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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关东军本部责令山本正雄务必尽速肃清辖区匪患,解救人质。可是现在一眨眼的工夫就丢了将近一个小队的兵力,更要命的是电台译电员没有发挥作用,就为天皇尽了忠。这就意味着山本正雄无法得到大赉驻军的协助,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完成这个计划了。山本正雄沮丧地望着部下横七竖八的尸体,感到脊背窜上一股股凉意。当初绑匪仅凭数人就轻易吃掉了他的一个中队和伪军骑兵连。一个中队经过严格训练的帝国士兵说没就没了,令他肉疼得几天水米未尽,同时还得了失眠症,痔疮犯了不说,舌头上还裂开一条条大口子,驴唇上也生了好几个大泡。说实话,死了亲娘老子都没上那么大火。几个人就可以干掉了他三分之一的兵力,以后让他还怎么在扶余地面混下去。直到现在那股火还没下去。用东北土话讲,他一想起来就难受吧啦的。除了如丧考妣的疼惜,还有深深的恐惧和疑惑。大日本帝国的虎贲勇士先是打败俄国人,奠定世界强军的地位,如今又兵不血刃地占据满洲,对中国军队的无能怯战,他们这些侵略者在震惊和感觉不可理喻之余,更多的是自我陶醉和狂妄以及野心的极度膨胀。而接二连三的挫折就如同在他狂傲的心上浇了一盆冷水,让他倍感寒意。


什么时候支那人变得如此强大了呢?居然单枪匹马就敢于向大日本帝国装备精良的军队发动进攻,而且屡次得手,致使帝国军队损失惨重。不,区区几个支那勇士并不能代表整个支那民族,只凭几个人的血气之勇是改变不了现实的。根据逃回来的几个鬼子对战场细节的详细描述,或许他可以把那次惨败推卸到驹井和平井出这两个可耻地被支那绑匪绑架的蠢猪身上,借以使他那颗严重受挫的心灵得到慰藉。可是现在当他亲身体验到特战队的丛林战术,

惊人的战损令他目瞪口呆,刚刚恢复的一点信心顷刻间荡然无存。


山本正雄咽不下这口气,疾言厉色地命令部下扩大搜索范围,就是挖地三尺也一定要找到支那射手予以消灭。可是让山本正雄没有想到的是,陶小毛一伙人已经通过林间一条秘密地道返回营房,此时正躲在营房下面的地窖里悠闲地嗑瓜子。


“陶副队长,咱们就这么躲着吗?别让鬼子堵了。”程宇宁担心地对陶小毛道。


“有皮塔和钱鹏在上面观察鬼子的动静,一旦鬼子向这里靠近,咱们打他一下,然后通过地道安全地转移到营地外面。咱们的任务是牵制住鬼子,掩护李云峰和赵尚志他们撤退。最好能在这里躲到天黑,在夜色的掩护下我们四处出击,一点点消耗鬼子的兵力。”


一伙鬼子牵着一条狼狗在林地里搜寻特战队员的踪迹,经过一株大榆树的时候,一个鬼子军曹在枝杈上发现一块从衣服上刮下的布片。那个鬼子军曹立即叫住其他鬼子,用刺刀挑下布片,凑到狼狗鼻子跟前,让狼狗嗅取上面的气味。随后继续牵着狼狗搜索,当搜索到一堆枯叶前,狼狗忽然兴奋地吠叫起来,把鼻子扎进枯叶中不住嗅着,同时用一只爪子用力扒着枯黄的树叶。鬼子军曹拽走狼狗,正要伸脚划开枯叶,一旁的日本特务一把拉住那个鬼子军曹,“小仓君,支那人地狡猾狡猾的,小心中了野猪夹子和炸弹。”“多谢小野阁下的提醒。”叫小仓的军曹收住伸出去的脚,转身给叫作小野的特务鞠了个躬,感激地表示了谢意。随后和小野及其他鬼子躲到附近一株树后,命一个下等兵从背上取下九八式小圆锹,小心翼翼地试图拨开枯叶。


枯叶下面是一个陷阱,陷阱上设置了一个翻盖,翻板只是一块木板,中间用一根粗木棍搪在陷阱上面。鬼子只要踏上去,翻盖承重的一侧就会立即向下翻转,这样鬼子就会掉陷阱内。其实翻盖上还设置了一个诡雷,诡雷是用一枚手榴弹制作的,手榴弹由一根贴地拉出的绳子一头拴在手榴弹拉环上,一头拴在陷阱后面一株树的树干底部,而手榴弹的木柄上还系着一根绳子,这根绳子的另一头系在一个放在翻板中间的张开口的野猪夹子上。鬼子下等兵的军用铁锹无意间触动了野猪夹子。野猪夹子啪的一声死死地咬住了铁锹干,尖锐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令那个鬼子下等兵惊魂失魄,丢下铁锹扑倒在地上,蜷成一团滚到十几米外一棵树后。可是并没有爆炸发生。


小野过去狠狠地扇了下等兵几个耳光,命令他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作怪。鬼子下等兵捂着肿胀的腮帮子跑过去,拿起铁锹,发现铁锹被野猪夹子夹住了,鬼子下等兵就用力拉扯铁锹,结果就拉动了连在野猪夹子上的手榴弹的拉环。呲地冒出一股白烟,鬼子下等兵机灵地扔下铁锹,又是就地十八滚。可是在树后等的花都谢了,手榴弹也没爆炸。鬼子军曹小仓过去狠狠地赏了他十个大嘴巴,可怜这个下等兵先后两次被殴,那张面孔演猪八戒都不用化妆用具了。


鬼子下等兵跑过去撅了根树枝拨开枯树叶,一看原来是枚哑火手榴弹。掀开木盖,发现下面是一个深达三米,底部插满尖利的粗树枝的陷阱。其他的鬼子过来看了一眼,就要离开,可是那条狼狗却固执地站在陷阱旁不肯离去,冲着里面一个劲地狂吠。小野对小仓说:“难道这个陷阱里面有什么情况?看看去。”众鬼子围着陷阱仔细观察,发现这个陷阱内壁上被挖出了几个攀登用的土窝。小仓拿着军用铁锹踩着土窝下到底部,用军用铁锹敲击周围土壁。听到身侧一面发出与别处迥然相异的梆梆的声音,这表明其中必然隐藏着暗道。小仓铲断陷阱底部插着的几根尖木棍,双脚踩在空隙处,使用军用铁锹猛力冲击那侧土壁。锋利的铁锹几下就铲断了一个外表用干泥巴均匀涂抹的小木门。木门后露出一个可供一个中等个头的人进出的地道。


这个发现让面对特战队的纠缠束手无策的山本正雄精神为之一振,山本正雄判断陷阱里那个地道的出口一定在原木搭建的营房里。他立即把部下分作两股,一股由地道进攻,一股围住几间营房,向营房进行试探性射击,以确定绑匪藏身的地点。


钱鹏和皮塔蹲坐在营房的窗台下,耳朵贴在墙壁上倾听外面的动静。这样他们仍然不放心,每过一两钟他们就会把头抬起来,通过木窗缝隙向外面窥探。钱鹏取下插在腰间的烟袋干,在烟荷包里抓了一捏金灿灿的碎烟叶装在烟袋锅里。把鸡肝玛瑙烟嘴含在嘴里,划燃火柴,刚吸了一口,忽然听到营房外枪声大作。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枚子弹穿透身旁营房墙壁原木间的缝隙,击断了烟袋锅末端的烟杆。猛烈的冲击力使断裂的烟杆脱手飞了出去,弄得他虎口火辣辣地痛。木窗已经被瓢泼似的子弹打得粉碎,破碎的木头四处**。击打在他们的面额上、身上。两个人迅速卧倒,爬到地窖处,奋力用枪托敲击地窖的青石板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