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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宏听了罗耀宗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说:“兄弟你别怪我多嘴,这村子里我看没有别人家点灯,都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大个庄头不见有人呢?”

罗耀宗听了这话目光一下子黯淡了下去,似乎更加佝偻了,他慢悠悠地说:“刚才不是告诉你了,这村子闹鬼。看见的人都吓得要命,又开始死人,任谁也不敢再在这里住了,人都跑到别处去,村子就荒了。俺老娘卧病在床,动弹不得,本想背她走,可她在这里住了一辈子,抵死不肯走,倒说让我自己逃命去……没办法,我就陪她住下来。说来我也算是个人物了,就这乱岗荒山的我不光没死,还一住就是几年。唉……”说完他苦笑一声,抬起眼望了望里屋,眼神中平添了几分悲凉。

说到这里,罗耀宗似乎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来说:“走吧,去大路上看看,指不定啥时候就来接你们了。”

吴宏摆摆手说:“我看够戗。天都完全黑了,哪里找我们去?算了,要是你信得过我们,我们在这里寄宿一夜,明天天亮再上路,你看行不?也算是跟你做个伴,我看你和老人在家也不很安全,你不是说这村里有鬼吗?”

罗耀宗微微笑了笑说:“这有啥信不过的,我也不是地主老财、大户人家,穷得叮当响,怕你抢我不成,呵呵。我不怕那鬼,待在家里不要紧。你们就住下吧,没人说话憋得难受,正好一起聊两句。”吴宏赶忙道谢。

我对罗耀宗的印象改观了一些,看来这人面冷心热,还是个孝子。难怪老和尚对他十分推崇,确实有一副古道热肠。罗耀宗先去里间看了看他娘醒了没有,然后点了一盏油灯,来到外间,盘腿坐在炕上。

外面雨夜初晴,凉风习习,屋内灯火冷寂,跳动不已,这静谧无人的村庄因为罗耀宗刚才的讲述笼罩上了一股恐怖的气氛。我们三人围坐在一起,人多倒也不害怕。罗耀宗拿出来一碟咸花生和一小坛烧酒,一人一盅斟上,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天来。

家长里短地闲扯了一会儿,吴宏把话题扯到了闹鬼上面,他说:“兄弟,刚才你说这村子里的人,还有你,都见过鬼……人多了我也不害怕了,嘿嘿,你说这鬼什么模样?”

罗耀宗听了这话脸上露出笑容,显然并不害怕,他拾起一颗花生扔进嘴里,说:“其实说来也有点意思,我和他们看到的鬼不大一样,我都不知道是鬼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我一听很是诧异,刚才猜这“鬼”估计就是我们在山里碰到的绿眼怪物,就等罗耀宗讲出来核实是否一样,不料他冒出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

罗耀宗看我和吴宏都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困惑地盯着他看,似乎有些得意,伸出一根手指指指村子西南方向,说:“我看见的那个鬼在那里。”

吴宏回头看看他指的方向,急忙问:“这地方我们不熟悉,你就说清楚点,是哪里?”

罗耀宗斜着眼看了看我们,一副故弄玄虚的表情,说:“就是村西的困龙湖。”

吴宏和我心里都明白,这困龙湖定是我们看到的巨大湖泊。我看吴宏没有表态,就插嘴问了罗耀宗一句:“你的意思是说,你见过的鬼在水中?”

罗耀宗点点头:“是的。俺当时看见的时候,差点魂儿都没了。”

吴宏把头伸过去,脸上显出一丝害怕,说:“当时什么样子,你讲给我们听听?”

看样子罗耀宗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脸上露出红晕,眼睛也变得直勾勾的。他把酒盅放下,大着舌头说:“唉,我也有日子没说过这事了,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俺老娘病在床上,那时村里还有人,找了个大夫给看了看,说是要用山上一种草药煎成汤服用,还得是新鲜的才有成效。那时俺娘刚病不久,眼看着还有希望,我就收拾东西上山去了。那天天气很好,我寻了半天才在一处崖下找到一簇那种草药。要说我这身手也算是好的,小时候上墙爬树就快得很,年纪大些虽然不那么利落了,可也不差,扎起裤腿就直奔那里去了。山崖下一地荒草,还有些蚊子、蝎子、蜈蚣啥的,一般人谁来这里!我把裤口扎得严实,还是钻进去些虫子。没办法,俺就解开身上的绳子抖搂起来。”

我插嘴问:“你身上还绑绳子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