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0人被缴械。外交官被割掉耳鼻捆绑毒打

事件发生后,蒋介石立即命令各师长约束部队,无令不得外出,避免与日军冲突,致使日军更加肆无忌惮,凡日军所到之处,民众被枪杀者不计其数,一时尸体满街,惨不忍睹

全部被缴械的北伐军

济南开埠后,中外商民来济南经营者越来越多,工商贸易日趋发达,德、日、英、美、意等国都有人来从事贸易活动。其中,在济南的日侨约有2000余人,日本在济南还设有日本领事馆。

日本帝国主义为了实施侵吞满蒙、征服中国进而控制亚洲的新大陆政策,不想让国民党军队染指东北三省,以保住日本侵略者从北洋军阀手中取得的巨大权益,并进一步胁迫张作霖、张宗昌等旧军阀,以便从他们手中谋取更多、更大的权益。日本田中内阁继1927年5月第一次出兵山东后,决定再次出兵山东,进占济南,阻止国民革命军北伐。

日本军队在济南滋生事端,到处挑衅。5月1日上午10点,国民党军一个营长和一个少校副官带领4个连长因找房子行至经五纬五路口,被武装日军捉去当场用刺刀杀死,尸体被拖去焚烧。当时正在向济南集结的北伐军不断遭到日军的杀害。

1928年4月,蒋介石率国民革命军北上攻打奉系军阀张作霖途经山东时,日本军方借口保护日本侨民,悍然出兵侵占济南,阻挡国民革命军北伐,

时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的蒋介石,已经大致知晓了日本军方的军事行动意图,为了统筹北伐全局,尽快解决奉系军阀张作霖的问题,决定暂不与日军直接正面冲突,于是命令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战地政务委员兼外交处主任蔡公时,以国民政府外交部特派员的身份,组建山东特派交涉署,并前往济南与日军展开外交交涉,以此彻底打破日本军方霸占山东及分裂中国南北方的罪恶阴谋。

1928年5月3日上午9时许,国民革命军一名徒手士兵经过日军警戒区时,被日军无故射杀;当国民革命军一部移往基督医院时,又遭遇日军开枪射击,除此日军又向国民革命军第四十军第三师第七团的两个营发起攻击,国民革命军损失惨重。

国民革命军九十二师、九十三师见状奋起还击,立即制止住日军的嚣张气焰。日军指挥官福田彦助见事不好,急派佐佐木到一去会见蒋介石,并扬言威胁说“如不停火,中日将全面开战”。蒋介石连忙便派出由10个参谋分头到各部队传令,命令停止对日军还击。

据史料记载,事后,蒋介石派外交部长黄郛到侵华日军司令部交涉。黄郛来到日军司令部,日军司令福田彦助竟避而不见,只派其参谋长黑田出面接见。黑田蛮横地提出,国民革命军必须立即停火,一律退出日军警戒区。黄郛回来后便向蒋介石汇报,畏敌如虎的蒋介石为顾全大局,严令国民革命军不许还击。但是日本侵略者却得寸进尺,一面以武力将商埠区的国民革命军全部缴械,一面派部队占领设在济南路局的国民政府外交部长办公处。堂堂外交部长,号称“隐身仙人”的黄郛及其卫士均被缴械,乖乖退出其办公处,迁往国民革命军驻济南总部去办公。

正当蒋介石派人与日本人交涉时,恰有两个日本兵被流弹打死。日军以此为借口,大举向中国军队驻地进攻。日本侵略军更凶焰万丈,不论官兵,见人就杀,一时尸体遍街,血流成河,哀声动地,中国军队7000余人被迫缴械。

此时,蒋介石仍下令不准抵抗,只命战地政务委员会外交处主任蔡公时速去交涉,要求日军迅速撤退。蔡公时正要与日本方面交涉,但见交涉署已被日军包围。蔡公时只得拿起电话,要通日本驻济南领事西田畊一,询问因何发生冲突。西田畊一狡黠地回答:“不知何故互起误会,双方现应立即停战。"蔡公时再派人出去,但全被日本兵开枪打回。全署人员被围困一天,又饿又乏。

到上午9时左右,传令兵跑来报告:“外面日本兵撞门,势极凶猛,怎么办?"蔡公时略一沉吟,随即毅然决定:“开门,请他们进来!"还没等传令兵转身,交涉署大门已被日军枪托撞开,20多个日本兵撞了进来,不容分说,剪断电灯、电话线,交涉署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在日本兵的手电筒照射下,日本兵直入寝室,搜查枪械。一个穿西服的日本人首先说:“我们是为搜查械弹而来。白天被打死的两个日本皇军,必是你们署里的人干的,你们的主管是哪位?"蔡公时挺身而出,婉言解释说:“上午被打死的两个日本兵,确系为流弹所击,彼此不误会。我们是外交人员,从来不带枪支,请不必搜查,免滋纷扰!"那日本军官,一声令下,除蔡公时外,其他工作人员全部被绑了起来。日本兵翻箱倒柜,抢了五大包文件,扬长而去。

不一会儿,又来一个日本军官厉声高叫:“我们已经查明,大日本皇军确系署中人员所枪杀,非交出枪弹不能了结!"蔡公时据理辩争,请释放被绑人员。日本军官恼羞成怒,命令日本兵也将蔡公时绑缚起来。蔡公时忍无可忍,便操日语叱责道:“汝等不明外交礼仪,一味无理蛮干!此次贵国出兵济南,说是保护侨民,为何借隙寻衅,肆行狂妄,做出种种无理之举动!实非文明国所宜出此。至于已死之日本兵,若果系敝署所为,亦应由贵国领事提出质问,则中国自有相当之答复,何用你们如此喋喋不休耶?若你们果系奉日本领事之命令而来,则单人即到领事馆交涉,亦无不可!”一个会说中国话的日本军官冷笑道:“你们的蒋总司令都不敢骂大日本皇军半句,他想找我们谈判,我们都没有兴趣。你的官儿有多大,再大也大不过蒋先生!”

那日本军官还不解气,一巴掌掼在蔡公时的脸上,顿时打得鼻青脸肿,鲜血直流,还咬牙切齿骂道:“你不要命啦,竟敢辱骂皇军,把你送到蒋总司令手里,他也得杀了你,再向大日本皇军道歉!“蔡公时一腔爱国热血似烈火般熊熊燃烧,义愤填膺,痛斥他们说:你们这些强盗!我早就看透你们。现在我以一个中国人的身份痛斥你们这帮强盗。日本军官兽性大发,便命日本兵将中国人绑在柱子肆意毒打。为向蔡公时施行法西斯攻心战术,命日本兵挥动刺刀割耳、切鼻。顿时鲜血喷流,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日本强盗大声狂笑,形同禽兽!那日本军官原以为会把蔡公时吓得屁滚尿流,低声下气求饶性命,却见蔡公时虎目圆睁,大声怒骂:“日本强盗禽兽不如,此种国耻,何时能雪!

交涉署庶务张麟书、参议张鸿渐、书记王炳潭等在蔡公时激励下,争相痛骂,怒斥强盗。

但这帮丧心病狂的法西斯强盗先将张麟书耳鼻割下,又断其腿臂,血肉狼藉,不成人形!

日本侵略者仍不放手,又将蔡公时等人的绑绳砍断,三人一组,拽出屋外。蔡公时被第一批拖到交涉署院内,枪声一响,可怜蔡公时正值英年,未见国家统一,竟牺牲在倭寇的乱枪之下。勤务兵张汉儒乘枪声一响,应声倒地,后找机会死里逃生。他作为现场见证人,写下了《蔡公时殉难始末记》,揭露了日寇犯下的滔天罪行!

日军疯狂屠杀了蔡公时和交涉署人员后,听说北伐军蒋总司令仍在济南城内,于是派兵又包围了北伐军总部办公楼。日军情报非常准确,此时蒋介石正和“隐身仙人”黄郛密商逃脱之计,听见外面枪声渐紧,急忙吩咐黄郛与日本交涉。黄郛要求日军停止射击,日寇哪里肯听,还公然侮辱黄郛,把南京政府的堂堂外交部长扣压一天。

面对日本的蛮横态度,这时蒋介石已知日本人根本没有给他面子。

为了委曲求全,蒋介石气急败坏地吩咐说:“给我下令,停止向日军还击。真把日本人激怒了,我的面子往哪里放。不要慌,务必采取镇定、和平态度,要顾全大局。"蒋介石说罢,又派熊式辉深夜赶往日军司令部交涉,但被日军轰了回来。

1928年5月4日,蒋介石命外交部长黄郛致电日本首相兼外务大臣田中义一,指出“似此暴行,不特蹂躏中国主权殆尽,且为人道所不容。

今特再向贵政府提出严重抗议,请立即电令在济日兵,先行停止枪炮射击之暴行,立即撤退蹂躏公法、破坏条约之驻兵,一切问题当由正当手续解决。”

日本政府根本不把这个抗议照会放在眼里,不予置理,反而扩大济南事态,更疯狂地向中国公民开炮射击。

蒋介石一味忍耐,连连派出罗家伦、赵世暄、崔士杰、王正廷与日本谈判,都被日本轰了回来。于是,蒋介石又急电在东京的张群直接找日本当局谈判。日本方面的意图是很明显的,他们想先把蒋介石势力控制在济南,其他签订城下之盟,阻止北伐军北上,从而日军控制华北大平领土。为此目的,日寇不但没有把事态平息下来,相反还加紧进攻,企图消灭蒋介石的部分力量。

蒋介石见济南的事态不但平息不下来,相反有越来越紧急的势态,于是他拉着黄郛等人在混乱中溜出了济南。蒋介石、黄郛等从济南逃出后,来到党家庄急忙修书一封,送给日军:福田师团长惠鉴:自本月3日之不幸事件发生,本总司令以和平为重,严令所属撤离贵军所占区域。现在我各军已一律离济,继续北伐,仅于城内留相当部队,借维秩序。本总司令亦于本日出发,用特通知贵师团长查照,并盼严令贵军立即停止2日以来一切特殊行动,俾得维持两国固有之睦谊,不胜企盼之至。专布顺颂公绥国民革命军总司令蒋中正事前。

福田已通过安插在蒋介石身边的顾问佐佐木,得到蒋介石的传话:“国民革命军为避免糜乱地方,决不与日军冲突。"现接到这封来信,才知道蒋介石改道北上,继续北伐,并得悉已离开济南,急得顿着脚咆哮道:“糟了,北伐军继续北上,以后的事更难办了!"福田彦助恼羞成怒,便于5月7日下午向蒋介石提出最后通牒:蒋总司令阁下:贵总司令屡违对于中外之声明。此次由贵部下之正规军实现此不忍卒睹之不祥事件,本司令官不胜遗憾。平加诸帝国军部及居留民之一切损害,以及有关毁坏国家名誉之赔偿等,虽有待于帝国政府他日之交涉,

本司令官不欲置喙,然敢对贵总司令要求左列事项:一、有关骚扰及暴行之高级武官,须严厉处罚。二、对抗我军之军队,须在日军阵前解除武装。

三、在南军统辖区域之下,严禁一切反日宣传。

四、南军须撤退济南及胶济路沿线两侧20华里之地带,以资隔离。

五、为监视右列事项之实施,须于12小时以内开放辛庄及张庄之营房。盼右列事项,于12小时以内答复。临时山东派遣第六师团长福田彦助

国民革命军将领见到这个最后通牒,简直把抗日将士作为投降的战俘,大都气炸心肺;但蒋介石不愿以“小不忍而乱大谋”,因此除第二条外,准备全部接受。当下拟定六项答复,并派熊式辉、罗家伦前去交涉。

福田彦助看了蒋介石的六项答复,并不满意,他横眉怒目回答:“规定时间已过,不必再谈!"福田彦助蛮横地赶走派去的使者,随即下令对济南发动攻击。

济南军民在济南卫戍副司令苏宗辙的指挥下,与日寇奋战,特别是邓殷藩团第九连连长郭德芳与部属发誓说:“我们生为军人,死当卫国。今天的事,日本人逼得我们实在忍不下去了!为国家,为人民,正是我们牺牲报国的时候了!我们不忍心,也不愿意亲眼看到祖国河山破碎,而束手被擒!我们要本着'有敌无我、有我无敌'的精神和决心,与敌人拚一个你死我活!"北伐军将士以散兵战术抗击日寇的立体战术,打得敌人闻风丧胆。留守济南的李延年、邓殷藩两团将士,与日寇激战三昼夜,打得日寇不敢轻举妄动,直至接到蒋介石令他们撤退的密电后,才撤出济南。

国民革命军撤出济南后,日军于5月11日上午举行入城式,并开始惨绝人寰的大屠杀:见人就开枪射击,见女人就割去双乳,乱刀刺死。济南死伤军民1.1万余人,真是血流成河,尸横遍地,惨不忍睹,举世公愤!

5月3日,作为国民革命军总司令的蒋介石在日军血腥屠杀面前也作了如下表示:“5月3日,日本帝国主义者在济南横阻我们北伐,残杀我们同胞,霸占我们土地,这是中国民族最耻辱的一个纪念日!,但在日寇野蛮屠杀之际,他却下令:“须知我们报仇雪耻的敌忾心,绝不能暴露出来,要通过外交途径解决!”

张群奉蒋介石之命已于5月4日到达东京,奉命与日本外务省亚洲局长有田八郎和日本参谋第二部长松井石根联系,求见日本外务省次官出渊胜次和军部首脑伊藤安之助少将,发现日本军方气焰极为嚣张,叫嚷“中国北伐军必须投降","要蒋介石自己来日本交涉"等。

张群跟日本军政官员无法会谈,又通过老关系见到日本首相田中义一。在会见中,张群向日方表示说:“中、日两国必须友好,而要达到全面亲善之目的,必须让国民革命军完成北伐,统一中国。因此,国民政府希望日本政府不仅对北伐不加阻挠,更应站在正义的立场上,同情并帮助中国革命。对于济南事件,不要任凭当地双方军队直接冲突,应该通过外交交涉予以解决。"田中义一对张群的话根本听不进去,但为掩盖日本政府业已通过的增兵山东的决议,他便通知张群,说日本将派参谋本部第二部长松井石根作为日本的全权代表,赴山东处理济南事件,希望中方与松井进行谈判。

5月8日,张群再次会见日本首相田中义一,说明"中国北伐军总司令蒋介石来电表示:'如果日本出兵只意在保护日侨,不影响国民革命军北伐,则我们必将尽力完成北伐,达成统一中国之使命。至于济南惨案,如果查明其曲在我,我们亦愿向日本道歉。总之,对于一切事件,我们均将以光明磊落的态度来了结。"张群又说:“福田师团长曾提出要蒋总司令往他的师团部与他直接谈判,对那种'城下之盟'的要求,中国方面当然不能接受。既然田中首相决定协派松井中将前往济南,则福田所提出的无理要求当已作罢。"田中义一不得已接受张群的意见,催其速返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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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政府外交部特派山东交涉员蔡公时及署内职员17人被日军虐杀。

惨案发生后,日方否认日军屠杀中国军民,并要南京国民政府道歉、赔偿、惩凶。’

张群于5月8日离开日本,13日到达上海。张群到沪后,接到国民政府主席谭延闿一封信,希望他担任与日本代表松井石根的谈判任务。他正要赴徐州向蒋介石汇报东京之行情况,忽然接到蒋介石派赴济南的谈判代表何成浚的报告,说尽管中方完全答应日方提出的最后通牒条件,但日方福田彦助师团长仍坚持要中方接受其无理要求:在侵华日军撤退前,中国必须将抵抗日军侵略的方振武、贺耀祖、陈调元三军团,在日军面前解除武装,将抗日军官处以严刑,如不照日方条件处理,日方即不再接见中方代表。

张群认为这是节外生枝的要求。于是他又根据蒋介石的指令,一面催促国民政府向国际联盟秘书长德兰孟、美国总统柯立芝,要求根据国际联盟盟约第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立即召集理事会会议,要求日军停止暴行并立即撤军;一面于5月14日致电日本首相田中义一,严肃指出:“查福田师团长此等态度,与首相及诸公对张群之表示,大相径庭,不知何故!且当日张群与首相面谈后,复承佐藤先生赴参陆各部传述首相意旨,想福田师团长必已接洽,何尚坚决若是?(张)群意拟请松井先生遵照首相意旨,克日首途,一面电达福田师团长,静候和平解决,两国幸甚!迫切陈词,伫候电音。"

日本政府对张群的交涉电不加理睬,反而于5月18日送来日本政府第三次出兵山东声明书,声称济南事件是“日本为保护山东日本侨民及确保胶济路之交通而为之。”1928年6月8日,国民革命军进入北京,6月15日宣告北伐成功并发表对外宣言。对外宣言明确提出,要求同各国“遵正当之手续,实行重订新约",美国和西方诸国先后签订了有关条约,美、英出于自己在中国的利益,抓住日本5月出兵山东制造“济南惨案”的问题不放,一再向日本施加压力,日本政府在国际上的处境越来越孤立。日本则因济南惨案与中国"处于邦交断绝状态",对华贸易陷于困境。日本国内的在野派利用田中的对华政策,加强了反对田中内阁的活动。到1928年底,日本田中内阁已经内外交困,在这种形势下,日本政府才被迫同中国由军事交涉

1995年9月1日,为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50周年,“五·三惨案纪念碑”在济南趵突泉东门北邻落成。新的纪念碑采用花岗岩制作,总长17米,高6米,碑体造型为卧式,寓意为死难烈士和同胞长眠安息之地;碑的正中是一座巨型花岗石台历,上面分别镌刻着“五·三”惨案纪略和事件的年月日,台历左右是由汉白玉雕刻的花圈,碑的背面是一幅大型壁画,采用汉画像石刻的艺术手法,形象地记录了这一惨案的重要场景。上为城垛,下为水纹,中部是燃烧的西门,两侧是两尊洪钟,上刻8个大字“毋忘国耻,警钟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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