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案件 正文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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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刘老师,您好,您身体还好吗?工作怎么样?几年不见,您的白头发好像更多了。”文小华一见刘宏超就忙不迭地问这问那。

他们是在通电话的第二天下午在刘宏超的办公室重逢的。

文小华这几年越发出落得漂亮了,不过她不是影视明星那种妖艳的故做姿态的漂亮而是那种初看并不怎么特别引人注目,但却非常地耐看,而且越看越漂亮的那种。她的一双在有些微凹的眼窝里扑闪着的眼睛在稍显瘦削的脸上显得很大,挺直的鼻梁在鼻根处有一处小凹,不厚不薄的嘴唇,洁白的牙齿都透露出一种成熟的,自然的美,她的个子大约有一点六五米,不胖不瘦,既不丰满又不文弱,有着运动员的体型,显得很结实,看得出平时很注意锻炼身体,她的皮肤也不是那种广告白,而是自然健康,白里透红。不过,她的马尾巴辫子现在变成了披肩短发,脸上多了一付眼镜,显得更成熟了。

刘宏超热情地将文小华迎进门来,给她端了一杯茶,关心地问:“累了吧?是一下飞机就赶过来的吗?你应该先给我来一个电话,我好去机场接你呀。”说完刘宏超又上下左右仔细端详起文小华来。从来不爱开玩笑的他不由得赞叹道:“小华呀,这几年你是越来越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啊!”

文小华脸一红笑着说:“刘老师,您真会开玩笑,还女大十八变呢,我都是快三十的人了。”

“听说你考取了中央政法大学的研究生,了不起!现在怎么样?”刘宏超关切地问。

“我去年取得了博士学位,现在中纪委工作。我的博士论文《论案件现场形成规律及与证据之间的关系》里的很多思想、观点还是当年我跟你实习时从多吉一案得到的启发呢。论文里有些素材也取自那个案件。”文小华说着从她的包里拿出一本书交给刘宏超说:“请刘老师指教。”

“岂敢,岂敢。你现在是大博士,我们都要向你好好学习呢。”刘宏超接过文小华的书。

“你现在结婚了吗?家安在哪里?”刘宏超关心地问。

文小华笑笑:“还没有呢,不过快了,到时候请刘老师来吃我们的喜糖。”

“一定来,一定来。你的那位郎君在哪儿工作啊?给我介绍一下吧。”

文小华一脸幸福地说:“他是我们一个学校的,您认识,就是我们一同听您开庭的那个眼镜。他在最高检察院工作,不过现在公派在外留学,还要几个月才回来呢。”

“哦,他叫黄东成,我没记错吧?也是在我们这儿实习过的。”刘宏超回忆道。

“你这次来是休假吧?来了就好好玩几天。这几年省城的变化还是很大的哦。今天晚上我请你吃火锅,是四川正宗的哦,不像北京的改良火锅。”刘宏超又给文小华续了一点水。

“我这次来不是休假。我们还是挺忙的,几乎没有休息过,案子很多,平时忙不过来的。这次是为了完成一个课题,搞些调查研究。”

“搞哪方面的研究呢?能说说吗?”

文小华喝了一口水:“现在存在这么一种现象,有些老百姓有了矛盾,产生了纠纷后,他们不去找司法部门,而是找类似解放前的袍哥,也可以说是黑社会的人来解决,那些人当然也就私设公堂,收取一定费用来给找他们的人‘断案’,在少数民族地区宗教势力也起这种作用,即老百姓有事了,不找政府,不找法院,而去找喇嘛,我们的一些干部也参与其中。我们这个课题主要是研究这种现象产生的原因及对策。”

刘宏超听了文小华的介绍后沉思了一会儿说:“这种现象好几年前就有了,现在还有蔓延、扩大之势。我看产生的原因主要还是在我们的司法腐败,跟司法腐败必然导致的司法不公有直接的关系,老百姓不信任你了嘛!还有我们的诉讼成本过高,诉讼效率太低,有些机关门难进,脸难看都有关。总之一句话,执法者和老百姓,首先是执法者没有法治思想是根本的原因。”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刘老师,那个多吉现在在什么地方?干什么工作呢?还在公主桥镇干治安吗?”文小华又问了一串与多吉有关的问题。

刘宏超苦笑一下说:“别提啦,提起来我就是一肚子气!一审多吉被判了死缓,你是知道的,二审拖了大半年还是维持了。哦,对了,那个弹头一直没有拿出来,二审法官也说没有见到。”刘宏超从柜子里找出多吉一案的卷宗又说:“后来在二审时我见到了现场照片,我记得我原来跟你说过,我坚信那些照片一定会支持我认为多吉不是凶手的观点,你还记得吗?”

“记得,我记得您当时说如果有现场照片,是肯定会否定多吉是凶手的观点的。并说这是符合逻辑的!我当时还并不敢那么肯定。您快给我说说那些照片的情况。”文小华十分感兴趣地请求。

刘宏超详细地给文小华介绍了那几张照片的情况和自己的分析后又问文小华:“你说我的分析有问题吗?”

“我同意您的分析,从这些照片看,应该肯定多吉开的那一枪没有击中被害人。另外,如果那个弹头确实击中过被害人的话,我认为那个弹头上还应该留有被害人的血迹。这个问题当时警方也疏忽了。”

“你说得很对。对于警方在对现场物证的收集、提取、固定、分析上的疏忽和过失我后来给州公安处长孙平写过一封信,那封信我还提出了我认为本案真凶的条件和我推测的符合条件的人,也就是谁是真凶的意见。但十分可惜,这封信仍然是石沉大海。”

“刘老师,您真的知道谁是凶手了吗?有意思,快说来听听。”文小华有点急不可耐。

刘宏超看看表说:“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哦,还有,你住下了吗?”

“好吧,我听刘老师的。至于住吗,您不用担心,省委有人接待我们。我忘了告诉您,我们还有一位同志,也是一位女同志,因为她的父母就在省城,她就回家去住了。我已经由省委安排好了。”文小华一边随刘宏超往外走一边说。

刘宏超与文小华那天晚上吃火锅吃了很久。席间刘宏超详细地向文小华介绍了这几年多吉一案的进展情况,包括刘宏超见了现场照片以后给二审法官陈世隆写的补充辩护意见,给各部门反映此案而没有得到任何回音的情况,登巴告诉的被害人头前的那一团纸巾的情况,登巴调查的被害人‘做生意’的情况,以及终审下来后登巴及当地老百姓的反映等情况。

文小华也向刘宏超介绍了她这几年的学习、生活等情况。他们谈得是这样的融洽,意见是这样的一致,他们谈人生,谈事业,谈爱情,无话不谈,俨然一对忘年交。

刘宏超见火锅店的食客渐渐稀少后压低了声音对文小华说:“小华啊,你不是问那个案子的真凶是谁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但是我没有任何证据,我只是假设,是建立在已知事实基础上的假设。我本来想把这个假设提供给警方,算是一种破案的思路、线索,多一种思路总不是坏事吧?警方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完全可以进行一些外围调查啊,何况也并不能说完全没有证据吧。但没有新证据谁会理你呢?何况这是已经结了的案子,特别是他们自己搞错了的案子,谁愿意否定自己呢?”刘宏超随后把他对多吉一案真凶应具备的几个条件,谁具备这几个条件和他推测的这个案件的发生、发展的过程详细告诉了文小华。

文小华静静的听着,不时点点头。刘宏超讲完了他的分析后,两人都长久地默默不做声。

过了好一会儿,文小华说:“真可怕,人啦,为了利益不惜以身拭法,铤而走险,巧取豪夺,去抢劫,去杀人。不过,我基本同意您的分析意见,这确实是一个大胆的假设,但却又是符合逻辑的。现在就是苦于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实您的假设。您说得对,警方完全应该按着这个线索,这个思路去调查,看能不能排除他们作案的可能。您说得对,一切行为都是受意志控制的,除非这个行为人本身是精神病。多吉这个案子很清楚,被害人不是精神病患者,他的行为一定是有某种目的的。你对卷帘门的分析也很有道理,当时你问拉姆和多吉的情景我现在都还历历在目,只是后来我并没有往那方面去多想。刘老师。这又是一个细节决定全案的例子啊!”

“我也是在很久以后才想到了这个细节,有了这个细节一切才讲得通。如果你后来一直接触这个案子的话,我相信你也是一定会发现的。”

刘宏超示意服务员掺茶。

文小华想了一想又问:“为什么多吉没有告诉你那个纸巾的事呢?”

“关于这一点我也不太明白,我想可能是我们会面的次数和时间太少,而多吉处于那种情况下头脑不太清楚,或者他认为不太重要即使后来想起了也没有机会告诉我吧。毕竟他不是专业的侦查员,而他们那个地方的警察在对付明火执仗的凶犯还行,对付这类案子就缺少经验了,更何况他们当时已经先入为主了,思维已成定式了嘛。”刘宏超也不太肯定地说。

文小华想了想说:“我认为关于纸巾除了您说的那种可能性外还存在两种可能性。”

刘宏超感兴趣地忙问:“说来听听。”

“第一,纸巾是那两位小姐扔的。如果她们是在多吉去报案后离开招待所的,她们一定会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见平台上躺着一个人,她们有可能去搜他的身,发点顺手财,当接近时看见那人满脸是血,吓得扔下纸巾跑掉;第二,也有可能是多吉报案后另有路人看见被害人后,走近去想看个究竟后扔下的。”

“我并不完全同意你的看法,只是你说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你想想,如果是那两位小姐扔的,她们一般来说是不应该知道那道卷帘门的锁是坏的,可以不通过管理者,也就是多吉,自己在任何时候都可以离开招待所,她们要走的话一定是要等到开门后才离开,她们也不会主动去叫多吉给她们开门,因为她们毕竟是干那种事的呀!除非她们的生意是多吉介绍的。那个时候她们怎么知道门已经打开了呢?还有,就算是她们知道门已经打开了,可以走了,但当见到平台上躺着的人,特别是男人,她们也只有搜身摸东西的兴趣而决无想仔细看看这个男人模样的兴趣,再说,在搜身时也没有必要手上还拿着纸巾呀,拿纸巾的目的应该是为了要擦去污渍看清楚地上的人是谁,你想想,如果是她们拿纸巾出来,那么她们即使没有看的那么清楚是血,但至少应该知道那是污物啊,作为女人,她们会吗?他们会这样关心他是谁吗?如果是要搜身的话,请注意,被害人脖子上有一条金项链,手上有一枚金戒指,都没有动。至于路人也是同样的道理。谁会想到要拿纸巾出来擦那人脸上的‘污物’呢?谁会关心他是谁呢?当然,你说的那种可能性也不能完全排除,只是可能性极小。”

文小华仔细地听着,思考着:“刘老师,您还是那么雄辩,听了您的解释,我同意您的看法。这实际上是一个心理问题,一般人在那种情况下应该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就是看,谁会想到要用纸巾来擦他脸上的血来看个究竟呢?一般人是不会的。刘老师,有没有可能是那个被害人在多吉报案走了以后又醒了过来,自己掏出纸巾来擦血呢?”

“应该不会。你注意到了没有,多吉报案时称‘我跑下楼时,看见那个人面朝下躺在平台上,头上正冒着血。’而报案回来后被害人躺的姿势并没有改变,这是一,照片上那团纸巾在被害人头左侧四十厘米处,没有染上血。你想想,如果被害人是用左手掏纸巾,因为被害人的左手已经糊满了血,那团纸巾一定会染上血呀!而如果他是用右手来掏纸巾,在掏出纸巾还没有来得及擦或者捂伤口时又昏了过去的情况下,纸巾应该是被仍在右侧而不是左侧,这是二。所以从以上两点及照片所反映的现场实际情况来看,都不可能是被害人自己掏出来的纸巾。”刘宏超把他的分析意见娓娓道来。

“有道理。唉,可惜呀,当时为什么警方不提取这个纸团呢?真是太粗心大意了,太不负责任了。”文小华有些气愤了。

刘宏超也叹了一口气:“唉,岂只这一件物证没有提取。你还记得吧,墙上被打碎的水泥块也没有提取。另外,尸体内的弹片也没有取出,他们要多马虎就有多马虎!还有,警方在作鉴定时也有诸多失误,如对那枚弹头只做弹头痕迹比对,而不对检材,也就是弹头的外观进行检查、描述,重量也未称量,弹头上是否有附着物等全都没有检查、鉴定。当然,如果当时了进行的话,多吉也就不会背黑锅了,但另一方面有些人可能会因此受处分,利益也会因此被影响,可能正因为此吧,那枚弹头始终就拿不出来。真的没有鬼吗?真的只是因为疏忽而丢失了吗?”

文小华感慨道:“真是主观主义害死人啊!我看这个案子先是主观主义造成了错误的开始,接着是各个机关的严重不负责任。这个案子经过那么多人居然没有人发现那怕一点不对劲儿的地方?其实,这个案子全案充满了疑问,如果有人探究一下被害人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去招待所?他怎么会进得去?这两个非常明显的疑问,慎重一点,结果就可能不一样了。但更可恶的是,当您在庭上已明确指出问题来以后,这几个机关,这些人仍无动于衷,草菅人命,这简直是犯罪!是严重的渎职!而当您把这些问题、情况反映到那么多机关、部门却无一回音,是真的没有收到吗?他们真的没有看到吗?联想到您说的有些干部的那种‘屎不臭,挑起来臭’的心态,他们实际上是在回避矛盾,粉饰太平,其实质就是为了他们的个人利益!”文小华说到这里脸都气红了。

过了一会儿,刘宏超又说:“多吉这个案子造成的损害不仅及于多吉本人,实际上已严重损害了政府、法律的形象。登巴后来给我来电话说他再也不相信法律了,有什么事他惹不起躲得起,至于老百姓说的就更难听了。谁以后还会像多吉那样死心塌地地干?哦,你们这次的课题有调查这方面的内容,你们可以调查一下,现在民族地区法院办案的总量在逐年下降,特别是民事案件和一般小的刑事案件。并不是老百姓之间就不发生纠纷了,纠纷是照样发生,并且随着经济的市场化,纠纷还在增多,但他们就是不找你法院,信不过你嘛!这从我们律师接案数量大幅下降也可以看出来,不找法院了还找你律师干什么?这个我们是深有体会的。司法腐败害国害民啊!现在很多人要打官司了找律师时先是问你有没有关系,认不认识某法官。民间还流传一个笑话‘你知道为什么法官现在不戴帽子了吗?’‘不知道。’‘是因为怕大家说他们是大盖帽,两头翘,吃了原告吃被告。’‘为什么法官和律师现在都穿袍子了呢?’‘不知道。’‘告诉你,是因为袍子的袖子宽大,他们好在袖子里做交易。’唉,听了这种‘笑话’作何感想?还笑得起来吗?”

“像这类‘笑话’我也听了很多。可悲呀!但事实就是这样。法院办了十件公正的案子,没有人会记住,因为这是应该的呀!但你只要有一件案子办得不公正,人们就会记住,就会说法院不公正,某法官太坏,这就是所谓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现在有些法官就是那种老鼠屎,还在到处败坏法院的公正形象,破坏法律的基础。当然也有一些律师也是这样的老鼠屎,但如果法官是公正、清明、廉洁的话,律师会去贿赂他们吗?恐怕不会吧。”文小华想了一下接着又说:“有时候恐怕也不能全怪法院不公,政府也负有很大的责任。法院说是独立审判,但有些案子法院、法官还是顶不住上头打招呼、递条子的,我看多吉这个案子就是这样。”

刘宏超看看表说:“今天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宾馆去吧。你在省城还要呆几天,有空我们找机会再聊。好吗?”

“好吧,谢谢您。同刘老师聊天真是有意思,可以接触到我们在学校,在机关很少接触到的一些事。您对案子的分析也很精彩,真是长知识。”文小华站起来握着刘宏超的手说。

“你过奖了,我还要向你好好学习呢,特别是在理论上我还真应该找时间好好充充电,希望你到时候不要拒绝哦。我们走吧。”


几天以后,刘宏超又接到了文小华的电话。

“刘老师,您今天有空吗?田处长,哦,就是同我一块来的那位女同志想见一见您,您来的时候把多吉的案卷材料带上,好吗?我们在宾馆等您。”

刘宏超也没有多想什么,把手上的工作安排了一下,拿上案卷材料就出发了。


“快请进,快请进。刘老师,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处长田林同志。”文小华忙给刘宏超让座、到水。

“早就听小华说过你好多次了,今天能见到你真的很高兴。快请坐。”田林很客气地和刘宏超握了握手。

田林近五十岁,但看起来比她的实际年龄要偏大一点,可能是常年繁重的工作所至吧,她的身体也偏瘦,个子不高,一头短发,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磁力,应该是那种标准的女中音,语速不快而字正腔圆,对人热情又保持一定距离,有着那种常年做纪检工作养成的严肃、审慎的作风。

“刘宏超同志,我是久闻大名啊!小华曾多次给我讲起你的故事,她对你是称赞有加哟。”田林微笑着说。

刘宏超看了文小华一眼说:“田处长,你不要听她说,我肚子里有几斤几两货我自己很清楚。小华才是女中状元,她做事是很认真的。”

田林把门关上后认真地对刘宏超说:“小华把多吉案子的情况都给我说了。我听了以后感到很震惊,如果确实的话,公安、检察院、法院的做法就太恶劣了,这还不是有法不依的问题,这就是故意违法!是犯罪!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刘宏超有点无可奈何:“我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办法了。我反映这个错案的信件已写了很多封了,但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字的回音。但更难的是,这个案子已经过去好几年了,现在要去找证据,恐怕很难了,而没有证据,谁又会来给你查呢?谁又会来给你翻案呢?那个佘祥林,如果不是他老婆突然又活着回来了,恐怕现在仍在坐牢呢。”

田林沉思了一会儿:“刘宏超同志,你说的这个问题确实存在。现在的关键是证据不好找了,但是,我相信只要有人重视,只要真凶现在还在,证据应该还是能找到的。俗话说,雁过留毛嘛,我不相信凶手做了案就会一点痕迹,一点证据都不留!”

“我相信肯定是有证据留下的,也应该是能找到的。当然,前提是得有人去找,并且是符合法定程序地去找。”刘宏超若有所思地说。

文小华问道:“刘老师,您说现在可能还会有什么证据留下呢?”

“你想,那个马兴海是运回老家安葬的,他们那个地方是农村,我问了,他们那儿的风俗现在仍是土葬。如果马兴海确实是土葬的,没有火化,那么,他颅内的弹片就应该还在,只要取出来就可能证明两个问题,一是可以证明不是五四式手枪用的五一式子弹上的残片,二是如果凶手的凶器现在还在他的手上的话,可以证明是凶手用的枪发射的子弹上的残片。”刘宏超谈了他设想。

田林一边听刘宏超说一边点头:“你说得对。我前两年到那个地方工作过,我知道,他们那儿普遍仍是土葬,能找到残留弹片的可能性非常大。当然,如果复查这个案子的话,我相信,随着调查的深入还会有其他证据浮出水面的。”

刘宏超和文小华听田林这么一说也不停地点头表示同意。

田林翻看了一下她的笔记本说:“本来我们这次不是来查什么案子的,不过,你反映的这个事情与我们这次来的任务还是有联系的,很典型嘛!他们这样一搞,谁还会来找法院?不会了嘛!他们是在拆我们法律大厦的地基嘛!他们这样做是在渎职,是在犯罪嘛!我看可以作为我们研究的一个重要材料。还有,这一次我们本来就准备要去折西搞调研的。当然,我去那里还有点私事。”田林说到这儿停下来不说了。

文小华问田林:“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折西啊?你看刘老师是不是可以同我们一起去啊?”

“只要刘宏超同志同意一起去,能够放得下你手头的工作,没问题,一块儿去。我们过两天就走,走前我们通知你。这几天就请你安排一下你的工作。”田林爽快地答应后又开玩笑地说:“到时候你可要好好给我介绍一下一路的风景,特别是那条龙吃水哦。”

刘宏超、文小华、田林三人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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