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回首军营里的那些人那些事——忆新兵班长

那年,我17他19。我,是一个刚走进军营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他,是一个有着三年兵龄的老油条。

记得是05年年底,我经过报名、体检、政审、家访之后,终于穿上了梦寐以求的绿军装。带着家人的嘱咐,与来自同一个市的60名战友踏上了离家的列车,奔赴远在千里之外的东北某部新兵营。一是履行自己服兵役的义务,二是圆自己一个梦想。

当时从长沙上车的到沈阳的火车,在沈阳转的车到某单位驻地市的绿皮车。下车后迎接我们的是平头柴和彻骨的寒风。坐在车厢里穿着厚厚的棉裤屁股还能感觉到丝丝凉意。晚上东北的天气干冷干冷的,不同于南方冬天的天气,入鼻的空气共感觉很干燥,对我们这些在南方生活惯了的人来说很不适应。汽车的尾部盖着厚厚的帘子,车外的景色我们不得而知,汽车尾部排放出来很重的柴油味让我们有种很强烈、想吐的感觉。拉我们的车经过九转十八弯终于到了营区,停在了机关楼的门口,当时已是凌晨两点。迎接我们的新兵营长经过点名和档案交接之后,给我们做了简短的欢迎致辞,具体说什么我忘差不多了,大致意思无非就是要我们安心军营,适应军营。而后给我们分好连队之后,各连队负责人就将分好的兵带回各自单位。我被分到了新兵三连,带队的是一个比我稍微矮一点的一期士官(05年的时候是这么称呼的)和我一起分到一个连队的只有6个老乡,我们在连队的楼下整队集合,出来了一个中尉军官,(后来才知道是我们的新兵排长)小个子士官用粉笔在我们的军装胸口写上了一到十二(还有来自别的省份的战友)12个数字,然后用扑克牌抽人,六个新兵班,每人抽两张扑克。我被抽到了新兵一班,也就是接我的那个小个子班长所带的班里。现在还记得当时小个子班长在内的六个班长外加新兵排长都喝了酒,小脸红扑扑的(题外话)。新兵班在二楼的第二个宿舍,第一个是连部班,我是第三批到的兵,也是倒数第二批,到了宿舍后,小个子班长给我们安排好床铺,给我发了一套洗漱用品,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让我吃,当时已经快凌晨三点了,我已经是饥肠辘辘,二话没说端起面条就吃,不到两分钟就给一大碗面条给消灭得干干净净。给小个子班长惊得目瞪口呆的。随后又端来了一盆热的洗脚水让我泡脚,床铺已经在我们来之前就铺好了,赞新的白床单雪白雪白的,我泡完脚也顾不得其他,坐车就坐了两天两宿,已经很累了,倒头就睡。那次热水脚是我新兵三个月泡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后来三个月就再也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哪怕是零下十几度的天气,我们也是冷水泡脚。我当时想应该是锻炼我们的坚强意志吧!我忍!

第二天一清早,起床的哨音就响彻楼层,我还在床上懒着不想起来。当时小个子班长也没说什么,带着其他的新兵就出操去了。我又在床上磨蹭了半小时,虽然舍不得热乎的被窝,但听着一声声由远及近的一二三四的呼号声,我知道班长快回来了。我感觉起床打量了一下我所处的环境,和以前学校的宿舍没什么两样,不过卫生要好上十倍不止。鞋、脸皮、牙具杯、牙刷、牙膏、马扎凳所以的东西都摆放得那么整齐,包括我们的后留包(入伍是发的)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当时就想,这就是军营。还真没过多久,班长就带着全班的新兵回来了,集合列队,讲评。这时候我才留意了一下他,小个子班长,170的个子,短到不能再短的头发,五官很清秀,穿着厚实的军装确裹不住他那强壮的肌肉,给人感觉爆发力很强的那种。随后班长给介绍了一下来自不同省份的战友,也没多说,就告诉我们要团结一致、和平相处。给我的第一映像是这个人很好相处,还真是,在随后的日子里,班长手把手的教我们叠被子,抠被子,每天反复的幹压掐,不到两个月,我的被子在全排四十多个新兵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在训练上面,小个子班长就像换了一个人似地,完全找不带他平时在我们心中那种和蔼,平易近人的感觉。一次队列训练,我应为动作没做到位,他让我在下着小雪,刮着风的操场上站了一个小时,给我开小灶,单练我一个人。当时我心里很委屈,北方的天气很冷,我的棉鞋里面已经被我的汗水给湿了个透,北风呼呼的刮,我的脚冻得钻心的疼。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从不说什么,陪我站在零下十几度的室外,不停的跟我讲解,做示范动作。经过一个小时的单训,我对队列动作的掌握有了很大的进步,虽然腿都快冻僵了,但我觉得值!到现在我还记得他说过的一句话,“你是我的兵,这是一班,你知道一班代表着什么吗?代表着尖刀,代表着你们必须比别人优秀才能在这里生存下去。是苦,你给我忍 是辣,你给我吞。我要的是尖刀上面的刀尖”这句话一直陪伴着我走完军旅生涯,不论遇到什么事情,苦也好,委屈也罢,它都始终给我注入力量,坚持坚持再坚持!新兵营集训结束后我被分到了某TZ连,还是跟小个子班长一个连,不过却没和他同一班。应为是名额是连队定的,虽然小个子班长很喜欢我,也很想把我弄到他班,却始终未能如愿。这也算是一大遗憾吧!

小个子班长:吉林人士,有轻微的洁癖,不喜欢别人穿他的衣服,坐他的床,自己的东西自己整理。后来在07年军区的比武当中,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和扎实的军事训练底子,拿到了军区的400M特种障碍第一名的好成绩,立下三等功一次。我们打过、闹过、哭过、笑过、争执过,也曾感慨过。可我们 还是兄弟。

10年底,我第五年,他第八年,退伍时,我替他摘的领花和军种符号,哭了!很伤心的哭了。想着我来的时候,是他接的我,没想到走的时候确实一起,当时眼泪就忍不住的哗哗往下流。两个老兵,在连部班抱头痛哭,文书和通讯员都知趣的离开了,我至今都觉得那是哭得最伤心的一次。五年的情谊,看来只能在军营之外继续!五年,我们学会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目送四届老兵离开,悲欢离合的场面算是见得多了,可到了自己要走的时候,确实那么的不舍。曾经发誓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微笑,不哭、不回头,可我发现真做不到。

别了,亲爱的特九,别了,亲爱的兄弟!到地方,我们再续兄弟情!


在部队,有这么一群人,他们不是军官,却也带着一群兵,他们官不大,却是一线带兵人;他们管的人不多,却最辛苦!他们不是心理医生,却会做思想工作,他们不是老师,却有一群“学生”!他们文化水平不高,但从他们嘴里说出的话最真实!他们不是母亲,却胜似母亲,不是保母却更像保母!他们微笑着迎来了新兵,却又含着泪送走了老兵,一批批的地方青年被他们培养成了合格的军人,一群群稚气未脱的孩子被他们煅炼成了铁骨铮铮的汉子!他们就是兵之头,将之尾,并且拥有“军中之母”称号的特殊群体——班长!

本文内容于 2011/5/27 1:29:17 被网络卫士编辑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