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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辈子可以与很多地方发生交集,可多数人只有一个通常意义上的家乡。家乡常常是一个人所接受文化的最初的哺育者,身边的同龄人都做着或远或近的梦——远者如美国梦、欧洲梦,近者如上海梦、北京梦。在中国文化浸淫下长大的我们,即使再西化(比如我本人),也罕有人能真正地、全身心地去享受背井离乡。

不在家乡,即在他乡,但我们还是去北漂,还是做硬盘,年轻人总有出去闯一闯的不安份的心。努力了,成功了,但如果不是费尽心思学得当地方言,一张嘴就会被看穿。当地人没有看不起,自己却心生隔阂与不安,想起家乡的百般好处来。此时,家乡之于个人甚至能上升到与家庭同等的地位,给与人无尽的归宿感与安慰。

这坦荡的讲法常表现为 “我想吃锅盖面!”

小文艺的讲法则叫 “我想于黄昏漫步在西津渡那被时间打磨圆润的石阶上,不经意嗅到沿途作坊中随风飘来隐约的醋的余香......”

文化身份这东西,不是想丢就能丢,想换就能换的,于情于理都是如此。在北方同学眼中,我毫无疑问是个南方人,可南方同学看我却又不那么像同类。就语言为例,虽然自我感觉良好,但还是有北方同学批评我部分字前后鼻音区分不清,而南方同学用吴语、闽南语交流时我又只能干瞪眼——官话与吴语的分界线就在镇江丹阳。想来镇江文化正如其语言一样兼具南北柔软与刚硬的特征吧,只是这种特征正在经受着现代化巨轮的无情碾压。

转眼已在沪读了三年书,虽是宅愚双修,却也见了不少,想了不少。两年前在校与一大叔有一段闲谈:

你是哪里人?

镇江。

担心因他不清楚而增加彼此的尴尬,我补充了一句:江苏镇江。

他笑笑。我知道那里,我去过,过了扬州就是。

......镇江在长江以江南,扬州在长江以北。

他坚定地说:镇江是苏北的!

我一个字一个字咬着说: 我-是-镇-江-人。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不再说什么。前后不过一分钟,无聊的对话就这么结束了,可健忘的我却一直没有忘记。

“苏南”、“苏北”也许不存在什么褒贬,但却陈述着差距的事实。是什么让镇江落魄至此?翻阅当代历史,我们可以轻易地得出结论:是政策所左右的江苏发展模式抛弃了镇江。政策、政策,这种由少数文化精英创造的东西以其不可思议的魔力改变了多数人、无数物的生存、发展轨迹,当种种话语将其中的偶然性阐释为必然性,它似乎更具有了不可抗拒的强大威力和宿命论的无可奈何。我不想批评什么,发展和牺牲永远紧密地捆绑在一起,但是作为被牺牲的一方,我们不能消极接受这种命运而不做丝毫的努力。

政策虽没有让镇江活,但却不能让镇江死。它可以是过去的三十年的解释,却不能成为未来30年挥之不去的阴影。唯有文化曾构筑了镇江的历史,也将成就镇江的未来。

时常朴素而幼稚地想,一个人,一个地方,一个国家......它们大概是可类比的——都以一种波动的形态在时间上延续,那坐拥三千年文化的镇江府是到了该转折向上的时候了。

他乡之K于沪上


附:七月中旬,城东京岘山麓,大宋抗金名将、忠简公宗泽之陵寝。我们将组织以学生参与为主的拜谒活动,奠宗忠简公之英灵,复振吾辈之信仰,府城之灵魂。欲知活动详情,敬请期待下期更新。


本文内容于 2011/5/9 5:15:16 被北府三秀六俊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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