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树开英雄花 第三部:从放牛娃到炮兵营长 之六十一 一营之长住院百天,部队裁减正好回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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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榴弹炮2营,在位的营干只有副教导员李敏一个,就是他成天叫喊着要我到任。其他的都到哪去啦?告诉你:教导员潘秀廷三年前就借用到军保卫处办案件去了,一直没回来;两个副营长——蔡秀根和李友平,老蔡已经宣布转业,正忙着回家找工作,老李刚被选定参加师文化大专班学习。

李敏是广东湛江人,1975年度兵,比我迟两年入伍。他原来在榴弹炮1营当战士,由于笔头子好且快,后来当文书兼军械员。期间,被选调到团宣传股当战士报道员,一年以后提干当上了宣传干事。打仗回来以后,调任团干部股当干部干事,1983年底调任榴弹炮2营副教导员。我俩在机关的时候,由于都喜欢打羽毛球,经常在办公楼前的场地上挥拍激战,还代表团机关与六七厂子弟校的师生赛过一场双打。呵呵,由于我俩配合得很少,又没有实战经验,结果败得一塌糊涂。他下营前,正好我们作训股在打书橱,他想做个小书箱,向我提出要点边角料,我爽快地送了他好几块分板,他高兴得不得了。

闲篇少扯,言归正传。拉我一家三口和行李的大解放刚到柏香坪营部停下,李敏就招呼来书记和通信员,忙不迭的帮我扛行李,送到三楼。然后,陪我全家上楼,并叫我根据需要选定房间和床铺。

上去一看,北边那个套间适合我一家使用,尽管小了些,凑合住个把月不成问题;床么,正好老潘当年家属来队时,不知从哪弄了个两米乘两米的大床还在,搬到里间摆下,呵呵,过道就只有四、五十公分宽喽。

安顿好了,李敏说:“营长,我们营和报国寺是军民共建单位,今晚我们到报国寺膳堂为你接风。走吧!”我把他的广东普通话“膳堂”听成了山塘,心想报国寺附近没有山塘可以吃饭的呀,就瞪着他。他见我疑惑,解释说:“就是和尚吃饭的地方。”“哦,那个膳堂呀。明白了。”

大家看到这里肯定要问了:你们跟佛教界关系还这样密切?是的!那几年正好是“军民共建”活动鼎盛时期,所有建制分队都要与驻地附近的地方单位结成共建单位,军队与地方结对叫“军民共建”,武警跟地方结对叫“警民共建”。这个活动至今好像还搞着的,只是没有当年那样普遍和正规了。

报国寺是峨眉山的大门,也是峨眉山各寺庙的总座所在,凡上峨眉山朝佛和游玩的人,都得先到这里登记。因此,这里成了人员集散地,也就有了相应的接待设施。再说了,报国寺僧人上百,吃喝都要靠烧出来。而峨眉山禁止砍柴,燃料只有到龙池煤矿去拉。寺庙没有汽车,租车又缺钱。那时旅游还不发达,报国寺还没有后来这样来钱,僧人的生活费本来就低,出了买煤的钱又出运费,就更加拮据了。

我们炮兵部队车辆多,虽然不敢随便派车帮忙运煤,可趁驾驶员复训的机会,用放空回程顺风车,帮他们拉几车煤还是不成问题的。既然结成了共建单位,帮忙就少不了了。从此,经常利用顺风车帮他们拉煤。报国寺的主持和方丈对我们的支持很感激,老是提出要给以回报。这不,正好新营长到位,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吧——摆一桌接风酒。如此,一可相互认识一下,今后好联系;二能加深感情,以后办事爽快一些。

说老实话,那晚的酒菜我是没怎么吃的,因为医生告诫我不能喝酒,不能吃太油的食品,况且我也从来没喝过烈性酒。于是,在与他们主持和方丈寒暄几句后,就边吃饭边听他们聊天了。眼看着一群军人与和尚饕餮而食,心中觉得怪怪的。

……

就任营长以后,例行的事情就不多说了,还是讲讲治病住院和年底强要编外的事吧。

安顿好以后,马上进入角色:召集各连队在位干部开会,了解近期部队思想和行政管理情况,部署下一步工作并提出要求;按共同训练要求,进行三大条令的复习与训练,把各种队列动作从头至尾操练了两周,组织和参加了本营和团里的分列式;打散各连建制,分设侦察计算分队、通信分队和炮手分队,进行专业集训;后勤专业的训练不归营里主办,也就留在原单位;参加师里组织的短途徒步野营拉练,沿驻地(庙儿岗)-鞠漕(现在叫和平村)-青龙(现在叫罗目镇)-九里(现在叫乐都镇)-沙湾-范店-龙池-高桥-驻地,走了两天一晚,80公里路……忙完这一通事情,妻子的探亲假快用完了,跟团里请假一送妻儿回家乡,二也正好休年休假。

休假归队后,自然又要忙喽。此时,天气热起来了,新兵也已下到老连队,各连队齐装满员,正在按照团里下的训练计划逐步实施着。照讲我的工作不算累,应该不会老病复发的。可是,身体就是不争气,还是经常的腹泻,浑身没劲。不得已,跑到团卫生队找杜队长开送检和住院证明,去驻扎夹江县的42医院检查身体,确诊后住院治疗。

接诊的是一个年轻军医,第一军医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叫陈克。这位医生待人很和气,让我先住下来,安排在内科大病房里,并叫我明天上午空腹检查。

次日,接受了各种检查,尤其是做那肾造影,把我折腾得好惨。

先是由戴着大口罩的护士给灌肠。此前我从未灌过肠,正不知所措时,那位女护士叫脱了裤子侧身躺到铺有橡胶布的床板上,我照办了。只见那护士拎着个吊着一根橡胶管子,装满肥皂水的大瓶子过来了。瓶子往架子上一挂,边叫我哈气,边把那根管子往我屁眼里捅,接着松开夹管子的夹子。呵呵,一阵冰凉涌进了肚子里。等瓶子里的肥皂水流光了,她对我说:“先别急着去拉啊,先下来练几个起蹲动作,等实在夹不住的时候再去拉。”得令,练吧!还没练到第5下,不行了,要出来了。火急火燎地跑到卫生间,刚蹲下就像倒水一样“哗哗”一阵泻。我的个天呀,肚肠里什么玩意也给冲出来喽。

灌肠以后,就到拍片室去。陈医生先让我喝下一大杯水,再让我躺在X光检查专用平板上,用两个急救包似的布团子分别压在左右腹部并捆紧,叫我过10分钟尿实在胀得不行的时候喊他。

我这人可能跟其他人不一样,水路通得特别快。平时就是这样的,这边喝下去水,那边要不了5分钟就会长尿一次。这下可好,还没到5分钟呢,就有了憋不住的感觉了。于是大叫陈医生,你猜他怎么说,“别急,还早,才4分钟。”我说:“我跟别人不一样,水路通得快得很,马上要憋不住啦!”他说:“一定要憋住,否则造出来的影子不清晰,诊断就不准确!”唉哟,我的妈耶,真的感觉又胀又痛还动弹不得,就跟电影里老革命坐老虎凳一样。

正当我将要崩溃的时候,只听得头顶上一阵“呼隆”响,随着“咔哒”一声过后,陈医生开门进来了,帮我解开了捆扎的带子。带子还没完全解下来,我就冲了出去,酣畅淋漓得尿了好一阵。哦呵,终于尝到肾造影的味道了!

接着是胆囊造影。只见陈医生端来两个荷包蛋,说:“来来来,乘热吃下去!”我赶忙说:“在我们师医院吃过的,也造过影啦!”“再造一次,上次造得不理想。”呵呵,好在胆囊造影不像肾造影那样难受,还有荷包蛋吃,既然要造就造吧。

最终诊断是慢性胆囊炎急性发作,要住院治疗。我问他能否动手术拿掉,回说最好不要,还是保守治疗比较好。我问为什么,他就耐心的跟我解释:

胆囊虽小,作用却非常大,人体的消化吸收全靠它来调节。拿掉了虽然肝脏照样生成胆汁,却没地方储藏。吃碳水化合物的时候没有什么反应,假如吃大荤大油高蛋白的食品时,就会跟不上需要,照样消化吸收不了,出现拉肚子的现象。再说了,人类进化多少万年来,没有用的器官都已经淘汰掉,比如尾巴,现在就只剩下一点点尾骶骨了,现有的肯定是不能淘汰的了。他还举了日本人一生下来就割去阑尾的例子,说那实际是不妥当的,尽管人们现在认为阑尾作用不大,可我们医学确实还有许多东西没有弄明白,不能简单地认为没什么用就割去。我们作为医生,只有当某个器官实在是不割不行的时候,才会动刀子切除,一般情况下都是采取保守治疗。再说啦,动刀子总是要伤人的元气的,还会留下老大一个伤疤。

听陈医生这一番解释,我明白胆囊还是留着的好,也免得挨那一刀了。

检查诊断清楚后,就进入正规治疗之中。每天早中晚饭后半小时,护士会送来“消炎利胆片”和维生素片,监督我服下去;中饭以后过两个小时,会端来一大缸子中药汤,让立即灌下去。……

就这样,我在42医院蹲了整整一百天。好在有同个病室的高炮营的小王陪同,那日子过得也很快。我俩除了吃药时间外,没事就穿着病号服围着院墙转圈子,边转边聊天。小王喜欢听我说参战的故事,听得羡慕死了,一个劲的恨自己当兵迟了几年,没赶上打仗。当我说到在战场上捡了五颗高射机枪子弹,准备以后用来制作一个别致的挂衣架时,他建议用37高炮的教练弹做架头,说那样肯定好看。我问教练弹是不是除了没有装药,其他都跟实弹一样,他说是的。呵呵,这小子真性子急,说干就干,第二天就跑回高炮营,给我搞来了一发崭新的教练弹。

还有件事也发生在42医院。“八一建军节”前的一天,营部管理员、我的老乡朱德林代表营部来慰问我,送了一些水果罐头(那时就这玩意拿得出手),临别送他出院门时,他说:“诶,你在这里怪快活的,我哪天也来。”没想到,还没过三天,他真的来了,左手不知怎么回事弄骨折啦,缠着绷带,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逗得我好笑又可怜他。于是,把还没有来得及吃的两瓶水果罐头送到5楼他的病房去。仔细了解,原来是7连战友吴建辉没事去他那里玩,俩人争强掰手劲,朱的手劲不如吴的大,又不肯松手认输,结果“咔嚓”一声掰折了。这事说出去多不好听呀,只好跟营里说是爬高上电灯泡摔下来弄的。

我跟吴建辉原来都是老4连的战友,他是休宁人,在炮6班。别看他只有小学文化,搞体育还真是把好手,单双杠比我玩得还好,跟孙仁保有得一拼。后来还被选调到广州军事体育学院培训了一段时间,回连队以后成天练习倒立,那身腱子肉鼓鼓的,见谁都要掰手劲,我们连队已经没人是他的对手了。打仗前提干当上了炮排长,回来以后提为副连长。到1985年,已经是老副连了。此时,2营的车管技师吴廷荣是他的老乡,也就经常有事没事来2营部遛弯。这天,吴廷荣去40医院办事了,他就找到朱德林拉呱,没有话说了,就掰手劲吧,结果就这样了。

……

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接受上级实弹射击考核。那天接到作训参谋马方前的电话通知:“你们营明天1时通过漫水桥调整点,开往洪雅县城大桥南的某某乡镇所在地宿营,准备接受实弹考核。”于是,紧急通知各连队做好接受实弹考核的准备,武器装备一律按照拉练的要求该伪装的伪装,该整理的整理,务必做到万无一失!李副教导员带领各单位司务长,立即前往设营。

当晚,大家都没睡觉,吃过晚饭,自由活动过后,就等着出发。零时55分,命令全营按照行进序列出发。我带领通信员杨祝军和杨道德,还有一部电台,乘坐大屁股北京为头车,准时通过漫水桥,一路浩浩荡荡向洪雅县城而去。

抵达宿营地后,吩咐电台向团部报告,说我营全部安全到位,正在做实弹射击前的准备。过了一会,回电叫我接电话,作训股长张金明打着哈哈地说:“刘营长,你咋个连夜跑去啦,不是通知你们今天下午1时通过漫水桥的么?”我说:“小马是通知今天1时通过的呀,没有说凌晨或下午呀,我就按照部队的老规矩办的么。”呵呵,驴屌插到马胩里去了,搞拐喽。不过还好,团里没做什么处理,此后再无下文了。

……

到了年底,军委精简整编方案下来了,50军军部被裁撤,148和150师改旅,前者改为13军地炮旅,后者改为13军高炮旅,我们149师调归13军管辖,我们团马上移防,前往邛崃县接管50军地炮团的防地。由于裁撤,148和150师人员多出许多,有些首长家的乘龙快婿一时半会不想转业,就要有地方安排。这样,我们师(团)就要编外一部分人。

听到这个消息,我经过深思熟虑,决定争取编外,等待转业。那天,武凤海团长来庙儿岗了解情况,在团驻庙儿岗办事处找人谈话。我立即找到他,坚决要求编外。他大感意外,看了我好久才说:“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去邛崃吧,不会亏待你的。”我说:“如果光冲着你,我还怎么也得坚持几年。可现在我们团里的现状,令我不得不如此。你还是开开恩,帮我一把,让我先编外了再说。”见我态度很坚决,他说:“我个人说了不算,等回去在党委会上研究后再说吧。”

过了几天,编外干部名单下来了,其中有我。哎呦,我好高兴哟。

12月底,编内人员全部搬迁到邛崃去了,我一家人跟所有编外人员一起,搬到九里原汽车连的驻地居住,由从高炮营调来的老周负责管理。

再后来,家乡传来人武部要改归地方,需要家在原籍的部队干部。于是,通过熟人介绍,终于在我32周岁的那天回到了家乡,在县人武部出任军事科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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