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卫队出击 第四章 万里寒空狼烟烈 第七节 我要找个人

朱凯明 收藏 5 16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752.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752.html[/size][/URL] 翌日凌晨近三时许,要路沟镇西北方陡峭的山岩上,静静地潜伏着飞鹰小分队。此处是离镇子最近也是最陡的一段山体。 要路沟镇位于凌源东南部,是凌南地区进出关的要道。四周群山环绕,中间一狭长盆地。古往今来,行商贩运,货流通畅,使得要路沟发展成了近万人的重镇。日军占领热河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6752.html


翌日凌晨近三时许,要路沟镇西北方陡峭的山岩上,静静地潜伏着飞鹰小分队。此处是离镇子最近也是最陡的一段山体。

要路沟镇位于凌源东南部,是凌南地区进出关的要道。四周群山环绕,中间一狭长盆地。古往今来,行商贩运,货流通畅,使得要路沟发展成了近万人的重镇。日军占领热河后,这里成了日军南下运输补给的一个重要的辎重中转站。驻有独立守备队一个中队,宪兵一个班组,此外还有伪满骑兵一个大队(号称一个大队,其实不足两个中队)。

说是重镇,其实就是一条主街横穿镇中央,青石板铺就的街路两旁,多为客栈、酒馆和杂货店一类的临街店铺。原先镇子两头的几家大的货栈,已被日军圈占用于兵营和仓库,防守甚严。日军在镇子东北和西南两个出入口处,设立检查站,白天对出入的人和物稽查异常严格。

熊再峰趴在一块岩石上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镇子两头出入口处的灯光。一会儿功夫,四出侦搜警戒的队员陆续回来报告,确认周围无任何危险信息。少顷,韩冬顺着绳索麻利的攀爬上来,“老大,这儿离地面不是很深,下面200米方圆内没发现有障碍物和鬼子兵,安全。”熊再峰听完,将望远镜递给身旁的曹柱国。

“韩冬跟我走一趟,带上装备,其余的人原地休息、警戒。如无意外,天亮前我俩会原路返回。”低声叮嘱后,两人检查完装备,顺着绳索一先一后向山下滑降而去。

此时天还未亮,镇子里沉寂寂、静悄悄的,正是人畜梦酣甜睡之时。只有西南方日军建在山头上的探照灯的灯光,不时的掠过暗沉沉的镇子,萧萧杀杀,夜幕凄迷。

两个披着伪装网的黑影,身手矫捷,落地无声。在阒无一人的街道上,不时的避过探照灯的光束,机警的交替掩护前行,动作敏健。动时如一阵风,静时如一株树。此时街上如有行人,断不会怀疑身旁枝叶摇曳的树丛有何诡异之处。

在一家临街的大商铺前熊再峰站定了,身后的韩冬据枪向四周高度警戒着。用蒙着布的手电筒快速晃了一下门楣上方的匾额,熊再峰低低道:“就是这家。”

此时,远处隐隐传来日军巡逻队军靴踏地的声音和手电筒上下游移的亮光。

“上。”熊再峰低低的话音刚落,韩冬已后退俩步,随后猛的向前一窜,脚在墙上借力点了一下,身子像一片树叶,轻轻地荡上了房檐上,两个翻纵,已无声的落入里面的院落中。熊再峰屏息倾听片刻,很快里面便传来鹰刀队特有的语音信号。

待熊再峰如大鹏展翅般的从房上掠入院中时,蹲身着地的刹那,立感一种危险的气息,身上汗毛亢然乍起,“唰”,意到心到,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军刀。

“老大,别动,它不会咬你的。”黑暗中先前进来的韩冬连忙低声说道。熊再峰定神一看,眼前一大团毛茸茸的东西中有一对绿汪汪的眼睛在看着熊再峰。护院狼狗?也不知道韩冬这小子用了什么鸡零狗碎的独门秘笈,这只护院犬此时不叫不闹,就那么趴在地上“安详的”看着熊再峰。

“夸、夸。”日军巡逻队的脚步声从门前经过,几束手电筒的亮光从门缝里疏漏进来。待巡逻队渐渐远去,熊再峰一招手,两人向后院的正房悄然掩去。用军刀伸进两扇门板中间,在衡栓上轻巧的一挑,门无声的开了。

这是要路沟镇最大的药房——三分半堂大药房曲掌柜的寝室。鳏夫曲掌柜孑然一身,此时正在酣睡,忽觉脸上凉嗖嗖的,一惊之下幡然坐起,见黑黢黢的屋里似有两团黑影,那影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令人说不出的惊秫恐惧。就是胆儿大的,半夜三更的见了也得吓一大跳。

江湖历练颇深的曲掌柜揉了揉眼睛,很快从最初的极度惊愕震怵中冷静下来。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又不知道是哪路胡爷下山舀水喝来了。

“爷们,我不问你们住哪座庙,拜哪柱香,眼下东洋人看得紧,大家日子都不好过,要钱没钱,要物没物,实在是没啥东西拿得出手孝敬两位爷的。”镇静下来的曲掌柜盘腿坐在炕上,面对两个黑影,定了定神沉稳的说道:“两位爷攒儿亮(指明白江湖事),瞧个清。”

黑暗中两个诡异的黑影沉默无声,四只犀利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刺向曲掌柜。

空气立时极度的压抑、萧杀。温度冷到了冰点。

屋里静得能听见心脏搏动的声音。气氛阴测测的令人心脾欲裂。

此时曲掌柜先前的镇定正一点一点的动摇,因为他感到了只瞬间便劈面而至的一股强大的压迫力,冷凛凛,冰凌凌,霸气的直刺入人的神经骨髓中。激得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针芒刺背的惧意从心底升起。

冷汗顺着曲掌柜的额头两鬓流了下来。

在江湖浸淫多年的曲掌柜,一生也算是阅人无数,但就从来没见过杀意冷酷的气场这么霸道的。

是匪?是兵?是杀手?是特工暗探?还是……

心念电转,曲掌柜接下来小心翼翼的问道:“两位爷,是接财神(绑票)还是碰碰码(见见面)?还是顺路坐坐富海(喝水)?”

见曲掌柜一个劲的团春点(讲行话),韩冬听了心里这个恨呐,心里说咱爷们虽然是土匪崽子出身,但这么些年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拼死拼活,早已是铁骨铮铮的革命军人了,咋他娘的刚爬出训练场第一次出山,硬是被炕上这老家伙死活认定成了绿林土匪了呢?这老家伙的眼睛开过光咋的?回头要是让那哥几个知道了,还不得爽死他们呀。

见熊再峰没吱声,虽然不知道老大最终要做什么,也不知道炕上的人是谁,但心有灵犀的韩冬心念一转,就势唰的抽出军刀,凌空一跃,短军刀裹着森寒的杀气如匹练一般劈向曲掌柜的面门。

军刀在离曲掌柜面门一寸的地方突然堪堪悬顿住了。

军刀破空而至的罡风撕扯得曲掌柜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曲掌柜没躲。他没躲是因为他根本躲不开。韩冬暗暗吃惊,心里道,老家伙,好胆量。

盯着面门一寸距离的寒刃和那只稳稳握刀的手臂,曲掌柜冷汗淋漓,也暗暗心惊,好功夫,好定力。

两个人脸对脸,眼对眼,相互较量了片刻,韩冬一呲白牙咭咭怪笑道:“看不出你还是个相家(内行人)。大当家的,这个火点子(有钱人)亮,郎不正(讨人嫌),别回头采条子(逃跑),去放笼(报信),插(杀死)了他吧。”

曲掌柜一听是个年轻后生的声音,也是满口春点(黑话),已提悬到嗓子眼儿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心里道:果然又是胡子,想蹓一蹓(考验考验)我,你们还嫩点。这一带山区自古多匪,自从小日本打进来后,很多绺子竖起了抗日义旗,不时有人摸下山来到他的药房偷偷抓药,但大都讲究规矩,抓完药扔下钱走人。日伪特工也好几次摸上门来暗察,被曲掌柜的识破,将计就计喊来巡逻队。日本人见其尚算老实,便不再盯着他的药房。自此曲掌柜万分小心,再遇上这类事,干脆上来就装傻充愣,但自古“车船店脚衙”,又哪能不懂点江湖呢?一味的装傻,会被日伪特工看出来的,于是就装半拉儿明白人。任你谁来,不管真假,他一试就能看出谁是真佛。

只是今天这两个点子(人)太邪性,有点扎手,好悬睡了(死了)。

“我就是一坎子(门卫),插了我也没杵头儿(钱)。两位当家的追风走尘,一路辛苦了。只是东洋人实行宵禁,这黑灯瞎火的,请不得两位软富(喝茶)梦头春(喝酒),多多包涵。东洋人说来就来,缸里还有点米,两位当家的不嫌弃就给窝里(寨子里)的弟兄们捎带上点儿,麻溜儿(赶快)扯(走)吧,一会儿天亮别漏水(被人发现)了。”

“你说你是坎子(门卫)?骗谁呐?你是皮(卖药的),当爷们是老空(外行人)啊?操,爷不管今儿你说的是尖(真的),还是星(假的),凡是见过咱爷们盘儿(脸)的人,都得插了。”

“大家都是老海(江湖人),人不亲水亲,水不亲山亲。这年头水点(穷顾客)水做(穷生意),都快挺不住了。两位不信,压下来(住下来)瞧瞧。我老汉劈雷子(起誓),句句属实。”黑暗中,曲掌柜面沉似水的回应道。

“呀呵,你还真顶硬(能挺住,胆大)。信不信爷们这青子(刀)白的进去红的出来?”韩冬似愤愤的收回军刀,嘴上不服气的回应道。

“好说,好说。两位当家的,天亮后镇公所和镇联卫队要例行查街查铺,两位爷走马飞尘,前程似锦,别栽在这儿或烫了(受伤)。当家的您看是候着(呆一会儿)还是……”曲掌柜故意拉长了声音,观察对面两个黑影的反应。

黑暗中久久不语的熊再峰见没什么破绽,示意韩冬站在身后。

“掌柜的,我想从你这儿取几样东西。”“大当家”的终于开口说话了。

“好说,好说,单听大当家的吩咐,取什么东西?”

“取道!”

闻听此言,黑暗中曲掌柜的脸颊不由得抽搐了两下,半眯着的眼睛忽然倏地精光一闪即没。

“道在天上人间,不在俗世凡尘。”

“道在心,千秋忠义。”地当央的“大当家”稳稳地陈言道。

“三分半堂不存道,丸散膏丹只治病。”

“既如此,我只取一分忠义肝胆,一分济世悬壶,一分诚信天下,半分商利养家!”

话音刚落,曲掌柜身躯巨震,一时懵住了,半晌回过神来,疾声问道:“你是……你是熊家什么人?”

“曲伯伯,我是熊天庭。”

“啊?小少爷?你——这是真的吗?”曲掌柜腾地从炕上站起来,身子兀自微微颤抖。

“是我。天庭见过曲伯伯。”熊再峰上前单膝跪地行了个大礼。

“小少爷,快起,快起,使不得,使不得。”曲掌柜连忙奔下炕来,伸手搀起了熊再 峰,黑暗中,浑浊的泪水滂沱而下,“都这么大了,好,好啊。熊家有后,好啊。”

“曲伯伯,这几年辛苦你了,二叔让我给您老带好。”

“谢谢二少爷还惦念着我这个不成材的老家伙,哈哈哈。”

“曲伯伯,这位是韩军之子韩冬。冬子,过来见过曲伯伯。”

“曲伯伯,刚才多有得罪。”韩冬大方的施礼说道。

“好小子,来,快来,都到炕上坐着。”曲掌柜情绪大开,高兴的张罗道。

“曲伯伯,我还有几个弟兄在外面。”

“那还等啥啊,快让孩子们进屋里来暖和暖和。你不知道这季节山里一早一晚凉啊?”

“冬子,去接应弟兄们进来,动作麻利干净点。”

“好嘞。”话音刚落,韩冬人已经在屋外边了。

“这小子,跟他爹一个脾气。小少爷,你此次来有什么事吗?”

“这次是受二叔之命,出来历练历练,还请曲伯伯多多指点。”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啥历练不历练的,有你二叔,哪还轮得到我呀,这个二少爷,抬举我了,尽扯淡。”曲掌柜用大手狠狠的摸了一下眼角的泪痕。

“曲伯伯,小侄儿有个不情之请,这次来,我是要找一个人。”











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精选
5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