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复兴而战——光明降临之后 第四卷 垂直入侵 第二十九章 高加米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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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356.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356.html[/size][/URL] “跨过高山,尸积成山;跨过大洋,尸浮海面; 跨过原野,尸横遍野;跨过城镇,尸塞巷陌; ——我们是所向无敌的社会革命军! 仇恨就是我们前进的向导, 伟大的复兴要由我们开路! 冲锋!社会革命军,冲向我们命定的胜利——人类文明伟大的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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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过高山,尸积成山;跨过大洋,尸浮海面;


跨过原野,尸横遍野;跨过城镇,尸塞巷陌;


——我们是所向无敌的社会革命军!


仇恨就是我们前进的向导,


伟大的复兴要由我们开路!


冲锋!社会革命军,冲向我们命定的胜利——人类文明伟大的复兴!


伟大的仇恨天长地久,地久天长!”

——社会革命军军歌,《仇恨进行曲》


从车长潜望镜朝外望去,深秋时节的中原大地一片萧瑟荒芜。除了在龟裂的黄土上偶尔可见几丛深褐色的杂草和灌木在寒风中不断摇曳外,唯一会动的东西就只有那些被从北极地区南下的狂风卷起的尘土和砂石了。成吨的黄褐色沙尘就像海啸时的巨浪,接连不断地哀号着席卷过表面空无一物的山峦,将惨淡无力的阳光遮挡在了几公里之外——当然,京特.魏格纳上尉知道,其实今天的天气还算是不错的。在暮春和深秋使节,长安一带经常有沙尘天气肆虐,那些从河套大荒漠南下的庞大沙尘暴甚至足以让20世纪美洲的黑风暴和中亚的白风暴全都甘拜下风。相比之下,这点小风沙顶多算是一点温柔的小小麻烦——至少视野还没降到两百米以下。


“将军在上,我们这到底他妈的是要去哪?一路开进长安吗?”他的装填手雅列.哈迪第十次提出了这个问题,“那些外星怪胎又在哪?我们已经开了一个小时了,却只看到了沙子,沙子,沙子!”


“我不知道。”京特.魏格纳第十次诚恳地回答道——尽管如果换成别人、换成其他时间,这样连续的提问都会把人惹毛,但他现在一点火气都没有,他很清楚,未知造成的紧张和恐惧足以熄灭任何怒火,“我们接到的命令很简单:夺取东篱山附近的六号检查站和一个农业仓库,摧毁沿途的一切抵抗,然后继续向长安基地进军,就这么简单——应该说是简单得有些过头了。上头根本没说我们该从哪个方向对东篱山进攻,也没说‘向长安基地进军’到底要‘进’到哪儿,更没说我们的敌人呆在哪儿——我猜恐怕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那就是说,我们这个营只能自求多福啰?”哈迪问道。


“所有人都只能自求多福,”京特.魏格纳认真地说道,“每个参加了这次倒霉的行动的倒霉鬼都一样。”


确实,对魏格纳而言,“恰巧”摊上这次作战行动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自打他在大半年前离开了漫天沙尘、阴冷干燥得简直能让人的身体和灵魂一道风干的汉志地区后,在那次代号“荒漠残阳”的蹙脚突袭行动中不明不白地变成了“战斗英雄”的魏格纳曾经以为,自己至少将可以在中原地区过上一段不算短的惬意时光(尽管这里几乎和汉志一样阴冷干燥):呆在安全的军营里,每天能有热饭吃,不用像冬眠的松鼠一样蜷在装甲车的驾驶舱里过夜。可惜的是,革命军事委员会可不这么想。他们似乎认为,一位“英雄”人物应该去干些更有意义的事:诸如到处在报告会上展示自己的“英雄事迹”(严格来说,是仇恨部帮他制造出的英雄事迹)或是在光明节地阅兵活动中从装甲车顶部舱门里探出半截身子朝最高统帅的主席台敬礼之类——后者就让他花了两个月时间去练习。


不过,好处到也是有的:当你成为“英雄”之后,就会自然而然地得到一项名曰“既往不咎”的特权。于是乎,共和国卫队再也没有追究他在上次申请加入装甲部队的履带式车辆驾驶考试中对那位不幸教官造成的小小伤害,非常爽快地给了他又一次机会。当然,这一次的考试中没有人因为他而受伤。


但现在,京特.魏格纳现在几乎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执着于加入共和国卫队的装甲部队了——在他成为装甲兵上尉的第二天,长安基地被占领的消息就传来了。一开始,他以为这只是又一次与“安法勒”行动类似的政变——就像他自己曾经参加过的那次一样,但很快,越来越多的消息证实:这一次,狼确实来了!


是的,狼来了,但牧羊人们却没有准备——尽管从第一艘外星无人侦察飞船被发现起,联盟政府就一直宣称要“准备迎击外星侵略军”,但他们事实上却没有进行任何针对性准备。由于通讯完全瘫痪,直到今天凌晨三点,焦虑不安的“阿德南”师第229重装甲突击营才从一个骑着摩托车地信使那里接到了出击命令,更“巧“的是,这个营的大部分坦克正在大修,只有魏格纳的连还能出动,于是师部临时给他们加派了一个机械化步兵连,顺带让那些无车可开的装甲兵统统端起步枪客串起了业余步兵——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现在,魏格纳的感觉糟透了,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头正被按上砧板的猪。而他比猪唯一强一点的地方仅仅是他有几百毫米的钢装甲保护而已。


——但他不敢确定这种保护能起多大作用。



当苍白的太阳逐渐接近昏黄的天穹顶端时,229重装甲突击营的车队抵达了共和国卫队“长安”师在一天前抛弃的最后一道防线——这道仓促建成的防线位于一座在更早的时候被抛弃的检查站所在地,离长安基地外围隔离墙的最西端只有三十公里远,主体部分是一道两米高的土梁和一道临时掘出来的战壕,蛇腹形铁丝网像是暴雨后钻出地面的蚯蚓般横七竖八地胡乱堆在散兵坑和像柴火一样胡乱丢在一起的步枪之间,其中大部分甚至还是卷起来的,整箱整箱的反步兵雷都还没打开箱盖,显然那些工兵部队压根没来得及布设完它们就遭到了攻击。


在这道土梁的后面,七零八落地趴着一个连的“昆吾”A型主战坦克和几辆轻型装甲输送车,在更后面的位置上还有几处刚刚挖掘好的车辆掩体,其中大多数都是空的,几辆CN-39“悲鸣者”170毫米自行榴弹炮就瘫在离掩体几米的地方。一架“刺客”轻型武装直升机的残骸卡在了一道不算宽的黄土沟壑里,机身的前半部分上覆盖着一大块帆布,也不知是谁盖上去的,弯曲的尾撑像死人的手臂般歪歪扭扭地伸向昏黄的天空。一辆涂装着黄绿色迷彩的加油车和几辆标有“RG”字样的给水车翻倒在A01公路旁,活像是一群四脚朝天的大蜥蜴。而在土梁前方的一片尚未布雷的预设雷区上,一列从不远处的2号干道上脱轨的派遣车队如同死蛇般截断了前方的公路,位于车队中央的一辆EAF上的127毫米炮塔甚至整个从炮塔座上摔了出去,像一只大号平底锅一样倒扣在一个机枪掩体上。


无一例外,这些车辆和火炮都已经被摧毁了,但这不是真正令京特.魏格纳和突击营的其他人感到震惊的地方,令他们惊愕万分的是这些巨大的钢铁玩意被摧毁的奇特方式:那几辆“昆吾”A型主战坦克的外壳上都看不到弹孔、燃烧的痕迹或是凹坑之类坦克被击毁时必然留下的东西,它们被干掉的方式看上去更像是某个疯狂的艺术家刻意安排的一场行为艺术秀:其中一辆主战坦克的100毫米线膛炮从中部的火炮抽烟装置的位置处生生断成了两截,看起来就像是根被一刀两断的竹竿,一辆涂着巡道军标志的“紫电”轻型坦克则直接撞在了它的屁股后面,85毫米直径的线膛炮管像一根长矛般直接插进了“昆吾”主主战坦克的后侧附加油箱。另外两辆坦克似乎是正在行驶中遭到了攻击,两侧履带全都断裂了。它们的履带像响尾蛇留下的蛇蜕般在车辆后方盘成了一团,但悬挂装置和主动轮上却是毫发无损,甚至连一丁点烧黑的焦痕都找不出来。还有几辆坦克看上去更像是驾驶员自己发了疯,三三两两地撞在了一起、甚至冲上土梁后像大乌龟一样栽了个底朝天,但它们的表面也看不出丝毫遭到外来攻击的痕迹。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令人惊讶的地方——与所有人预想中尸横遍野的惨烈景象相反,这道防线上所有被击毁的坦克、装甲车和自行火炮的逃生舱门都处于打开状态,里面的乘员全都逃得一个不剩。在整个阵地上总共只有一具尸体——至少他们的视野内只有这么一个死人。从那人身上被血浆染成了暗红色的制服判断,这个在地面上摔得脑浆迸流的家伙就是那架倒霉的直升机的驾驶员。他的飞行头盔被砸得像一块硬币,上面沾满了殷红色的血迹,以及一些更加恶心的东西。京特.魏格纳让顶部武器站操作员挥了挥蓝色旗帜——这是让搭乘步兵战车的机械化步兵们下车搜索的信号。从昨天子夜开始,一切无线通讯就彻底瘫痪了,整个东亚战区瞬间退回了“通讯基本靠吼”的时代。当然,装甲兵是没法完全通过“基本靠吼”联络的,因此他们不得不临时用旗语来进行简单的远距离通讯。


“没有发现大规模交火的迹象,我们只找到了一些弹壳,但都是坦克和步兵战车的高射机枪以及步兵的AG-50突击步枪射击时留下的,也找不到任何被击中的目标,阵地上的人可能曾经进行过对空射击,”没过多久,其中一个带队下车搜索的机械化步兵排排长就回到车队附近,朝魏格纳的座车大声喊道,也许是受到了这一带的诡异气氛的影响,他的声音听上去相当紧张,“没有血迹,也没有弹坑,该死的,这里简直就像是遭到了幽灵的袭击一样,几乎连一点发生战斗的痕迹都没有。”


“那我你最好再找找看,这里不可能没发生过战斗——除非之前在这里待过的人都集体精神错乱了。”京特.魏格纳将半个身子探出炮塔顶部,以便对方能听到自己的话,“就算那些该死的外星人都能隐形,至少也该留下几个脚印……”


“也许这里遭到了空袭?”哈迪突然插了一句。


机械化步兵排长摇了摇头:“绝不可能是空袭。我们在一些坦克的发动机后部装甲上发现了从水平方向水平射穿装甲、切断滤油器和输油管线的弹孔,另一些弹孔甚至直接侧下方射穿了坦克裙板,然后精确地破坏了悬挂装置。无论怎样的空袭都不可能制造出这种角度的弹孔——除非这些坦克当时正在表演拿大顶。”他挠了挠自己的后颈窝,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们倒是发现了一些更有趣的情况。”


“什么情况?”魏格纳咽了口唾沫。他当然清楚“有趣”指的是什么,“还有更多死者?”


“不,阵地上的死人只有那一个,”排长指了指那个脑浆迸流的陆航飞行员,几名士兵正将这个倒霉鬼塞进一只帆布收尸袋里,“我们大致检查了那些坦克的内部情况,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损伤:一些坦克的火炮稳定仪和炮闩整个断开了,另一些的断裂位置则在履带、悬挂装置或是传动装置上。但这些并不是任何弹药命中造成的损伤,也没有高温烧灼或是被强大外力打击的痕迹,而是……”他停顿了片刻,似乎想找出个合适的形容词,“……它们的断面显示,它们似乎是由于严重的结构老化和金属疲劳而断裂的。”


“金属疲劳?将军在上!这是开哪门子玩笑?”魏格纳不可置信地脱口道,“你该不是……”


“千真万确,要不你大可以自己来看看。”对于魏格纳的反应,那名排长只是耸了耸肩,“我敢保证我没看错——在专科学校时,我学的就是机修专业。我可以保证那些断面都是因为金属疲劳产生的。该死的,那看上去就像是有谁把那些机件像折纸一样沿着相同的痕迹连续折叠了几百下似的,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诡异的事。”他用右手提起了一只破裂的炮弹状物体,魏格纳认出那是一只坦克上供电用的的电瓶,“瞧瞧这个,大部分被击毁的车辆内部的电瓶和油箱都从内部爆开了,就像冬天的水管那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它们里面的硫酸和混合柴油冻结导致的。”


“我得承认,我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些,中尉同志。”魏格纳尽力调动了自己的每一个脑细胞,将自己大脑里储备的所有知识都翻查了一遍,但仍然毫无头绪,“也许这意味着我们不该继续冒昧前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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