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树开英雄花 第三部:从放牛娃到炮兵营长 之五十九 冒充参谋备战军区大比武,箭头收一点冠军失之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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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1月,组织安排我回家乡过春节。也好,自从去年初儿子生下时,回去洗了一个来月尿布就归队了,现在儿子满一周岁了,我正想得慌呢。于是,抓紧时间往家赶。

到家的那天晚上,老天下了场大雪。第二天起床后,就见老丈人正操着扫把在门前扫雪呢。于是,忙不迭地找来铲子,把道路上的积雪铲开。我在前边铲,岳父在后边扫,很快清理出了道路。

太阳出来了,冬日的阳光映照在雪地上,白亮白亮晃人眼。我正好带回了股里的海鸥照相机,这下派上了用场。上街买来2个胶卷,对着雪景“咔嚓”、“咔嚓”拍了好多张。有小姨妹抱我儿子的照片,我给定名为“姨甥亲”;有姥爷抱外孙照的,命名为“祖孙亲”。正拍得起劲时,我四哥来了,也抱起小侄子来了一张,定名为“伯侄亲”。……

当我正乐不思蜀时,团里发来了急电:有任务,速归队!急惶惶地告别妻子,吻别幼儿,踏上了归队的列车。前脚跨进司令部大门,董光枝参谋长边搓着手边说:“哈哈,你总算平安回来了。师里下了个命令,把你改为师炮兵科的副营职参谋,准备参加军区的大比武。”我很惊讶,就问他:“我调到师炮兵科去了?”“不,只是个临时变动。因为参加比武的人员不得带‘长’字,就只好这样办了。你还是我们团的作训股长。”我心想:“他娘的,真绝了,好事咋都摊给我了呢?!”大家都明白,军令如山倒,谁敢不执行。我只好硬着头皮干喽。

一了解比武内容,我的个乖乖,把我当年在宣化炮兵学院学的东西大部纳入了:射击指挥,射击理论,战术指挥,战术理论,苏军研究,司令部工作。呵呵,参谋“六会”的内容全包圆啦。我这个人有一点可能不好,就是一旦接受一件事,就非得干出点名堂来不可。这参加比武么,总得闹个名次才行,况且我们师可是响当当的王牌师,哪个专业都在选拔尖子强化训练,直奔比武名次而去,我岂能装孬?!

深入了解后,得知除了笔试外,还有个战术标图。就是根据录音机放的口述战斗命令,标绘《陆军第×师××地区进攻战斗首长决心图》。我想,笔试还好说,死记硬背就是了;就那口述标图不轻松,我可从来没有搞过哟。再说啦,那战术想定的拟制、录音的制作、地图的粘接、彩笔的准备,还有录音机和录音带的购置,等等一大堆琐事,没有助手咋行呢?于是向参谋长反映。谁知他说:“你的助手团里可不好找,目前团里还没有能充当这个角色的。我向师炮兵科反映一下再说。录音机就把作训股那个带去,其他的你自己买,凭发票报销。”

师里此时的炮兵科长是武凤海,当年是我在炮兵学院的同学,只是不在一个班。武凤海掂量来掂量去,也没抽到能胜任的人。为了让我学会口述标图,只好通知我到师教导队去,说步兵团的“尖子”正在那里集训,其中有参谋专业,也有口述标图作业。我就带着所有需要带的家伙,卷起大背包,前往师教导队。

到了那里,还真热闹。只听得整个驻地枪声一片,什么56式冲锋枪、班用轻机枪、56式半自动步枪,“乒乒砰砰”、“哒哒哒”响个不停。还见那步兵“尖子”真是了得,一声令下,就从卧着的射击出发地线一跃而起,低姿冲向射击位置;离射击位置还有将近5米远,就一个鱼跃扑向前去;人还没到靶台,枪已经伸出;到位换手的同时,拉开了枪机;“咔哒”一声,子弹入仓(弹夹换上);顺势一带,“哗啦”一声,子弹上膛;迅速举枪,只听“噹”的一声,规定距离的钢板靶子应声落地。嘿嘿,从下口令到靶子落地,仅用不到5秒钟。

还有个副连级干部更是了得。他用那铁把子折叠式冲锋枪打连发,竟能30发子弹全上靶,而且只用一只手。我因为使用了六年这种冲锋枪,自认射击技术不差,在他跟前简直就是不值一提了。我打内心佩服呀!

第二天,我参加步兵参谋的口述标图作业。嗨哟,哪能跟得上呀,他们快得不得了。只见他们一个个右手夹着红蓝黑三支彩色铅笔和一支钢笔,左手推移着战术指挥尺,随着口述命令的下达,钢笔在记录命令,写着《战术协同计划》,彩笔在图上快速标绘着各种标号;口述命令下完没几分钟,一个个就交上了《首长决心图》和《战术协同计划》。我简直无法想象他们是怎么练到这一手的。

光羡慕不行呀,自己也得干哦。可我是“半老郎学翦猪——太迟了”,何时才跟得上呢?还是一步一个脚印地学吧!于是,根据以往所学,找来地图,从编写战术想定开始,再拟制战斗命令,然后录音。第一次自己给自己放录音搞口述标图,录音放完了,也没标上几个标号。再录音时,放慢了速度,而且每句话重复两遍。别说,效果出来了,比先前好多了。

时光老人仿佛与我作对,即使我那样抓紧又抓紧,一个月时间还是一晃就过去了,人家教导队结业了,改为各专业分训。正不知怎样好的时候,师炮兵科也将炮团的“尖子”们收拢,集中到师侦察连和防化连的驻地——黑桥——来了,我就跟他们在一起,接着往下练。

过了大概半个月,一天上午9点钟的样子,师里分管干部工作的副政委来到我的单身宿舍(为不影响我搞录音和作业,让我一个人住一间),问我家属现在是干什么的,我如实说是在家乡税务局工作;又问愿不愿意随军到乐山工作。我一听,这可是大事,得认真对待,就说:“请让我考虑一下,下午答复您行吗?”“行,我下午再来。”这下轮到我犯难了,家属在他们单位工作表现很好,大家都信任她;她家父母亲年纪老了,弟妹又多,还就她能担当一些事情,肯定离不开的;再说这“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又能在部队干多久呢?何况她随军到乐山能被安排进税务局吗?要是安排在军人服务社之类的单位,岂不害了她?不行,回掉算了,反正我自己在部队一天,就尽心尽力干好一天,不给师里和团里丢脸就是了。

下午3点钟,副政委真的又来了,开门见山就问:“想好了吗?”“想好了,算了,还是不随军算了!”“为什么?”“我家属在税务局上班,随军后能进这里的税务局吗?”“不行,进不了!顶多安排进事业单位。”“那就是喽,肯定来不了的。”接着,我把理由向副政委叙述了一遍。同时,感谢师领导对我的关心和爱护,并表示在部队一天,就认真干好一天,请领导放心。他见我决心已定,就摇摇头走了。那时通信可没有现在方便,打电话老难的,我也就自作主张了。后来写信跟妻子一说,她高兴地说我还真果敢,做了个很正确的决定。

在黑桥驻训的那段时间里,我编写了《战术》、《射击》、《外军》三大本理论习题集,成天背记,把个脑袋背得晕乎乎的。时间在一天天过去,我的心也一天天紧张。不仅如此,每天上午9点多钟,上腹部就开始不舒服了,胀胀的,嗝酸味,体重一个劲的下降。为了缓解紧张的心情,我利用到乐山市买东西的机会,买来一张“鹤翔桩”拳法挂图,休息时间揣摩,次日早操时间独自练习。过了半个月,似乎好了一些。

5月下旬,50军“尖子”集中接受检验性考核,炮兵专业的在德阳东湖150师炮兵团驻地进行。考核那天,四个所谓炮兵参谋(估计人家也跟我一样是临时宣布的)接受了考试,结果,前两名让150师的朱平和148师的吴孔照夺得,我居最后一名。5月26日下午召开的“军师属炮兵‘尖子’竞赛总结大会”上,当宣布到炮兵参谋名次时,我分明看到老师长、时任军长康虎振那双虎眼很不屑地扫了我一眼。呵呵,当时地上如果有缝的话,我都钻得进去。当时,我就在心里想:“哟,这是什么眼神,简直要吃我呀!”又想:“已经这样了,打死我也弥补不了了;还是下一步扳回来吧,在军区闹个名次给他看看!”

既然决心下了,就得比以前更用功才行。但是,也不能不了解别人的情况呀。于是,我私下里了解了一下,原来人家都是有助手的,至少有一个同行在做保障工作。可我没这个条件呀,唯一的就是下苦功了。

总结大会后,各师参赛队分赴各地封闭式强化训练,我们师的全部到彭县和灌县交界的某煤矿驻训去了。直到学校放暑假,才从煤矿搬到一个研究所的子弟学校来。在那个煤矿驻训时,我每天上午只要不下雨,就爬上对面的山坡,在玉米地的边上呆着,默背理论部分,下午要么编写想定和战斗命令,要么录音和口述标图。

记得有一天上午,我又坐在那块地边背记理论题答案。突然,觉得身后有异常。车身看,没有呀。再接着背记,还是觉得有威胁。于是转身仔细看,哦呵,一条一米来长的竹叶青正吐着芯子沿着一蓬嫩绿的茅草向我爬来,离我只有一尺来远了,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这可如何是好?我想起来了,蛇是近视眼,全靠热成像找猎物,你这时只要悄悄地走开就没事了。假如吓得落荒而逃,它就会来追击的。于是,我轻轻地站起来往后退,退到离它2米远时,突然加力向山坡上跑去。为啥要向山坡上跑?向上跑阻力大呀,蛇就追不上了么。

我那段时间不晓得怎么了,火气特别大,动不动就大发脾气。有一天,我正在宿舍(子弟学校的教室)里搞录音,录来录去就是录得不理想,正烦躁着呢。这时,负责连长“尖子”带训的榴炮1营营长陈崇焕走了进来,洋兮兮地学我录音时的语气。我不由自主地爆发了,抓起手边的大文具盒,用力甩向他,他猝不及防,被击中脸颊,右眼眉骨被划出一个口子来。他站在那里发呆时,我又一跃而起,冲了过去。他以为我又要打他,急忙招架。没想到我俯身捡起铅笔盒,冲他一笑,回到我的铺位上,再没理他。只听他骂骂咧咧的从另一个门口出去了,没有当时与我争斗。晚上,负责全师炮兵训练的武凤海科长找到我,问我怎么发那么大火。我说我也莫名其妙,当时就是压不住火,猛然就发出来了。他叫我向陈营长道歉,我说可以。然后找到陈营长,向他道了不是,请他原谅。

后来,陈营长的老营长,时任炮兵副师长的刘兆才还发话说,假如他这次到军区拿不到名次,看我怎么收拾他。不过,他那时还是从大局出发,给了我一套地图,明确了口述标图的战术标题和规模,让我根据这套地图和野战阵地防御战斗炮兵群的战术原则,拟制战术想定和战斗命令,好好练习口述标图;还明确了许多注意事项,比如:队标的定位点、队号的绘写要求、冲击出发地线两端的定位、各种区域线的含与不含,等等。这些都是《军队标号》里没有具体规定的,如果不知道的话,到时就要吃大亏啦。记得那套地图是自贡市富顺县的,我立即着手编写想定,拟制战斗命令,录音,放录音练习。

7月下旬,我们进入军区比赛场区附近,住在一个场镇的单位里,我和师高炮营的汪卫星副连长合住一个房间。小汪是我的老家安庆人,说的一口的安庆普通话,听着怪亲切的。他一天到晚就在高声地练习高炮射击指挥,我也就在他的严重干扰下,背记我的文字题解,倒是锻炼了我的抗干扰能力。我的肚子还是那样难受,情绪时常不好,只是强压着不敢再动粗了。

7月30日,比赛正式开始。上午,我们炮兵参谋在一个小教室里进行了笔试,我的感觉还不错。下午,在一个大会议室里,我们先是用10分钟粘接、熟悉地图。我一看,嘿嘿,这不就是我前段时间练习的富顺县地图吗。我的心定了,不慌不忙地完成了准备工作。

口述标图开始,大录音机传出军区炮训大队高川(时任炮训大队教员,我1982年秋在那当教员时认得)小个子那很磁的战斗命令声。我们聚精会神地边记录、边写战斗命令、边标图。口述命令播放完了,我一边继续写完余下的命令内容,一边标绘最后几个标号。然后就是修饰图面,粘贴图名(地图准备时按要求写好的)。这时,有个监考教员大声说:大家做好的再认真检查一下,不要弄错了。我就认真的检查了起来。所有小的标号都对照了一下,没有发现错误。再看大的标号,却发现那个主攻箭头怎么指向了一个山头的前方去了。糊涂的事情就在此时做下了。我没有去对照记录,就将主攻箭头往回收缩了4毫米,也就是1:5万地图上的200米。心里还很庆幸的:好得认真检查了,否则就要扣去许多分了。规定时限到了,我轻松地交了卷。

回到宿舍,听到饭堂里正在放奥运会现场直播,正是我国射击选手许海峰夺冠的那一部分,只听大家欢声雷动,兴奋异常,就跑去瞅了瞅。突然,肚子又难受了,只好回宿舍休息。31日下午,传来消息说,炮兵参谋比赛刘中林只得了个第三名,本来应该是第一名的,就是因为他将主攻箭头收回了200米,被扣了20分,而人家现在的第一名只比他多3.7分。

我一下子又高兴又不安。高兴的是总算得了个名次,尽管是第三名,总比得不到强呀!不安的是,怎么会是这样的呢?再一打听,果真是我稀里糊涂的记错了,出题的教员故意这样做的,就是看大家是不是死搬教条,以为主攻必须到山头为止,而我由于没有仔细对照记录,正好中了套。

这人一放松呀,身体立即有反应。当晚我就早早的洗漱休息了,谁知第二天早晨就发生了本文开头的事情。领导得知我犯病后,立即找随队军医给我诊治。记得那位赵军医说可能是急性阑尾炎,就近送我到43医院去看。43医院同意赵军医的诊断,于是打了高剂量的青霉素,弄得屁股又胀又痛。

回到驻地的第二天就班师回朝了。人家都忙着休假探亲,我则到处求医问药。先是到师医院,医生以为是胃病,给我做了钡餐造影,却没见到病灶;再做胆囊造影(那时还没有B超),呵呵,原来是急性胆囊炎发作。总算找到病因了,就对症下药吧。那位女的张军医(后来成了战友吴跃忠的夫人)可想了不少办法,又是开中药,让我喝药汤;又是开西药,一把一把地吞下去。期间,炮兵科长武凤海提升为我们团的团长。有一天,老武和董光枝一起去看我,谈了一些事情,说我可能职务有变动,不是到师炮兵科当副科长,就是下营当营长,叫我尽快治好病,准备应对。

我那时哪有心思想升官的事情哟。我心想,人都病得歪歪倒倒的了,还当个什么官呀,莫名其妙!

在师医院住了三个来月,苦药汤喝了不老少,花花绿绿的西药片也吞了一大些,自我感觉好多了。于是,就在快元旦的时候归了队。……

11月底,团里传出我要到榴弹炮第2营去当营长的消息,我很不高兴,心情又烦躁起来,谁在我跟前提起此事,我都没有好脸色给他。记得还为此臭骂过我的参谋陈镇宏,弄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后来想起来觉得怪对不起他的,前两年与他联系上了,还向他做过道歉。

12月初,干部股长老唐通知我到榴弹炮第2营去上任,我气呼呼地回他“谁愿去谁去!老子不去!”于是,政治处主任蒋声福再来动员。他也是安徽人,我们说话随便一些。他最后说:你还是先去吧,以后不会亏待你的。我说:你们统统都想错了,我不是嫌官小,而是身体不好不想去营里,哪怕在机关继续当股长我都没意见。他又说:本来是要提升你高一点职务的,军里看了你的履历,发现你没有干过基层的主官,就让你到营一级去锻炼一下;我们团的参谋长可都是从2营产生的哟!言下之意,我自然理解,可我还是不想去。

12月中旬,家属带孩子来队探亲,下营的事情暂时没人提了。月底,老武团长亲自来劝说:你还是先下去吧,2营现在没有一个主官在位,快过年了,不大好;下去后,病照看,多休息就是了。话都说到这一步了,再不给面子就不像话了。于是,就在1984年的最后一天下午,我携妻将子下到了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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