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3日红军建军节那一天,施季里茨本打算戴上他的红军军帽,喝一瓶伏特加,然后坐下来演奏他的手风琴。但是这一次他走进柏林一个地下酒吧,把正在那里快活的盖世太保排成一排行进并且唱苏联革命歌曲。只是当他回到家以后,才意识到那一天他几乎暴露。

醉熏熏的施季里茨走出酒吧间,打算去招妓,但脸朝下跌倒在一个水坑里睡着了。整整15分钟过后这个久经考验的谍报人员将醒来,并且继续勤奋工作— 为了祖国。

施季里茨通过一个小孔进行窥视,看到了一只闪闪发光的眼睛。

“一只猫头鹰。”他想。

“你才是一只猫头鹰。”鲍曼在小孔的另一侧想。

施季里茨走到树林里去采蘑菇。他走遍了整个树林,也没找到一个蘑菇。经过长时间的思索,分析了手中所有的材料,他得出了结论——季节不对。于是他从雪堆上站起来回家去了。

鲍曼前去拜访施季里茨,看到他酩酊大醉,周围围绕着一些衣冠不整的舞女和成堆的酒瓶。地上有一张纸条,鲍曼把他拾起来,那上面写着:“任务已完成。可以休息。中心”

“祝贺您儿子的出生!”来自中心的电报这样写着。施季里茨喜极而泣——这个勇敢的谍报员已经有20年没有回过家了。

施季里茨和阿斯曼正在街上走。突然听到一声枪响,阿斯曼倒在了地上流着血。施季里茨又继续往前走了100码才断定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他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耳朵。

施季里茨的住宅被党卫军包围了。他们敲着门。

“我不在家。你们这些傻瓜。”旗队长朝窗口咕哝着。

党卫军们就离开了。天才的俄国间谍就是这样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能成为old boy network的一员真不错(抱歉,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组织)”施季里茨走出德国广播电台,欣赏着靠舒伦堡帮忙打电话才搞到的无线电收发报机的批准证书,释然地想。

施季里茨不知道:舒伦堡已经沉迷于俄国伏特加,并且知道没有电台施季里茨无法与中央联络,所以才忍痛这样做的!

“你在哪学的这么好的枪法?”舒伦堡问施季里茨。

“在莫斯科军事学院。”施季里茨脱口而出,然后开始考虑他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施季里茨突然闯入了希特勒的府第,那里正在举行秘密会议。他也没打招呼就径直走向保险柜,用他的万能钥匙打开了保险柜,在里面乱翻了5分钟,然后在胳肢窝下面夹了一摞文件,离开了。

几分钟后,(由于惊吓)希特勒才恢复了说话能力,并且问“那人是谁?”

“苏联间谍伊萨耶夫,在这里的名字是施季里茨。”谬勒一边剔牙一边冒冒失失地说。

“你们怎么不抓住他?”

“没用,他总能逃脱。”

施季里茨在高速公路上驾驶,看见谬勒想要搭便车。施季里茨差点停下车来,但又一想:“我不能让这个杀害了成百上千苏联人民的刽子手搭车,难道可以这样吗?”

过了一会,他又看见了谬勒,他想“我不能让这个肮脏的双面间谍弄脏我的车,决不。”施季里茨撇了撇嘴,然后继续向前开。当他第三次看见谬勒的时候,他想到:“原来是环行路。”

希特勒的保险柜里丢了一些秘密文件。5天过去了,还没找到。最后希特勒给斯大林发了封电报“是你的人拿走了我的文件吗?”

当天,施季里茨收到了中心的密电:“尤斯塔斯, 如果是你从希特勒同志的保险柜里拿了文件,最后一定要给放回去。人们正担心呢。”

走在帝国大使馆的走廊里,施季里茨感觉到了跟踪并意识到他已经暴露了。只有一件事他不明白,就是究竟是什么出卖了他:也许是他的红军防水油布靴子或口袋里的一包俄国烟?也许是军帽上的红星?而且还可能是他肩上的半自动步枪?

德国将军们正在地下隐蔽部里排队领他们的特供口粮。施季里茨进来了,他把别人都推到一边并且插队。愤怒的将军们其实不明白——苏联英雄是有权不排队的。

施季里茨走进缪勒的办公室,发现四外无人。于是他走到保险柜前,拉了拉门把手,打不开。又确认了一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掏出手枪朝保险柜开了一枪,依 然打不开。他又掏出一个手榴弹放在保险柜下面,拉开了引信…硝烟散尽,施季里茨再次打开保险柜的企图仍然没有成功。“恩……”经验丰富的情报军官最后作出 了结论,“看来是琐了。”

缪勒提审施季里茨:

“施季里茨,1938年你在哪儿?”

“和你在一起,分队长,在西班牙。”

“那么1928年呢?”

“和你一块儿在中东铁路。”

“1918年呢?”

“瓦西里.伊万诺维奇?”

“完全正确,别特卡!”

缪勒收到一封关于施季里茨的告密信,里面说:“5月1日夜里,施季里茨离开了柏林,到了郊区树林里。在一片林间空地上,施季里茨喝了一瓶伏特加,点燃了 一小堆篝火,拿出一把巴拉莱卡琴(俄式三弦琴),自弹自唱“沙什图什卡”。夜深以后他回到了寓所,把酒瓶和巴拉莱卡琴锁进保险柜,然后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施季里茨打开保险柜时,发现酒瓶和琴都不见了,只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施季里茨,你得有点良心,患思乡病的不只你一个人。”

夜里3点钟,缪勒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他很瞌睡,没好气地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胡子拉碴的农民,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帽子上别着颗红星,背上背着一个便携式电台。

“象群走向北方。”农夫说。

“象群上天堂,施季里茨住在楼上。”

施季里茨去找缪勒,对他说:“嗨,缪勒,你觉得为苏联情报机关工作怎么样?”缪勒愤怒地拒绝了。施季里茨迟疑了一下,打算离开,但他停下来,又问了一句:“分队长,您有阿司匹林吗?”

施季里茨知道,在谈话中往往最后一句给人的印象最深刻。

施季里茨忧郁地看着希拉克牧师怎样吃力地踏着滑雪板越过边境。 “上帝保佑这可怜的人。”施季里茨想。

时值1944年7月。

按照缪勒的命令,施季里茨被作为俄国间谍枪毙了。

第二天,施季里茨又来上班了。

不得已又进行了一次枪决… 第三天,施季里茨又来了,第四天,第五天,都是如此。

话外音:缪勒不知道,伊萨耶夫上校至少有九个孪生兄弟。

施季里茨在无人察觉地情况下越过了边境。这一点他是从早晨的报纸上得知的。

施季里茨走到一扇门前,轻轻地打开了它,里面的灯亮了。他关上了那扇门,灯熄了。施季里茨再一次开了门,那灯再一次亮了,关上门,灯也灭了。施季里茨又一次打开门——灯亮了,关上门——灯熄了。

“是个冰箱。”施季里茨猜测。

深夜,有人敲门。房主开了门,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身穿黑色风衣,头戴黑色礼帽,鼻子上架着墨镜。

“您有斯拉夫式的皮箱出售吗?”来人悄悄地说。

“俄国侦察员施季里茨住在隔壁。”房主也悄悄地对来访者说。

普列什涅尔已经是第5次从窗户跳出去了,可是毒药没有发挥作用。

施季利茨在早上醒来,弄不明白自己是谁。他想,如果听到的是德语,他是施季利茨,如果听到的是俄语,他是伊萨耶夫,但是这时候他听到一个声音对他说:你是吉洪诺夫。你昨天喝了太多酒,醉了。(吉洪诺夫是施季利茨的扮演者的名字。)

窗台上放着93把熨斗和3盏灯。施季里茨意识到这个秘密地址已经暴露了——少了五把熨斗。

一块砖头掉到了施季里茨头上。“你在那边!”间谍想。“你不在那边!”鲍曼一边想着,又扔过来更大的一块砖头。

盖世太保截获了一封密电,里面写道:“尤斯塔斯,你这个笨蛋。阿列克斯。”

只有施季里茨会明白这是说他被授予了苏联英雄称号。

施季里茨走到窗前,从鼻孔向窗帘吹气。不,这不是一个约定的信号,他只是渴望感受一下苏联上校伊萨耶夫。

施季里茨在思考,他喜欢这样,他又开始思考了。

施季里茨躺在地上,假装累得不能动弹。

缪勒在研究档案(或者文件或者指纹……),他想找放大镜,可抽屉打不开,于是他命令副官找人来修。一个老士兵叮叮当当敲了半天,开了。缪勒看了看抽屉里面,让副官去把施季利茨找来。

缪勒:我知道最近您有些紧张,可也不应该失了分寸!你拿走我的《鳄鱼》杂志不算,还把开锁的铁丝折断在锁孔里。

施季利茨:……

施季利茨回到家,拉上窗帘,点燃酒瓶蜡烛,拿出铅笔和纸坐下来。

纸上出现了几个数字。

“不,这个人不行,他就象这几个数字那样简单,是个老实人,但也只是个老实人……”

第二张纸上出现了一个量子模型。

“他吗?不行,因为太过深入钻研量子物理问题,已经搞得自己胃痛了……”

第三张纸上是一支已经开始碎裂的雪茄,施季利茨叹了一口气,这个人太沉迷雪茄了,他身上那股高级雪茄的味道老远就可以闻到。

第四张纸上有一棵杨树,与众不同的是每一片叶子都是一枚勋章。这个人也很快被排除了,他太引人注意了。

第五张纸上很快出现了一个瘦削的人形,其眼光就如同他戴在领口的黑色勋章那样冷酷深沉。不,这个也不行,他还是忠于元首的。

第六张纸上是一个穿铁路工作服的人,可惜他最近因为所在的火车出了故障是脱不开身了。

施季利茨放下笔和纸,轻轻揉着脑袋……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是谁呢……对,是他,那个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的少校,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第二天,施季利茨通过秘密线路叫来了他的特务克劳斯,正准备前往滑雪胜地度假的克劳斯发了一通牢骚,还是去执行任务了。他对施季利茨经常在莫名其妙地时候找他实在也烦了,但是他最喜欢吃橄榄油沙丁鱼,而,对他来说很不巧的是现在全德国只有施季利茨的地下室内里还储藏着橄榄油沙丁鱼……

克劳斯的任务完成的很好,他找到了施季利茨要找的人。

帝国保安局,一次空袭……施季利茨走进机要电话室……

“……好吧,明天……”

“不,”施季利茨很坚决地打断了对方,“今天,半个小时以后,在白杨树大街的38号广场,‘75人’咖啡馆……”

——下一个,第17个警察,这个施季里茨最后的希望终于出现了。

“那天在轰炸后的现场你见过这个人吗?”缪勒第17次不抱希望地问道,他已经失去了信心,开始打哈欠。

“……没有。”这个警察显然不太聪明。

“我见过你,当时你在站岗,不让我通过。”

“……”

“我告诉你我是秘密警察,党卫军旗队长”

“……”

“我告诉你我有重要任务。”

“……”

“我给你看了证件”

“……”

“我还给了你500马克的红包。”

“……”

施季里茨犹豫了一下。

“我又给你看了一次证件……并说……”

“对了!”警察的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镰刀斧头——这位先生说他是KGB!所以……我就放他过去了。”

可怜的缪勒此时偏偏又打了个喷嚏,只听到了开头和结尾……

元首给施季里茨把勋章戴好。

“祝贺你,旗队长……”元首微笑着伸出手。

“为苏联服务!”施季里茨响亮地回答道。

“……”元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施季里茨意识到自己可能暴露了。

当天午夜,苏联情报总局接到了柏林的绝密电报:

(特急!!!绝密!!!本电不得抄录副本)

阿历克斯:

请立即查明在帝国保安总局六处工作的冯·施季里茨的背景。

泡菜。

医院。施季里茨在和大夫聊天,他需要了解凯特暴露的原因。

“你是怎么发现那个女人是俄国间谍的……是不是因为她用俄语喊叫?”

“这倒不是,是因为孩子。”

“孩子?”

“确切的说,是孩子的哭声,带有明显的俄国口音……”

施季里茨紧闭双唇,没有说话。