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居民:中国远征军尸骨被挖出时仍手握刺刀


据《了望东方周刊》采访报道,1944年5月的密支那攻防战,是整个缅北反攻战役中最为激烈艰苦的一战,也是日本在亚洲战场的三次“玉碎战”之一,中华民国政府远征军历时两月80多天,以伤亡6600余人的代价,攻下了缅甸这座战略重镇。(网络截图)

缅居民:中国远征军尸骨被挖出时仍手握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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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李明综合报道)近日,大陆和海外多家媒体转载了新华社《了望东方周刊》关于中国远征军在缅甸浴血英勇抗击日本法西斯的采访报道。在第二次世界反法西斯战争期间,这场始于1944年5月的密支那攻防战,是整个缅北反攻战役中最为激烈艰苦的一战,也是日本在亚洲战场的三次“玉碎战”之一,中华民国政府远征军历时两月80多天,以伤亡6600余人的代价,攻下了缅甸这座战略重镇。

67年后的今天,缅甸当地居民说:“下雨的时候,这里经常能听到打仗的声音,能听到很多人在喊,还有枪炮的声音。那是你们中国人,他们的灵魂没有得到安息”。



缅居民:中国远征军尸骨被挖出时仍手握刺刀


缅居民:中国远征军尸骨被挖出时仍手握刺刀


缅居民:中国远征军尸骨被挖出时仍手握刺刀


缅居民:中国远征军尸骨被挖出时仍手握刺刀


缅居民:中国远征军尸骨被挖出时仍手握刺刀



中华民国政府远征军奔赴缅甸抗日战场。(网络图片)

在大陆网络论坛和博客,网友们纷纷转载张贴这篇新闻报道,表示“向中国远征军致敬!向抗日英雄致敬!”,并呼吁“我们要象俄罗斯那样隆重纪念反法西斯的卫国战争胜利那样,隆重纪念我们远征军反法西斯的抗日战争胜利!”


“下雨的时候,还能听到打仗的声音”




战壕中的尸体。(网络截图)

据《瞭望东方周刊》2011年18期题为《密支那:战争的轮回》的采访报道,在缅甸密支那的一个墓地附近的住户多比由透露说,即使是现在,周围的住户修建房子还能挖出尸骨,“以前的话更多,除过尸骨,还有炮弹,药瓶,注射器,有些尸骨,手里还握着刺刀,尸骨一碰就碎了。”


“下雨的时候,这里经常能听到打仗的声音,能听到很多人在喊,还有枪炮的声音。”多比由激动地说。


多比由的多个邻居,也都提到同样的说法,“那是你们中国人,他们的灵魂没有得到安息,你们应该把他们迁走安葬,或者请和尚为他们念经。”


有很多年长的当地华侨,还清楚地记得中国远征军第50师阵亡将士纪念碑上师长潘裕昆的题词:壮气冠河山,青史长留忠勇迹;英魂昭日月,黄土难埋敌忾心。


第50师的墓地所在地,现在已经是密支那第二小学,缅族校长海开努说, 1990年,学校盖一个小房子时,发现了很多的尸骨。


位于密支那三公里的密支那第二中学,曾是新30师阵亡将士的墓地。校园的门卫同样说,以前建学校时,发现很多尸骨。


老华侨艾元昌说,上个世纪60年代,密支那最少有三个中国远征军的墓地,分别是第14师、新30师、第50师,但后来因为败退缅甸的国军打败了缅甸正规军,一气之下,缅甸当局捣毁了这些墓地,“推土机把墓地夷为平地,尸骨到处都是。”


那是一场发生在1944年5月雨季的战争。


泡在水里打日寇 老兵自己用小刀挖弹头




远征军在缅北反攻战中。(网络截图)

“几年前在这里种菜时,还挖出过骨头和子弹。”李光钿指着自家院子里面种满了玫瑰花的花园说。李光钿是中国远征军71军28师的一位炮兵排排长,曾驻守怒江。抗战结束后,流落缅甸密支那至今,期间他听说了很多中国远征军英勇抗日的详情。


居住在缅甸九谷的蔡振基,曾是第50师150团的译报员,有一天午夜,150团接到上级总攻命令,包围密支那,“上面有我们的战机向敌人轰炸,后面有炮兵支援,打得非常激烈。当时是雨季,坑道里都是水,战士们就泡在水里和敌人打仗,日军的工事相当坚固,且暗堡多,非常难攻。”


“从印度雷多反攻开始,中国远征军驻印军一路就没有打过败仗。”蔡振基说,当时中国远征军在前面打,后面就是美国的筑路队和油管敷设工程队,紧随其后一步步往前推进。




蔡振基所说的这条新修的路,就是后来被称作的史迪威公路。(网络截图))

蔡振基所说的这条新修的路,就是后来被称作的史迪威公路。此外,密支那又是缅北滇缅公路上的重镇,滇缅公路被切断后,中国陆路对外通道全部失去,国际援华物资只能绕道喜马拉雅山脉南麓,通过危险且运输成本巨大的“驼峰航线”。而同时铺设的中印输油管,在当时则是世界上最长的油管。


时任《武汉日报》随军记者的戴广德,在回忆文章中说,1944年5月17日,美国第十航空队飞机成群结队地飞临密支那上空,炸弹像冰雹似地倾落在密支那,日军狼狈逃命。下午一点钟,中国远征军占领了整个机场。18日,新30师89团降落在飞机场上,“从此后,敌我展开了主力战,我军使用火焰喷射器对市区进行猛烈的‘火攻’。”


四川省金堂县的老兵杨耀胜,曾是新30师第90团的一位士兵。他说当时都是美式装备,“飞机在密支那机场一降落,我们就抱着枪开始打了。”密支那一役,杨耀胜屁股被打进一颗弹头。2008年,伤口又开始发炎,他就自己用钳子和一把小刀把弹头挖出来。至今,疤痕仍然十分明显。


密支那成为一片废墟


缅北大反攻一路势如破竹,但中国远征军付出的代价亦是相当惨重。




远征军打死的日军。(网络截图)

居住在缅甸曼德勒的广西人钟云清,抗战爆发后,按“三抽一”的规定,他毅然报名参军。1943年,中国远征军驻印军补充兵员,钟云清被编入新38师,乘坐飞机抵达印度受训,任上士班长。


钟云清记忆最深的是大反攻时,他所在的班新补充了5名战士,这5名战士刚上战场就全部牺牲了,掩埋好他们的遗体,钟云清才想起来还不知道他们的姓名,随即失声痛哭。这时,连长劝慰他,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等打完仗了,再来给这些兄弟立碑。没想到,连长在后来抢夺密支那机场的战斗中也牺牲了。


二战史研究专家晏伟权说,“在密支那,中国驻印军打得非常辛苦,每推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晏伟权的岳父潘裕昆就是攻打密支那时的第50师师长,“密支那攻防战到了最后时刻,日军负隅顽抗,强攻损失过大,师长潘裕昆少将决定组织敢死队智取,感人的是,应募人数大大超过了所需名额,150团少尉排长崔复生没报上名,放声大哭,要求把自己的名字添加进去。”


“8月5日,我军完全占领密支那及附近区域,终于结束了80多天的激战,敢死队功不可没。”晏伟权说。


战后流落缅甸的老兵王子安曾是新38师野战医院的一名少尉,他认为自己能活下来,就是因为自己是军医,在后方工作,“真正在一线打仗的人,能活下来的不多。”即使如此,在反攻密支那的战斗中,他和5名医疗兵到前方的救伤所准备工作时,突然遭到了日军飞机的轰炸,他的5位医疗兵全部牺牲。


参加此战役的美国第236工兵营号兵RaymondKappila回忆说,他所在的连队,当年有36个兄弟战死在这里。“当时运输任务紧,晚上就在跑道两边点燃篝火引导飞机起降,但总有些家伙开着P-40战斗机从南端冲出跑道,掉到江里。”


被永远铭记的日本军人


缅甸密支那战役,连同发生在中国滇西的松山战役、腾冲战役,并称为二战期间日本在亚洲战场的三次“玉碎战”。即使日军当时的战报,也称密支那战役“全员英勇玉碎”。


原新30师90团二少校翻译官卢少忱回忆,密支那收复当日,他随部队进入市区,满目疮痍,一片废墟,全城几乎没有一处房屋完整,原本茂盛的树木已枝叶无存,日寇来不及掩埋的尸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腐烂臭气冲天。


在云南腾冲被国军俘虏的日本老兵吉野孝公写回忆录披露,日军在密支那战役的最高指挥官水上源藏少将,当年最后被逼至江边的一棵大树下拔枪自杀。


资料显示,在密支那战斗的最后关头,日本33军司令部向密支那守军发来电报,命令“水上少将死守密支那”。在最后时刻,水上少将命令残部突围,而他本人则以自杀来执行了“死守”的命令。


密支那战役中的幸存日本老兵板口睦,晚年时重返旧战场,在水上自杀不远的地方,捐建了一个卧佛寺,随同卧佛寺竣工的还有大门东侧的“招魂之碑”,碑文上说,在密支那,3400名士兵像樱花凋落那样英勇地战死了,水上源藏少将自杀,他的名字将永远活在历史之中,“战争虽然失败了,我们将永远铭记日本军人为国家所作出的牺牲⋯⋯”


密支那华侨陈国胜每年都会看到有一批又一批的日本人来他家门前的慰灵塔鞠躬,祭祀亡灵。陈国胜心里时常会有些酸酸的味道,“密支那当年有很多远征军的墓地和纪念碑,我们小时候还经常去扫墓。”


我们到底是胜利者,还是失败者 ?


缅甸战役结束后,原新30师老兵杨耀胜返回中国,随后参加内战,最后参加了中共解放军。


但是,“国民党残渣余孽”的印迹依然跟随了一生,即使他多次改名:黄万成、黄良、杨朋⋯⋯


在《瞭望东方周刊》记者采访杨耀胜时,躺在床上的他时而大笑,时而大哭。


“我们没有战死,但我们活得很痛苦。”居住在密支那的老兵杨建达说。


在两次采访中,杨建达手里都拿着一份2005年的《联合早报》,报纸已经泛黄,但被一张塑料纸精心地包裹着。这份报纸上的一篇文章《历史包袱和政治偏见》谈的是中国远征军的文章,也提到中国年轻一代的反思和救赎。


这篇文章结尾说:在纪念抗战胜利60周年的时候,我们看到中国领导人去访问八路军老兵的温馨场面,看到一些城市用彩车欢迎八路军老兵的动人情景,但若也有国军抗日老兵的身影出现,其中,一定会令人感到圆满温馨和由衷欣悦。


生活在密支那的老兵杨子臣曾是新38师喷火排的战士,他时常梦到死去的兄弟。


1995年,杨子臣联合生活在密支那的老兵,联名向缅甸国家秩序建设委员会提出申请,重建远征军烈士墓,“吾辈亲历战斗,幸而生存者亦垂垂老矣,实不忍令维护国际正义保卫人类和平之神圣史绩就此湮没,浴血奋战壮烈捐躯之忠魂无所归依。”


杨子臣的家在密支那一条繁华的大街上,不远处,就是日本人修建的大佛寺,每年,他都会看到一批又一批的日本人来到这里,这个在密支那打败了日本人的中国驻印军老兵,难掩内心的失落,“你说,我们到底是胜利者,还是失败者。”


在采访结束仅仅12天后的3月27日,《瞭望东方周刊》得到消息,杨子臣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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