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爱国者 正文 第六章 黄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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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398.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398.html[/size][/URL] 天色微明,在巴基斯坦边境通往阿富汗的一条山路上,一个马队在艰难地跋涉。马队有二十匹马,十几个人,马背上驮着装满货物的弹药箱。货物种类五花八门,从化妆品到火柴,从足球到电池,应有尽有。阿富汗几乎没有任何轻工业,一切物资都需要进口,阿富汗政府别的不行,税收抓的很紧,给走私者留下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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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在巴基斯坦边境通往阿富汗的一条山路上,一个马队在艰难地跋涉。马队有二十匹马,十几个人,马背上驮着装满货物的弹药箱。货物种类五花八门,从化妆品到火柴,从足球到电池,应有尽有。阿富汗几乎没有任何轻工业,一切物资都需要进口,阿富汗政府别的不行,税收抓的很紧,给走私者留下丰厚的利润空间。

山路崎岖陡峭,马匹走的辛苦,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白霜凝结在鼻孔周围。马队领头人古尔牵着缰绳,低声抚慰着头马,让它加劲。这段路不好走,连坐下来休息的地方都没有,他们必须要咬牙一口气走过去。他开始还回头看看那个搭伙的外地人哈立德,担心他拖累马队。他通常不接受陌生人,可法拉是朋友,他无法拒绝。不过,哈立德像是经历过风雨的男人,走路有点瘸,可一点没落下。

化名哈立德的鲁笑紧盯着前面人的脚步,他不敢去想什么时候休息,因为每迈出一步都需要极大的毅力,他随时可能倒下。

酒店脱身后,他幸运地掉在阳台上,虽然砸烂了一堆瓦罐和一张桌子,他还是感谢安拉,没自由落体直接着陆。不过,他的情况也不算好,肩膀撞到墙上,半个身子麻痹,右脚踝扭伤,大腿被栏杆刮开,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当场染红了裤子,为了躲避很快跟来的美军直升飞机,他没法处理现场,简单包裹好伤口,勉强躲过美国人接下来的搜捕。黑暗中,他不熟悉周围情况,不敢去医院或者诊所,凭着记忆找到附近牲畜市场旁的一家兽医诊所,清洗干净身体,缝合好腿上的伤口,给被打断的两根肋骨上了夹板,吃了一粒抗生素。他睡了两个小时,天亮前离开诊所。他联系上法拉,法拉效率很高,安排了一个当晚出发的走私团队,护照等他回来取。他午夜赶到指定地点,加入团队。古尔是个老走私头子,从苏联占领阿富汗时就干这一行。他上下打量两眼鲁笑,嘱咐几句马队的规矩,没有废话,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劳动力,分配给他一匹驮了两个弹药箱的马,命令他跟上队伍,马队有定好的时间表,不会停下等待掉队者。

他发现伤势比估计的严重,高山空气稀薄,高原反应加重伤势。他呼吸困难,每一次吸气都牵动折断的肋骨,像根锯在反复地切割。右脚踝近似麻木,整个人被拖着前进。但他清楚古尔不是说笑的,这里掉队真的没人管你,弄不好还加上一枪。走山路本来危险,走私更是刀头舔血的生意,生命算不得什么,队伍里的每个人都有自觉。

前面的一个坡度非常陡峭,鲁笑几乎一步步爬着,把驮马硬拉上去。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全身在颤抖,幸好队伍停下来休息。他挣扎着卸下弹药箱,给驮马喂了些草料和水,就扑倒在箱子上,他累的只想闭上眼睛。

“哈立德,喝点茶。”古尔出人意料地端给他一杯奶茶,他面无表情的望着鲁笑,深邃的眼睛似乎知道他此时最需要什么。

鲁笑接过杯子,贪婪地呼吸几口浓郁的奶香,慢慢地喝了两大口滚烫的奶茶,才有精力感谢古尔。这个高个子老人虽然严厉,却很公平。

古尔看了眼鲁笑的马匹,赞赏地微微点头,不再理会鲁笑。他大声宣布,原地休息两个小时。他们站在最佳的避风地点,接着将是连续五个小时的行程。

高山寒冷,冷风透骨。奶茶里放了些类似伏特加的白酒,鲁笑喝完后,感觉一股火焰在腹部燃烧。他脱下靴子,用玫瑰精油按摩一阵脚底和脚踝,换上一双新的毛袜,穿好靴子,盖上厚厚的毛毯,立刻入睡。两个小时后被叫醒时,他头痛的要命,全身的骨头酸痛难忍,睡眠似乎没带来一点好处。他清楚必须要忍耐,无言地绑好弹药箱,用力抚摸着灰色驮马的脖子,还有二十个小时的路程,驮马将是关键。巨大的动物甩了甩头,打个响鼻,大大的眼睛望着他,仿佛感受到他的爱意,他疲倦地笑笑。

下山的路同样不好走,几处危险地点,道路贴着山壁,仅有一尺宽。人们蒙住驮马的眼睛,人在前面牵着缰绳,慢慢地通过。鲁笑发觉头痛不翼而飞,当一步走错会掉下几百米的深渊时,人会忘记些东西。他顾不得寒冷,右手脱下手套,抓着缰绳,每一步走得很小心,不仅注意自己脚下,还用缰绳示意驮马的走位。他一半的感受力放在缰绳上,驮马失蹄掉下去,他必然无力去制止,相反还要快速放手,但若是他的错误导致事故,周围十几双眼睛可在看着,友好的古尔也会不友好了。


接近中午马队才平安地下山,在一处山谷里,古尔吩咐停下休息。马队每人熟悉自己的分工,不需要古尔多说,各自忙碌,鲁笑做为新人,被分配去捡拾柴火。

篝火很快点起,鲁笑望着升起的青烟,若有所思。这里山脉相连,举目望出去,看不到一点人烟,可他清楚这不过是幻象。安静随时会被打破,巴基斯坦和阿富汗边境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之一,随便哪个角落可能藏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战士,发生任何事情也不会有人知晓。

伙食是煮好的豆子、面饼和奶茶,每人一份,奶茶管够。鲁笑与其他人一样围着篝火坐,安静地咀嚼着豆子。他能感受到其他人偶尔瞟来的目光,但不主动接触,也不躲避对方的眼神。队伍里的人皆知道他的身份,没人好奇,没人友好,看过来的目光是中性的。

鲁笑参加过类似的队伍,对这类目光习以为常。古尔的马队有年头了,用的基本上是老手,他们经历过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苦和危险,不止一次遇到过人为的凶险和残忍,价值观念和普通人不同。他下山的表现被他们认可,但仅仅是认可,在他们眼里他还是外人。外人不是朋友,他们不轻易地给予友谊,也不轻易地放弃。

吃完饭,古尔带头祈祷,所有人肩并肩地站成一排,铺开毯子,面向西方。马队无法遵循正常的祈祷时间,每天五次的祈祷缩减为饭后的三次。古尔声音嘶哑,但充满了感情,山谷里响起阵阵的回音,久久不绝。

巴基斯坦军队的阵地不走到近前看不出来,两个班的士兵住在两个天然的山洞里,两挺轻机枪封锁着两侧的道路。身穿土黄色迷彩服的士兵等马队走到五十米的距离时才喝令停止前进,近六十度角的陡坡,狭窄的道路,一支冲锋枪就能干掉整个马队。

古尔单身上去说了几句,就挥手示意马队跟上。有人卸下两匹马驮着的弹药箱,四个箱子被抬进山洞。面无表情的士兵警戒地保持着距离,枪口有意无意地举起来。鲁笑主动帮忙,借机查看里面布置。小的山洞住着两名军官和两个士官,墙角弹药箱堆成桌子,桌上铺着地图,还有个红灯闪烁的无线电台,但没人监听。大的山洞有十五张床铺,几个休息的巴基斯坦士兵懒散地坐在一起抽烟,他们目光呆滞,对马队的人毫无兴趣。弹药箱、食品、淡水分开堆放,他估计储量足够用上三个月。

马队没有耽搁多久,在巴基斯坦士兵阴郁的目光中上路。鲁笑走出两百米后回头,已经看不到巴基斯坦人的枪口。他轻松些许,被人用枪口瞄着可不舒服。他看得出士兵不是对他们有敌意,而是高山孤单综合反应症。人是群居动物,日复一日地留守在荒芜人烟的高山,日子久了心理失衡。如果刚才呆滞的士兵突然哭泣,或者暴躁发作,他不会惊讶。在非洲的沙漠里,他见过类似的情形。最有效的治疗手段是缩减驻防时间,可看这里的偏僻位置,换防不容易,巴基斯坦军方显然不在意十几个士兵的感受,不愿意随便派出直升飞机。

巴基斯坦和阿富汗边境没有界碑,地图上的国境线不过是英国人餐桌上当年随意的一笔。群山中,没人在意,也没人清楚哪边是哪边。

古尔喊停了马队,开始分发武器。马队每人一支AK47冲锋枪和三个弹夹,有人还要了俄国制造的手枪。轮到鲁笑时,古尔先用目光询问他,他明白古尔问他是否会使用武器,他抓过古尔手里的冲锋枪,先看了眼准星,卸下弹夹,拉动枪栓,随手抓住跳出来的子弹,举枪抬头单眼查看枪膛,枪膛有点磨损,枪支有年头,疏于保养,但使用没问题。他把四个弹夹塞进胸前的口袋,一言不发地走开。古尔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马队的人重新分配位置,古尔不再领路,换作一个叫欧玛尔的壮汉走在前面。鲁笑与古尔在队伍中间,他验枪的熟练动作好像没能说服古尔,古尔更相信自己的手下。鲁笑并不介意,他注意到马队多数人有使用AK47的经验,可仅有极少数人受过正规训练,懂得如何正确地持枪。他看到古尔的驮马一侧有个绿色长箱子,像是装着火箭发射器,他没看到其他的重武器。马队没有无线电台,手机在这里毫无用处,他暗忖倘若出事,外面人如何晓得?这片山谷里,不要说一个马队,十个马队消失,也不会留下痕迹。

黄昏时分,马队在一个狭长的山谷中宿营。路上紧张的气氛稍有缓和,人们开始低声说些闲话。鲁笑听说再有六个小时就会到达目的地。不过,显然附近还有危险,队伍没有点火,大家吃着冰凉的面饼,喝着山泉,古尔分发些红枣和干果。

鲁笑突然睡梦中惊醒,他凝神聆听,除了不时刮起的山风,听不到任何的异常。队伍多数人在熟睡,古尔不时咳嗽几声,马队守夜的人在打瞌睡,脑袋上下的晃动。他看了眼手腕上廉价的电子表,时间是凌晨二点半,正是深度睡眠的时候。他望着头顶一块突兀的巨石,等眼睛适应黑暗。

天空几块云层不时遮住月亮,月光出现,山谷蒙着一层轻纱。

他悄悄起身,睡觉时他没有脱下靴子。背好冲锋枪,辨别方位,他小心地爬到不远处的斜坡,几块山上滚落的巨石提供了天然的屏障。虽然还不知道原因,可他几乎百分之百地确定周围出现危险,他被惊醒是因为睡梦中听到了某些熟悉的声音。这种生死关头锻炼出来的直觉是他活命的最大保证,他根本不需要再去验证。他躲开是想看看,敌人是哪一路人马。

他不担心,或者不在乎马队的安全,古尔这种老江湖若是需要一个外人来操心,早就不知道在哪里埋骨了。马队走私不单纯靠打点,更重要的是背后各种看不见的关系,任何人想动他们,都要衡量衡量古尔的族人、东家或者朋友等多重因素。他不知道古尔的底细,但很肯定古尔倚仗的不是马队这些枪。如果来人是古尔的朋友好说,倘若不是,他没拿定主意,帮不帮忙皆有风险。

不到五分钟,他听到了脚步声,来的人至少二十人,从东面的山谷入口进来。他仔细地观察西方,山谷东西走向,西面似乎安全。摸过来的人不像是受过夜战训练,试着蹑手蹑脚走路,却不时踢到石头,或者武器发出撞击声。

瞌睡的守夜人没有一点警醒,马群却传来不安的嘶鸣声,“什么人?不要靠近!”守夜人终于醒来,惊慌中居然站起来。

古尔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喝道,“大家守住位置,不要慌乱!”

马队的人一阵嘈杂,闹了足有半分钟,算是清楚敌人的方向,架好了武器。

来人却没有开枪,全部就地卧倒,仿佛在等候马队准备就绪。鲁笑瞪大了眼睛,双方不过三十米的距离,来人果断冲上来的话,马队可能当场全军覆没。

“你们是什么人?谁是带队的?我是阿塔博拉德部落的古尔。”古尔大声说。

对方无人回答,古尔再次重复,对方几个人似乎在耳语。

有人终于开口,“放下武器,我们是阿富汗内务部缉私警察,你们在阿富汗的土地上,需要接受我们的检查!”

古尔愣了下,从没听说过阿富汗还有缉私警察,“不要误会,我们是合法的商队,有省长开的许可证,还有警察局库迪威局长的有效图章。”

“古尔,我们听说过你的名字。你好好地合作,只要你没有携带违禁物品,我们不会为难你,我们是公事公办。”另一个声音说道。

“请问你们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夜间检查?”

“你哪儿有这么多问题?我们是警察,还是你是警察?赶紧放下武器,不然我们开枪了!”第三个人恶声恶气说。混球哪个国家都有。

“谁知道你们是警察还是土匪?做什么最好天亮再说,现在请你们退后,晚上看不清楚,可不要发生什么意外!”欧玛尔大声说。马队几个人应声拉动枪栓。

鲁笑听着古尔他们的对答,有些迷惑,如果不是发生在眼前,他会觉得是在做梦。显然来人底气不足,想吓唬古尔就范,马队自然不是省油的灯。他不明白的是,来人既然胆小,为什么还要摸营。只有被注射了麻醉剂的人,才听不到他们走夜路的动静。

没人清楚发生了什么,连鲁笑这个旁观者都没看到怎么回事。他听到一声枪声,刹那间大家呆住,好像不敢相信,紧接着双方一起开火,子弹如火苗划破夜空。进攻一方有挺美国轻机枪,火力凶猛,加上人数多出一倍,很快压制住马队的火力。马队有几人受伤,两个伤员大声地哀嚎。不远处的马群炸了营,嘶叫成一团。

鲁笑瞪大眼睛,还是犹豫不决是否要出手。他不仅担心进攻方还有后援,还在考虑救下马队,如何同古尔解释,一个像他这样的人潜入阿富汗企图何在,古尔肯定想要弄个明白。

“噗,噗。”两颗子弹从耳边飞过,鲁笑吓了一跳,连忙滚到巨石后,小心换位查看谁在对自己开枪。“噗、噗”又是两发子弹飞过头顶,他缩回脑袋,这次他看到了开枪人的位置。他深吸口气,突然从石头后站起来,瞄准九点钟方向的绿点,一个连射,迅速地蹲下。等他小心地从另一块巨石后现身,绿点已经消失。刚才有人戴着夜视镜对他开枪,不管什么原因,毫无疑问他犯了致命错误。

鲁笑不再客气,两次点射让轻机枪哑火,对方很快发现他是最大的威胁,三四个人集中火力向他射击,但这些人射击准度实在值得商榷,鲁笑打完一个弹夹,射中最少三个人。借着他的掩护,古尔和几个人爬到巨石后面。

“哈立德,我们怎么办?”古尔拉住鲁笑。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鲁笑小心低头,对面集中了一半的火力射击这里,密集的子弹打的石屑乱飞。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缉私警察,他们是来抢我们的货的。”

古尔听起来有所隐瞒,鲁笑看着古尔藏在阴影中的脸,“顾不得货物了,我们赶紧走吧,趁着天黑,我们骑马走,能逃出去。”

鲁笑不是好心肠劝说古尔,他可以自己骑马逃跑,但跑出去怎么办?不熟悉附近地形,没人指路,没人证明你的身份,他要么困死在荒山,要么被当地人抓去。古尔是他脱身的救命稻草。

“不行,这批货非常重要。”古尔抓紧鲁笑的手,“哈立德,他们人不多,你带着我们马队的人冲上去,干掉他们,我给你三百头羊。”

鲁笑不祥的感觉得到验证,不是因为那些羊。阿富汗人习惯用羊头数目来衡量财富,三百头羊可不少,足以娶个最漂亮的女孩。鲁笑不安是因为古尔携带的货物,古尔关键时刻不放弃的东西,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出来,只有军火。对面的人出现是有原因的,他运气太好了,卷入走私团伙与军队间的火并。

古尔以为鲁笑嫌弃报酬不够,“五百头羊。”

鲁笑没来得及回答,远方传来低沉的嗡嗡声音,这种声音他听过很多次,想都不用去想。“快叫你的人躲起来,美国人的直升飞机来了。”

鲁笑冒着被子弹击中的危险,连滚带爬地离开巨石,左侧山坡后面有条半人高的沟渠。子弹嗖嗖从身边飞过,他几乎能感受到小小弹头的能量。没能他安全地躲进沟渠,两发直升飞机发射的火箭弹几乎同时爆炸,他被气浪掀起,又重重地摔下。直升飞机上的点50机枪子弹如雨点般打过来,夜空中曳光弹像是红色的珠子。

鲁笑跃进沟渠,最大限度地蜷缩身体,试图把自己藏进土中。直升飞机上的机枪手戴着夜视镜,他一点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当清晨太阳升起,鲁笑高举双手,与马队的幸存者一起向对方投降。

十几个身穿迷彩服的阿富汗士兵举枪望着他们,半夜激战,马队能站起来的只有五个人。

鲁笑走近阿富汗士兵,突然一人举起枪托砸向他的头部,他本能躲过,背后却结结实实地挨上另一个枪托,他踉跄一下。阿富汗士兵迅速围过来,七八个枪托打过来,他扑倒在地,唯有本能地捂住脑袋。枪托力道很大,阿富汗士兵窝着一肚子火,决心要发泄出来。

透过阿富汗人的空隙,鲁笑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戴着面巾的白人,正在对着无线电台说些什么,他说一口纯正的美国英语,直升飞机应该是他呼叫来的。

一杆枪托砸在鲁笑脑袋上,他最后的念头是他们落在了美国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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