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条人命≈N顶官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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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河南规定发生死亡50人以上矿难,市长将被免职。河南省政府近日印发了《关于加强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补充意见》,启动严厉的煤矿生产安全事故责任追究机制。今后,矿井一旦发生死亡事故,煤炭企业的负责人也将受重责。而发生一次死亡50人以上特别重大事故或者一年内发生两起一次死亡30至49人特别重大事故的,给予集团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和分管负责人免职处理,给予省辖市市长、分管副市长免职处理。(5月9日《东方今报》) 政府启动“严厉的煤矿生产安全事故责任追究机制”、将矿工的生命与领导的官职挂钩,当然是值得肯定的好事。可仔细看

河南规定发生死亡50人以上矿难,市长将被免职。河南省政府近日印发了《关于加强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补充意见》,启动严厉的煤矿生产安全事故责任追究机制。今后,矿井一旦发生死亡事故,煤炭企业的负责人也将受重责。而发生一次死亡50人以上特别重大事故或者一年内发生两起一次死亡30至49人特别重大事故的,给予集团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和分管负责人免职处理,给予省辖市市长、分管副市长免职处理。(5月9日《东方今报》)

政府启动“严厉的煤矿生产安全事故责任追究机制”、将矿工的生命与领导的官职挂钩,当然是值得肯定的好事。可仔细看了相关材料,所谓的“严厉追究”却令人哑然失笑——死50人以上,仅仅是免去N顶官帽而已(连开除都不是)。虽然我不想发出“矿工的生命是如此的廉价”的慨叹,但如此轻描淡写的“严厉追究”,到底能起到多大的震慑作用呢?

50条人命≈N顶官帽。我之所以要使用“约等号(≈)而不直接使用“等号(=)”,是源于对某些有中国特色的“潜规则”的担忧——该免职的人当中,由于“种种原因”很可能有“漏网之鱼”;即使真的被免职了,也还有“异地任职”甚至“带病提拔”的可能。换言之,50条人命的代价甚至连N顶官帽都撸不下来。


或许,有了这样的“严厉追究”措施,还可能带来一种更为奇特的现象:今后再大的矿难,死亡人数都是49个,死亡50人以上的矿难基本不会出现。虽然这只是一种“妄加揣测”,但联系到此前很多地方矿难或其他重大事故死亡人数饱受质疑的实例,此种现象并非完全不可能出现。

跟“50条人命≈N顶官帽”相比,更令人遍体生寒的是所谓的“死亡控制目标”。例如,据媒体报道,河南定下2010年事故死亡控制目标,不能超过2578人。其中,亿元生产总值生产安全事故死亡率控制在0.17以内,工矿商贸就业人员10万人生产安全事故死亡率控制在1.63以内,煤炭百万吨死亡率控制在0.79以内……“死亡人数控制指标”听起来怪吓人的,但却一点都不新鲜,很多地方、很多领域都存在。有论者认为,不管是死一个人也好、死两个人也罢,只要是因为安全事故而导致了鲜活生命的死亡,并且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些生命走向死亡而“无能为力”、“爱莫能助”,甚至还为这种死亡定下一个控制“指标”、为这些事故的发生制造一个存在的合法空间,这都是对生命价值本身最大的漠视和不尊重。窃以为,“50条人命”的说法,不过是对“死亡控制目标”的细化和具体化罢了。

“50条人命≈N顶官帽”以及“死亡指标”之类的东西,已经异化成了某些领域的“护身符”和“保护伞”,甚至固化为冷漠的时代符号。命比天大,对生命的敬畏乃是最基本的人性——如此浅显的常识,时至今日难道还需要反复强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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