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六年 海漂外传 001 丹麦圣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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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春夏之交,我和好友子扬从丹麦艾斯堡商学院毕业,来到首都哥本哈根继续求学进修。


哥本哈根不同于艾斯堡之处在于打工方便,对于我和子扬这样的穷学生而言,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平时念书上课,剩下来的时间在餐馆打工挣钱,收入不算多,但多少能贴补些学费和平时的生活开销,给家里父母减少些负担。


在丹麦是有学生宿舍这一说的,但是学生宿舍并不在学校里,而是由政府或学校指派作为学生福利的平价廉租民房。便宜的租金加上没有宿舍管理员碍手碍脚,这些学生公寓便十分抢手,可谓炙手可热。在专门的学生公寓管理中心填表,申请一套学生公寓有时要排一年的队。


我和子扬可等不起,北欧天寒地冻,风餐露宿一天就会要人命的,更遑论一年?!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们早在艾斯堡的时候就练就了看报纸打电话租房的绝活。


功夫不负有心人,居然给我们找到一家房屋出租而且不收押金的。房主是个很有商业头脑的丹麦人,他专靠炒卖二手房赚大钱,入手的二手房在没有卖出去之前租给我们这些学生赚点房租,所以不收押金的条件就是一旦他租给我们的二手房售出,我们就得立即搬家,当然,租房的生意他还是想跟我们继续做,叫我们搬走的同时也会提供另一个房子给我们住。好在,几个月一次的搬家,对于我们这些年轻力壮精力无处发泄的学生而言不是太大的问题。


转眼到了圣诞节,我们也辗转搬到了一栋靠近哥本哈根机场的公寓,顶楼。视野宽阔,通风良好,在北欧要说一个房子通风良好,那意思也就是四处透风,冬天很冷。


圣诞节期间丹麦全民休假,学校没课,连我和子扬打工的餐馆也在圣诞节期间关门歇业,这在国内的商人看来匪夷所思,其实在国外的生意人都是这样的,工作日开门营业,假日也跟所有人一样关门休息。尤其是圣诞节,那是一家团聚的日子,就是顾客拿金砖来买面包也不开门做生意,休息,休息。


我在出国前学过厨(关于我学厨的故事容我以后再跟大家细说),所以在我们这几个学生组成的临时家庭里自然而然的担当了厨师的角色。那时我和子扬都有在餐馆的工作,所以在饮食上我们比很多没有工作的学生更舍得花钱。每次去超市或华人店买吃的,我们基本上不看标价,喜欢吃的拿起来就往超市车里装。


但问题是圣诞节期间,学生们也纷纷利用假期回国探亲,宿舍里只剩我和子扬两个人。于是我们在家的时候都没什么理由和借口弄很多菜出来腐败,也就是到了饭点我给我俩每人弄一份炒面了事。


2001年12月25日圣诞节,没课,也不上班,外头冰天雪地而且没有商店开门,我和子扬百无聊赖躲在家里,一人抱着一台电脑闷声不吭的看小说,手边放一袋咸花生,嘴巴实在闲得无聊就扔两颗花生进去嚼一嚼。


时间缓缓流逝,眼看又到饭点,于是我起身去厨房,想要用热水把面泡软准备再弄一顿炒面。这时我一想不对,今天过节呀,得征求一下子扬的意见,是不是要加菜改善一下生活。


于是我探头出厨房问子扬:“哎,中午吃什么?”


子扬头也不抬回答说:“炒面咯,两饼。”


由于我们买的面条是方便面状的干面,所以我们平时说吃多少时都用“饼”来做计算单位。子扬说“两饼”就是要吃两块干面做的炒面,这是我们一般情况下一人份的饭量。


于是我提醒子扬说:“今天圣诞节哦。”


子扬突然有所顿悟,反问我:“今天是圣诞节?酥哥的生日?”


我点头确认道:“对啊,今天是耶稣的生日,我们是不是……?”


这时子扬两眼放光,郑重其事,一字一句的跟我说:“那好!今天!加一饼!”


看我愣在那里没听明白,子扬又再郑重其事,一字一句的跟我说:“中午,我要吃三饼炒面!!!!”


听完我当即横趴出去,昏倒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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