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爱国者 正文 第五章 斗法 2

君好去 收藏 3 13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398.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398.html[/size][/URL] 阿布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吊起来,脚尖着地,双手被扣在粗粗的管道上,嘴里被塞进一团破布。他头痛欲裂,但神智清醒,知道不过是麻醉药的后遗症,眯着眼睛适应房间的强烈光线。屋内灯光昏黄,但墙角有盏野外常用的手提紧急灯,灯光正好对着他的眼睛。他扭头左右查看,五个手下一字排开被吊起来,全部被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7398.html


阿布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吊起来,脚尖着地,双手被扣在粗粗的管道上,嘴里被塞进一团破布。他头痛欲裂,但神智清醒,知道不过是麻醉药的后遗症,眯着眼睛适应房间的强烈光线。屋内灯光昏黄,但墙角有盏野外常用的手提紧急灯,灯光正好对着他的眼睛。他扭头左右查看,五个手下一字排开被吊起来,全部被堵着嘴,有两个已经醒来,也在四处张望,见到他的目光,剧烈挣扎起来,想要摆脱束缚。

他微微摇头,示意手下不必浪费时间,他早已试过,管道异常牢固,手上的塑料手铐更不是人力能挣脱的。手下看到他的镇静表情,恐慌渐渐消失,面部神色也变得坚毅,像是告诉他他们会守口如瓶,他微微点头。

感觉脖子肌肉酸痛,阿布不再四下张望,他有种滑稽想笑的冲动。他清楚手下都是什么货色,他们是群没有受过教育的农民,没见过什么世面,战场上英勇无比,可心理战绝对坚持不了多久。他见识过埃及监狱的刑罚,很相信没有一个手下能撑得过去,因为他自己都没把握,那些酷刑可怕之处,只有亲身体验者才清楚。他没看到周围有什么刑具,但是每人脚边放着一盆水。

阿布略微活动一下脚尖,让酸痛的腿部肌肉放松,但痛楚没有消失,而是转移地方。这种吊法很简单,却非常实用,受刑者苦不堪言,他只能咬牙忍着。他还保持冷静,知道关键在于自己,他的手下并不知情,他不会顽抗到底,但也不会乖乖地说出全部,说多少要看对方知道多少。

腾腾的脚步声传来,有人走下楼梯。“我们是在地下室里。”阿布望着门口,那个司机走进来,他改变了装束,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头发梳理的很整齐,手上拿着一个盒子。

“这么快就醒来了。”司机笑着对阿布说,“那桶果酒里放了能醉倒一头大象剂量的麻醉剂,你最晚倒下,最早醒来,身体太棒了,要不是用药,我还拿你没办法!”

阿布面无表情地望着司机,试图观察他的每个动作和表情。当看到他身后无人,阿布一下想通了很多事情,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人的行动。他在老城跟踪马吾提,杀人放火,利用GPS跟踪卡车,解救了两个中国人质,又伏击他们的卡车,把他们抓到这里。他想要什么?阿布默默地思考着,只有知道对方的意图,才能周旋。

司机见阿布不停地眨着眼睛,笑了笑,稍微改变紧急灯的位置,让灯光不再直射,来到阿布面前说,“你想合作吗?愿意就点头,那会节省大家很多时间。”

阿布毫不犹豫地点头,司机身上有股沐浴露的清新味道,他利用这点时间去洗澡,这不是当地人的习惯。瞬间他做出了判断,决定与司机合作。

司机除去他的塞嘴布,“你的名字?”

“阿布。”

“全名。”

“阿布*阿尔玛萨里*萨德。”

“出生地?”

“开罗。”

“在埃及什么职业。”

“埃及陆军,上尉军官。”

“那一个部队?”

“第三军,二师后勤团。”

“第三军?”司机赞赏地笑笑,埃及第三军是最军功卓越的部队,赎罪日战争,第三军越过运河,攻入以色列,历次战争中第一支攻入以色列本土的阿拉伯部队。“你放着好好的军官不做,干嘛来到巴基斯坦做保安?”

“我加入了穆斯林兄弟会,受到埃及政府通缉。”

“你们护送的那两个人是谁?”

“阿吉、木拉乌西。”

“全名。”

“哈桑*穆罕默德*阿吉,阿里*木拉乌西。”阿布没有说谎,这是两人假护照上的名字。

“他们来自哪个国家。”

“好像是非洲,我不清楚。”

“他们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我的命令是护送他们到那个村子。”阿布控制着自己不要多说,他真心想和司机合作,但他见识过够多的审讯,一个人过于急切,效果会适得其反,对方反而会怀疑你有所隐瞒,惹来更严厉的拷打。

“村子里有多少士兵,有什么重武器,火力点如何分布?”

“嗯,让我想一下,我坐在车里,看得不是很清楚。”阿布暗暗怀疑自己是否感觉错误,难道对方是美国人,在为袭击村子做准备?他知道美国特种部队在巴基斯坦的存在,也知道美国中情局经常秘密抓人。

“等等。”司机再次堵上阿布的嘴。他走到箱子口,取出几幅美国人防噪音耳机,给阿布的五个手下戴上,他们将听不到一点声音。

“这么好的美国军用物资,在露天市场上五百卢比一个,真不知道美国人看到会多么心疼。”司机见阿布疑问的表情,笑着说,“你想好了再说,如果你骗我,我会割掉你一只手,看看你能不能做个独臂拳王。”

“两辆皮卡载有一个排的兵力,村子里至少还有五十个士兵,重武器有火箭筒、高射机枪、轻机枪,我不知道数量,至少两三个吧?”阿布见司机视线落在他的手臂上,忙继续说,“村口有个轻机枪阵地,后面布置一挺高射机枪,我在开车,驾驶室视野有限,没看到其他的火力点。”

司机堵上阿布的嘴,给他戴上耳机。他看到司机开始审讯其他人,两个手下乖乖地回答,没受皮肉之苦,三个强硬的人受到折磨,司机给每人静脉插进针头,注射管另一头悬空,鲜血一滴滴掉进水盆,清水渐渐地改变颜色。

“村子里至少有一百个士兵,你想误导我?”司机也给阿布插进针头。

“我开车进去,活动范围仅仅是院内,看到的有限。”阿布强迫自己不去看那盆血水,对方在玩心理战,这么慢的速度被放血,人要等上很久才会死去。

“美国人质在哪里?”

“他和两个法国人还在村子里。你袭击了我们老城的据点,阿吉误以为是美国人干的,觉得不安全,要带他们进山。”

“你们从哪里抓到的外国人质?”

“我听说美国人是游客,法国人是工程师。”

“你给他们用药了?”

“没有,他们不太合作,我们饿了他们两天。”

“他们身上有什么特征?”

阿布愣住,不明白司机的意图。

“你要我再给你加个针管?”

“呃,美国人胳膊上有个匕首刺青,一个法国人做过阑尾手术,另一个皮肤过敏。他们听说昨晚的事情,以为你是来救他们的,非常高兴。”

“那两个中国人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关押他们?”司机好像没听到阿布话中的试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阿布见对方找出一把屠夫用的细长剔骨刀,顿时毛骨悚然,“我以为他们是仆人,早上听说你救了他们,我才知道是人质,长老说他们一点也不重要,没人愿意支付赎金,本来要公开杀头的,看他们干活很麻利,就留下来。”

“没人支付赎金,他们联系过中国政府吗?”

“长老说他们是台湾人,中国政府不相信他们是中国公民,拒绝谈判,还施压巴基斯坦军队进来搜查。我不清楚细节。”

“你们发现出事,为什么不立刻追捕我们?”

“长老不想节外生枝。”阿布微微停顿,“他说知道是谁干的,前一天你混进村里,村里有人给你通风报信。等安全送走阿吉,他会去找那个报信的人算账。”

“阿布,你很聪明。”司机放下剔骨刀说,“那天我跟踪的人叫什么名字?”

“阿曼。”阿布松了口气。

“他还有别的名字?”司机知道阿曼是马吾提的化名。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听说他有个商铺,是艾曼要见他的。”

“艾曼?”

“就是那个被你杀了的老人,他是我们老城的第二号人物。”

“我没杀他,他是自杀。实际我不是去找他的,他是老糊涂了。不过,你今天很聪明。”司机笑着说,“艾曼宁可自杀,也不愿意落在美国人手里,你能告诉我他知道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我负责院子的保安,不参与他们的行动,他们也不告诉我。他说过自己老了,受不了刑罚,让保镖出事第一时间打死他。”

“你是艾曼的保安头目,他有什么秘密,你会一点也不知道?阿布,你说我能相信你吗?”司机瞪了阿布半晌,“好,我们等会儿再说这件事。不过,我可告诉你,你让我感觉很不合作,也许我该把你送给美国人,他们会很高兴和你谈谈的。”

阿布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努力保持着视线的接触,不流露出内心的恐惧。他当然知道被美国人抓住意味着什么,他将被送回埃及,埃及政府会变着法子折磨他,他活下来也是废人。但他有种感觉,司机在恐吓他,并非真打算同美国人做交易。

“那天晚上在旅馆你为什么不动手?”司机突然转变话题。

“我没把握,你身上有股危险气息,我担心拿不下你。”

司机笑容变得阴森,转到阿布身后问,“别捧我,老实说,那天晚上在旅馆为什么不动手?”

“我知道你发现我在跟踪你,你有意带着我去旅馆。我不知道你在房间里准备了什么,不想冒险。”

“你有枪。”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枪。再说,我想活捉你,我以为你是美国人,想立功。”

“后悔了?”司机重新站在阿布面前,“谁住在老城博伊唐街的那个大院子?那里和你们的院子一样戒备森严。”

“艾曼前几天住在那里,我们发现有人在外面监视,他担心不安全,刚刚搬走。”是阿布本人坚持更换住处,可他不觉得有坦白的必要。

“现在谁住在里面?”

“没人,那是个陷阱,里面住着妇女和儿童。”

“为什么阿曼那天晚上从那里出来?”

“他给女人们送些日用品,他开了家商铺。”

司机笑笑,阿布呼吸微微急促。

“还有谁认识阿曼?”实际转变话题。

“我不知道。他是个商人,生意做得很好,人很聪明。艾曼经常找他要些钱,也喜欢和他聊天。”阿布感觉到司机不相信他的话,急忙说,“那天晚上,艾曼有个客人,据说来自中国新疆,他特意让我们去找阿曼,但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艾曼向来守口如瓶,从不说不相干的话。我没必要骗你,我没去过中国,也没伤害过中国人。”

“你觉得我是中国人?”

司机又转到他的身后,声音非常机械,没有任何情感。阿布弄不清楚司机的用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觉得我是中国人?”

“我在埃及军队,见过中国来的军事顾问,感觉你们有些像。”阿布岂止有感觉,他曾经同“东突”高级成员并肩作战过,听说过中国情报人员的思维和做事方式,所以才积极地合作。暂时基地组织和中国没有直接的冲突。

司机哼了声,“你卡车里的几个箱子是为谁准备的?”

阿布心里一紧,装作随意的说,“我们在阿富汗的兄弟们缺少武器弹药,我们要把那些弹药送到白沙瓦,有人送去阿富汗。”

“那个装达姆弹、C4、狙击步枪、引爆器的箱子也是吗?”

“我不知道箱子里装着什么。”

“阿布,你在骗我。没关系,有奖有罚,我会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看你什么时候愿意说出你的宝贵秘密。”司机给阿布戴上耳机,开始审问其他人。

阿布听不到声音,但眼角余光可以看到司机的动作。司机的审讯很快,最多用了十分钟就问完每个人。他没有理会阿布,转身离开。

阿布努力让自己镇静,他很确定司机是个中国人,他虽然不是外交家,也知道中国和美国关系紧张,中国人不会轻易地把他们交给美国人。要想脱身,他需要想清楚司机的目的,只要能保住他的秘密,他不介意告诉司机想知道的东西。但他发现很难专注,因为水盆里的清水已经变了颜色,像是一盆鲜血。鲜血滴淌的速度不快,可一滴滴落在水盆里,像是看着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如果这样流淌下去,他肯定是要死的,没人能流了一脸盆的血还能活着。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司机再次出现,阿布觉得自己濒临疯狂的边缘,他的身体已经僵硬,腰部以下每一块肌肉似乎转圈在燃烧。那盆血水已经溢出来,每一滴鲜血都会溅起涟漪,地面湿漉漉一片。

“你想好了吗?”司机扯下他的塞嘴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秘密,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说了。”阿布感觉舌头有些肿大,吐字不清,人体缺水的后果。

“不对,阿布,你有件事情没说。”司机审视着阿布的表情,仿佛在验证自己的结论,满意地说,“你想知道我对你的惩罚?有人说出你们关押美国人质的村子,美国军队应该很快去拜访你们的朋友,我估计他们会很难想到是谁泄密。”

阿布瞪大了眼睛,愤怒地问,“美国人给你什么好处?美国人对付你们中国不是一天两天,他们消灭我们,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们。”

“消灭你们?你倒是谦虚。”司机呵呵笑说,“阿布,我的埃及朋友,你看错人了。我了解你,如果不是为了保守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你不会和我合作的。我知道你不怕死,你相信真主会给你24个处女的天堂,你欢迎死亡。我非常好奇,如果有时间,我真的想知道什么秘密值得你舍弃生命,但现在游戏结束了。”

司机举枪对准阿布的额头,阿布闭上眼睛,默默地祈祷。

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精选
3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