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武官探秘骷髅头军营:营区摆放破手表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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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驻爱沙尼亚武官 张登万


不久前,国内曾经热播的电视剧《手机》里有一段情节——两位主角在心情沮丧时聊起最想去的地方,费墨的答案是:爱沙尼亚,一个水边的国家。剧终时,严守一果真去了爱沙尼亚隐居。


在波罗的语中,“爱沙尼亚”的意思就是“居住在水边的人”。这个被波罗的海环抱的国家一半以上的土地被森林覆盖,境内还有1400多个湖泊和1500座岛屿。蓝天碧海、清风白云……几乎每一个来到爱沙尼亚的人,都会陶醉在身边如画的景色、宜人的气候和宁静的氛围中。但是,这个看似“世外桃源”的北欧小国历史上其实一点也不太平。


爱沙尼亚人是最早在欧洲大陆生活的民族之一,在波罗的海沿岸繁衍生息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2世纪。可后来的几百年中,战乱一次次降临,这片土地先后被普鲁士、丹麦、瑞典、波兰、德国、沙俄等占领和统治。


坎坷辛酸的过去不仅培育了爱沙尼亚人强烈的危机意识,也造就了他们悠久的尚武传统。在爱沙尼亚军队中,尚武元素有着充分的体现。比如,除了训练、演习和赴海外执行多种任务以外,爱沙尼亚军队还有一项传统:每年都会举办大型士兵比武竞赛。这样做的目的既是出于弘扬战斗精神的考虑,同时也是为了鼓励更多的优秀士兵脱颖而出。听好几位爱沙尼亚朋友说,来自古贝尔扬夫营的代表队连续十几年都在士兵比武竞赛中位列三甲,如此优秀的成绩让我对这支号称爱军“王牌”的部队充满了好奇。


2010年8月,在爱国防部安排下,我如愿以偿地前往古贝尔扬夫营参观。步入军营,士兵们正在进行队列训练,随着“向左转”“向右转”等一声声口令,每名士兵的臂章在队伍里忽隐忽现。定睛一看,我发现臂章上的图案竟然是个骷髅头。在目前世界各国的军队中,这样的臂章可不多见。


据营长介绍,自1918年创建以来,古贝尔扬夫营的口号就是“战斗至死”,选择“骷髅头”作为他们的标志,就是要体现这种不怕牺牲的精神。历史上,古贝尔扬夫营曾创下赫赫战功,经历过的惨烈战斗举不胜举,好几次他们都战斗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人,包括首任营长古贝尔扬夫在内的前五任营长全部都是战死沙场,该营便是以其首任营长的名字命名。看着一场场战斗的介绍,遥想这些不惜“马革裹尸还”的勇猛战士,心中不禁感叹——任何国家、任何时代都不乏舍身报国的英雄豪杰,这些英雄是他们民族的脊梁。


在古贝尔扬夫营营史馆,我发现有一个陈列柜里整齐摆放着许多破损的手表。当时,我很自然地猜想这些手表应该是英雄的遗物。但仔细一瞧又不太像,因为这些表五花八门,哪个国家造的都有。看到我纳闷的表情,营长解释说,古贝尔扬夫营有个老传统,每位营长在新兵训练结束考核时都会将自己的手表拿出,当作步枪射击靶。如果新兵射中手表,营长就要举行庆功宴并对其进行嘉奖,而未射中的士兵则需集体出资为营长买块新表。


营史馆收集历任营长被击中的手表进行陈列,至今已积攒了近20块手表。不过其中有一块手表完好无损,原来,是有位营长的任期内,两次新兵结训都没有人能射中手表。估计那位老兄实在是太“伤心”了,坚持要求将表捐出陈列,以此激励士兵刻苦训练。参观古贝尔扬夫营时,许多和我们交谈的士兵都对这项传统及各种故事津津乐道。营长也风趣地告诉我,“希望在任职期间的每一年都能戴上新手表。”


离开古贝尔扬夫营时,天已经快黑了。望着军营里飘扬的“骷髅旗”,回想着它所代表的意义,我明白了为什么这支部队能十几年在士兵比武竞赛中取得优异成绩,也明白了为什么爱沙尼亚人能在历经一次次苦难后重建起自己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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