被收起,拒马被排列好,巨弩也被送上了高台。

阿史那咄苾集中了八万骑兵,准备攻击隋军。

考虑到他的实力,八万骑兵,已经是下了大本钱了。

而隋军,一座土城,当时是驻扎马步军各半营越冬,也就是两千五百步兵,一千五百骑兵,一共是四千。

根据安排,每城留一个营将和一个副将指挥,负责防守这座土城的,是一个步军营将(中郎将)和一个马军副将(骠骑将军)。

八万对四千,双方实力,可谓悬殊。不难“秋风扫落叶”。

多数人都是这样想的,阿史那咄苾也不例外。

如果换做阿史那俟利弗或者步利设,恐怕就不会如此认为了。

因为他们领教过隋军强弩的厉害,而阿史那咄苾还没有。

当八万精锐的铁骑冲向土城,阿史那咄苾一定在憧憬胜利。

但是,漫天的箭雨立刻将他的希望撕开了一个大大的裂缝。

不过,隋军总归人数太少,狂呼着的突厥骑兵还是疾驰到土城边。

然而,宽大的壕沟呈现在突厥人的马前。

尤为可怕的,是壕沟里,插满了七八寸长,削尖了的木棒和竹签。一些突厥人冲的太急,连人带马跌入了壕沟中,战马的悲鸣和人的惨叫,立刻充满了寒风之中。

马是极难跳跃过如此宽的壕沟的,即便少数得以跳过,也只能是撞在厚重的土墙上---虽然土墙并不高大。

突厥人开始施展他们的另外一项优势:射箭。

然而,与藏在掩蔽物后的隋军相比,突厥人身处无遮无拦的旷野中,至于高台,则根本无法受到威胁,在那里,隋军操作巨弩,发射出令人胆裂的致命武器。

隋军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人力,包括骑兵也在用自己随身的弓箭向攻击者反击,少数实在捞不到箭射的,则承担装箭的工作。这个时候,没有哪个会提出出城迎战,骑兵对决的建议。隋军虽然人少,但是却有堪称中世纪机枪的连弩。

暴露在威力强大的箭雨中张弓搭箭,显然不是安全的办法,突厥人不得不后撤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这也意味着,他们难以对土城的守卫者产生致命的威胁。

阿史那咄苾懊恼地看到,土城四周,抛下了三千多具尸体,而壕沟里,依旧传出哀号,那里损失的突厥人,也有数百人。

突厥人决定改变他们的策略---围困。

不仅如此,阿史那咄苾当夜派出一万余名骑兵,冒着寒风悄悄潜行到土城东、南各十里的地方,试图来个“围城打援”。

隋军被困,邻近的隋军必然要来救援,野战,将会充分发挥突厥人的优势。

然而,几天过去,隋军却并没有派来援军。

因为,被围的隋军根本没有点起求援的烽火。

隋军构建土城,本就为屯兵存粮之用,城中储存的粮草和水,足够四千人和一千多匹马半月以上之用,如果再加以适量减少,绝对可以支持二十余日。

守城的隋军将人马分作三拨,一拨在城墙和高台上警戒,一拨在城中待命,一拨休息,三拨过上三个时辰(六小时)轮换一次,这样无疑可以保持长期作战的能力。

突厥人虽然比隋军耐寒,但在漠南,这一优势就没有那么突出了,而隋军守在城里,突厥人却要露宿野外,这不仅使隋军得以弥补,甚至是超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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