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海雄心 正文 第一章 离奇死亡

野宗 收藏 0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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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黄国长陆省城江市殡仪馆,长风空啸。

聂长空实在不知道如何跟吴家的人说,但是又非说不可。

意外死亡?经过两套班子的激烈争论:男尸的精、液,那的确是男尸的精、液。他的DNA与那女人体内的残液提取物异常的相似。相似得几乎令聂长空悲愤交加。这可怎么说呢?阴谋?谋杀?还是意外死亡?

吴母再也不能容忍自己内心的悲痛,扑在男尸身上,低声哭泣着。

她握住尸体那宽大的手掌,仔细地看了起来,像在小心翼翼地乡着一条金丝银丝的十字绣。她静静地摩挲着尸体的手指,仔细地端详起来。这是剑儿的手,长而清奇,很多想在音乐方面有点成就的人,都想有这么双手。

她的眼睑一阵抖动。而后又哭声袭袭如寒风,悲声在灵堂在却此时无声胜有声。殡仪馆四周乍凉还寒。 梁乘风擦擦眼泪,看看已经静静地躺在那辆狭小的停尸车上的尸体,除了面部完好,身子已然是一片焦胡。望着无声如雕塑的周母,去年,这个温柔的女人刚刚失去丈夫,现在又失去了儿子,丈夫与儿子的相继去世,意外的去世让她的背影显得更加单薄。

她抽搐着,缓慢地理着吴剑波寿衣上的细小折皱。她准备用自己的双手,亲自把自己眼前的这具尸体,最后再作一次祈祷,然后送入那个燃烧着火焰熊熊却冰冷异常的火炉。炉中青烟蔓蔓,无情地灸烤着这个五十岁妇人的清冷的大脑。她的心正在流淌着难以思量的潮水。

两眼干涸了,她没有眼泪。

陈局长从外面狂奔而来,一进灵堂,就道:“聂书记,查出来了。剑波的确是在古墓旁不见的。”说完,深深地喘了几口气。然后看了看已经永久地闭上眼睛的尸体,走到吴母跟前叹了口气说:“吴娘,节哀顺便,我们会给你老人家一个交待的。”

吴母从一阵抽搐中清醒过来,茫然地看着陈局长:“是谁杀了小剑?我是他妈,我不信他会跟那种女人在一起的。我的儿子是什么人我知道。”

陈局长愣了一下:“我也不信。但是……唉……怎么说好呢?”

聂长空闻言走了过来,对陈局长说:“一定要尽快破案,给吴剑波的人生划上个完满的句号。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办成令百姓正目的铁案。”随即对梁乘风挥挥手,与梁乘风一起走出灵堂。

吴母突然又扑到尸体的身上,用颤抖的手将白布单掀开,看着那张完好的脸。她似乎倒也异常地平静起来,那张脸焦虑中却露出了少有的平静。这种平静依稀可见。

这正是波儿的面容,兴奋中透着从容。但是这份从容现在却显得有些古怪。这显然是亢奋过度而后又骤得宁静的人所应有的表情,这就是自己儿子的面容。自然而然地,她想起自己的老伴。那天早上还淡然地对他母子俩微笑着,让他们放心,他一定会找到有力证据的。但是,如同现在的吴剑波一样,一出家门,追揖那个他心中的线索,从此一去不返。

吴母一再阻止儿子再入政法系统,可是吴剑波却如他老子一般,淡然一笑,学了刑侦,更要命的是跟他老子一般,也许也是命中注定地,又进入了他父亲的同一个系统,并且居然也在反贪局。为此,她成天心息惶惶,心生无助,只有叹气的份儿。谁让她的传统思想那么重呢,竟然嫁了个反贪官员。

吴剑波的父亲可是个彻底的反贪先锋,也正是因为彻底,自然得罪了不少人,而且是城江市炙手可热的人物。试想啊,反贪局的人还能得罪些什么人呐。她常说,你们父子得罪什么人不好,就是你们得罪了江洋大盗,再不怎么着,就是得罪凶杀犯,被杀了起码可以弄个烈士让我跟着光荣光荣。可是你们居然尽做些得罪人的事,只怕死都难得好死。这不,吴剑波的父亲光荣地意外死亡,而且意外得不能再意外,被省外的一个醉汉无端地杀死在街头。为何偏偏是杀老头子,而不是别人。老头子周围的人多的是,为何只杀了他一人,身旁的人却毫发未伤?

想到这里,吴母悲伤欲绝,本来只是抽搐着的身子,在瞬间又悲从中生,转瞬间泪流满面。她握着尸体的左手,不回地轻轻摩挲着,像是要抹去他脸上的一丝一毫微尘,抑或是不想让他的的尸身被周围的空气玷污。仔仔细细地抚摸着,出神地看着那双白里泛着青色的宽阔的手掌:“小波,你放心地去吧。自从你吃这碗饭,其实已经准备时刻有这么一天。你老娘我也时刻准备着有这么一天。如今好了,你不再四处瞎奔忙了,可以时时刻刻地陪着你娘了……这多好……多好……”

陈局长强自忍住悲痛,静静地看着吴母。聂长空听到周母的声音,与梁乘风一起转头看了看她的背影。酸楚如泪如细雨。互视了一眼,又走进灵堂。

看到吴母那悲痛欲绝,却又镇静异常的样子,曾经的温柔娴淑的女人,一个柔弱得风一吹就倒的女人,此时却能忍住丧子的无缘悲伤,三人不禁暗自垂泪。就在为数不多的来人为吴剑波的死默哀的时候,突然,尸体似乎被那深深的母爱唤醒,双手微微地颤动了一下。吴母突然欣喜地喊道:“小剑,你还活着?”

她的双眸突然生光,灿烂地笑在尸体的脸庞上。吴剑波的脸上怪异的笑与她的笑想辉映,仿佛在预示着什么。陈局长自然看到了这种笑,两个笑容在黯淡的殡仪馆里面对面地摇曳着几分难诉的孤单。

这份孤单自然是他眼前的这个五旬老人,在激烈的抽搐中不断感受到的。

聂长空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尸体的手。没有异样,没有温暖的感觉。但是他觉出了一个别致的异样,那只手青得异常,正是一种别致的异常。

这显然不是一只正常的死人的手,虽然死人的手都是青的,但是显然不是这般的青。青里泛着黑。对正是如此,泛着黑,黑得紫里透着光,一种罪恶的光。食指还是那么向下指着,仿佛在指正着什么,或是暗示着什么。

聂长空暗道:这是死不瞑目呐。于是抚着那只手轻轻道:“你还有什么无法放下的事吗?”

梁乘风惊异地看着洛长河:“聂书记,你没有事吧?”聂长空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对梁乘风说了几句。吴母似乎听到了些端倪,迷[茫地看了看他俩,也摇了摇头。

“你的后事,我们会帮你办的。”

那手依然朝下指着。

“关于你的名誉问题,我们会办妥的。”

手势依然。

“你们难道在他走后的周围发现了什么?”吴母道。

三人不经互视一眼,心底骤然血亮:“你的东西,我们已经取到——”

那向下的手指缓缓地垂下,在停尸车上莫过一道欣慰的弧线,扭曲的身体突然缓慢地放松,仿佛真正沉睡过去,眉目间坦然而又平静……

在坐的三人看到神情异常之极的吴母,也互视一眼,暗自叹息。均想,吴母也许是连遭大灾,以致神志有些迷乱了,但愿时间能熨平这么老人连逢噩运的心灵创伤吧。

“老陈。”聂长空似乎有所思,“记住,今天当着吴娘的面,你得立下军令状。”

未等陈局长应答,吴母扑上前来,焦虑地问道:“什么军令状?”

梁乘风一边安抚着周母,一边看着聂长空,也有些疑惑。至于疑惑什么,他一时也迷糊一团。

“吴娘,您老别急。”聂长空又安慰了一下吴母,然后转头对陈局长道,“今天,你得立下军令状。”

陈局长一个标准的军人立正敬礼:“是。”

吴母突然劝阻道:“我看算喽。小波的这案子只怕不是你们所能推翻的。其一,他死于那种女人的身上,你能说得清吗?其二,如今城江市内只怕已经人声鼎沸,把小波死于那种女人身上的事弄得沸沸扬扬,弄不好还得你们牵扯进来,对以后的工作开展只怕更加不利;其三,我更加不想让小波……”说到这里,她沉吟了半晌。

她的目光流转之际,那一袭悲伤却是挂在睫毛下,透过晶莹的泪珠,洒满其他三人的心间。他们三人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老人,不知她究竟意欲怎样。

看到三人诧异的神色,她凄然一笑:“想来聂书记已然尽力了,对吧?”

聂长空与梁乘风默然地点了点头。面对眼前这个深明大义的女人,一个慈母,一个贤妻,一个称职的保密局精练的干部,深感愧疚。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吴剑波的尸体出现在那么一个荒郊野外,而且身下的那个女人,经过验明身份,的确是城江市的一个暗、妓。于是一个意外的死亡自自然然,而且合情合理地出现。

尽管他们三人都不相信这是真的,但是事实如此,有谁能敌过其他众人的一致决定呢?

吴剑波的灵魂一离开身体,悠悠然然地,在灵堂中流连。渐渐地忆起了近几个月的经历……

出乎局里所有人意料的是,二十五岁的吴剑波意外地荣升为城江市反贪局局长。就在他从首屈一指的大学泯鸿大学毕业后的第三年,他就成为了局长。不过同事们并没有因此而嫉妒他,这从他们眉宇间的暗淡神色不难看出。

目前,市里正面临着一个重大的案件,一个在两年内换了四届反贪局长的案件,一个悬而未决的案件。这案件一拖就是三年。三年前的吴剑波还在泯鸿这所少年大学攻读研究生呢,自然不知道城市的水深水浅。不过作为刑侦系的高才生,并且经过两年多的摸索,他自认为把所学的专业知识融入到实际工作中了。

关于这点,局里的人表面上是这么认为的,心底却大大地不以为然。前四届局长不仅是官场油子兵,而且是从事刑侦工作二十年的老刑侦了,其中三位局长照样死缠烂磨地调到了他们所心仪的单位,终于甩掉了手中局里捏着的这个烫手的山芋。在临离开之际,大大赞扬了吴剑波的工作能力,说他保不齐还真拿下了这个棘手的案子。拿下了,他吴剑波也自然光照千里撼日月了。一大堆的恭维话道也道不完。总之,吴剑波听得乐滋滋的。陡然升起了一股壮士未捷不复返的志气。在老领导面前表态又表态。

直到老领导离开那天,一股异样的感觉才淡淡化为轻愁。老领导临走时,纠结的眉头下两寸左右的地方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他轻易就能品味出生活的艰难。能不难么?在反贪局工作的难处,简直难到骨子里了了。可是自己的前途都在这难中体现了出来,孤军奋战了几个月,终于弄清是怎么回事了,可是已是踦虎难下了。只有到了此时,他才想起了母亲的话。母亲的话里透着许多朴素的真理:你想把城江市那点人都得罪光吗?得罪光了无所谓,千万注意自己的小命呐。

“好好干,啊,年轻人。你的岁月还长着嘞。”前途局长摇了摇头道。

他凝望着老领导,老领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有些滞重地消逝在远处的那一抹夕阳里。

第二天,市委书记聂长空正式给他下了死命令:“办,继续办。”说着,伸双手拍了拍他的双肩,算做鼓励鼓励。聂书记鼓励一个人有些特别,从来就没有言语,只有行动。尽管鼓励之后,仍然愁思暗结,胆气郁结。不过经过一番鼓励后的吴剑波,却显得斗志昂扬,气饱力壮,早已忘记了老领导纠结成一团的眉心。

聂书记比他大不了几岁。也就三十四岁。

有了聂长河的话,他心里仿佛更有了底,有了底的吴剑波脸上露出无坚不摧的勇气。这种自上而下的勇气中心感染到在场的其他官员。不过那些官员嘴角扭出的隐晦的那长长的嘴型,却似乎在诉说着无端的苦楚。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嘴型变化,在一阵讪笑声中,他欣然领受了这个光荣的使命。一个流芳百世的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

“我一定完成任务。”

他的话很是直接,直接得没有半点余地,但是却在晴朗的天空下,就在市政府大院里旋起一阵余音,盘旋在那带高大的树丛间。因为直接所以幼稚。幼稚的话总是非常直接的,直接得总让人直到两个字。

这不?他的话引起了一阵讪笑。讪笑里浸透着世道的艰辛。

几个市长又是一阵讪笑。不过这阵讪笑里隐藏着几许苦涩。这个愣头小子出马,真不知会弄出什么古怪,说不定。真的说不定。大家心里打着鼓。

聂书记挺拔起稍显伟岸的身躯,轻快地干笑了几声:“办成铁案——”语气中有一股毋庸置疑的阳刚之气,氤氲着每个角落。这种阳刚之气在这片明暗否定的讪笑声中摇曳着别样的风采,同样苦涩,但又别具风味。

他不禁也跟着干笑了几声:“是,铁案!”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意志拽着他,走出了一带空地。

陆凌天市长可是突然轻松起来,赶到树荫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并且意味深长地对他说:“小心了,啊……在意——”陆凌天一反他过去的演讲天赋,没有过多的话。就这么句话,意味深长而又含混不清,不知是泄劲还是鼓励。

“多谢首长的鼓励。”吴剑波愣愣地看着陆凌天。

陆凌天呵呵地两声,没有再说话,甚至连更多的鼻音也没有再发出。

也许他直接死时也未弄明白其中的含义。现在这话的含义在吴剑波脑中翻滚着,像是要逼出一河岸的青苔。青苔在自在地生长着,而自己的心却在枯萎。枯萎不是因为后悔。自从接下了这个职务,他就没有后悔过,只是金爽的后台只怕不仅仅是他的政届后台,而是比政治后台更可怕的一股力量。这是一股要命的力量,它自然绝非来自政届。但是至于是什么后台,他吴剑波却在雾里看花。

尤岚书记一反他往日的幽默风趣,静静走到他的面前,静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稍停一下,又摇了摇头。心中的苦涩直逼眉心,扭结成一团乌云,罩在眼与鼻梁之间:“嗨……怎么会是你……你父亲可是我的好友呐……我还能说什么?”说罢,伸出左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然后又指了指吴剑波的脑门。

吴剑波为了报答聂长空的知遇之恩,毅然地出发了。在追查城江市第一要案,第一官场要案而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他的计划。没有想到,根据前几任局长获取的证据,应用了近几年来积攒的经验,居然如此容易,这般容易是他根本没有想到的那种容易,重大嫌疑犯终于浮出了水面。

“黑——社——会?”当他听到要案组成员说出这三个字时,他心底不由得一阵激动:果然不错,跟自己的预测竟是如此的吻合。这是他接手这个案子以来,心中仅有的疑问。这个疑问纠结了自己整整半年时间。如今局面一下打开,线索自然一下理顺了。

果然是涉黑案件,没有错了,城江市居然有这么大个黑、社会,而且与部分政府要员藕断丝连,水乳、交融。他心里下了个决心,如洛书记所言,办成“铁案”!

他带领专案组成员,历经千难万险,终于找到了本市的黑社会老大。追查!没有什么可说的。于是又历尽万里,仿佛长征一般,跟着这帮亡命之徒,在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区域里辗转来辗转去,最终来到了青凌省西南部。

峡谷接天,狂涛奔腾。胸中的巨澜更是起伏连绵。

“局长,线索突然消失了。”

他“哦”了一声,心中一惊:看着马上就要落入法网的犯罪分子,居然在关键的时刻溜了,而且神秘地消失了,心中的不甘不言而喻。好在,他父亲在多年的刑侦工作中,积累了一套追踪之术。一想起这法门,他脸上的忧虑尽去,斗志骤生。于是他运用了跟父亲手亲脚亲口教给他,并带他运用了几十遍的追踪之术,在藏露高原西南端找寻了十来天,终于又找到这帮匪徒逃跑的路线。他果断地下令:“沿着峡谷往东南方向追。”

在一个没有人烟的峡谷中断,却突然出现了一家小旅馆。龙族人。龙族人的打扮,龙族人房屋布置,一切都是方圆二十里内龙族人特有的布置。但是房屋却很新,新得令人暗生惊怖。忙禄了近二十来天的随行人员,在人困口乏之余,遇到这么一家旅馆自是狂喜不已,纷纷赴向了旅馆。

来到旅馆面前,他有些诧异。旅馆新得逼你的眼,象是专门为某些人准备。空荡荡的旅馆里,几张崭新的桌凳在幽暗中发出刺目的光斑,忽悠忽悠地,布满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含意。吴剑波心生警觉,暗自提醒随行人员小心留意。

可是提醒归提醒,一进旅馆,也不知是几天来的饥饿驱散了仅有的那点提防之心,还是旅馆主人特有的彝人风范麻痹了一行人的内心警觉,总之,就这样,在那个旅馆里,狼吞虎咽般,一顿风卷残云饭如水,青稞半宵归黄泉。一把大火,一行十二人损失大半,只留四人在人间。四个没有喝过那十多碗水的人,侥幸逃出了那荒无人烟的华梁省西南端。不是因为那旅馆的人仁慈,有意放了他们一马,而是他们四个装死的本领高人是筹。没有被迷倒,而且死得像模像样,于是逃过一刧。

黑社会老大的指挥失误,害了自己。在那一把大火过后。他们慌忙离开,忘记了给他们每人心口来上一刀。这是他的惯例。不过那时他居然忘记了这么一手,就好像有鬼拉着他的心一般,居然忘记了。

直到走出远离现场十来里地的一条江边,他才想起这事来。有些后悔。不过后悔之后之后,口中骂骂咧咧:“他妈的,老子居然忘记这么重要的一手。不过好在老子们还有后手。”带着一帮兄弟,有勾有引地,带领着后面的四人徐缓徐急地兜起圈来。

吴剑波暗想:还好,通过这一事,线索又重新回来了余下的人眼前,有损失必有所得。在这旅馆诱饵一现间,线索暂时战胜了四人的悲痛。顺着这条线,跟踪着,居然又回到城江市的郊外。

只听得一声轻声的呼唤,吴剑波四下里望望。吩咐其余三人,继续跟踪,自己寻着声音一路寻去,竟然来到了活人墓。乱葬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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